杜中反應何等機敏，接過半空中掉落的星光尖晶石，順勢扶了小夥一把。

　　“客人的東西沒摔壞吧?“店主五十多了，花白胡子，按說該到了重視孩子的年紀，第一反應是問客人的石頭。

　　這也太敬業了，華曉芳也是無力吐槽，杜中回答說:“放心，沒事，偶爾的腦供血不足，平時多補補就好，我是中醫。”

　　這短暫的時間，已經足夠他“診脈”了，結論是比沒加點的杜中還壯得多。

　　“爸，這石頭有古怪，不行您過來看看吧！”小夥向杜中道謝之後，跟店主這麽說。

　　“學藝不精，不認識的就說古怪，以後出去，千萬別說你是我王征旗教出來的。”他給闊太太硬邦邦的扔了一句等會兒，三步兩步跨了過來。

　　小夥退到一邊，心說:“老爸性子收斂多了，五年前都是，別說你是我兒子這種話。”

　　杜中把手裡的尖晶石放到桌上的軟墊上，老王隻瞅了一眼，神色立刻轉為凝重，他左手平攤，右手拿起一顆尖晶石對著陽光看了七八分鍾。

　　小夥感覺老爹這事一時半會完了不了，就去招呼那個闊太。

　　王征旗小心的放下石頭，從身後櫃子最底下的抽屜裡面，拿出一本古舊老書，翻到最後幾頁，這才點了點頭，回來繼續招待客人。

　　“你說了不要打磨的?”王征旗這語氣不是很客氣，不大像對待客戶的態度。

　　“是的，還是原來的好。”華曉芳也不在意，這家店是出了名的，老爸態度差手藝好，兒子差點，也是天涯省第二，脾氣則好多了。

　　“識貨，我們這也沒有能磨動這玩意兒的工具，可你打算用黃金配這石頭，是不是太俗氣了?”老頭略有點改善。

　　杜中插話說:“就是要俗，越俗越好！”他馬上就收到一個，你也配說我俗的眼神。

　　“都很懂行啊！”王征旗對客人頗為滿意，這很重要，他不喜歡的客人就不接，甚至兒子也不能為這種客人服務，直接轟出店門。

　　“正好，我家小孩前年做了兩條鏈子，剛好能達到你們的要求。”王征旗說著俯身從身下櫃子拿出一個盒子，把裡面的兩條項鏈放到華曉芳眼前。

　　華曉芳仔細一看，是兩根由很多細小葉子聯結成的硬金項鏈，每片葉子上還鑲嵌了一顆碎鑽。

　　“這個就很好啦！剛好又是一對，真是緣分。”華曉芳挺相信這個的，雖然她和杜中一個醫院呆了好幾年，才擦出火花。

　　“這個是托的樣式，來選一下吧。”老頭又拿出一本冊子，遞給華曉芳。

　　華主任從前翻到後最後，還是選了一個最簡單的。

　　王征旗不再說話，拿起工具就開乾。

　　“不是我排第一麽，怎麽先幫他們兩個先做了！”闊太太不幹了，從來只有她壞規矩，沒有規矩壞她的。

　　“鄭姐，鄭姐，您是老客戶了，知道我爸這脾氣，再說您的東西又多又貴，十天半個月也打不完的，不在乎這點時間……”小夥連忙救火，聲音慢慢低了下來，實際上也就三天的功夫。

　　但是給聽力加了點的杜中，聽到了這句話“我爸不是給他們兩個面子，是看在那兩塊石頭份上，如果不是那東西，我爸都不想跟他們說話。”

　　“孺子可教啊，這小夥兒前途真是不可限量。”杜中心想。

　　老頭乾活不慢，但是實在太過精細，每顆碎鑽都要用鏡子好好看看，選了又選挑了又挑，這才鑲上，

足足花了四個小時才做好兩個項鏈。　　最後成品繞著尖晶石鑲了一圈碎鑽，放置在黃金項鏈托上，有光線的時候，尖晶石能發出亮金色光芒。

　　嗯。。。確實很俗，老頭看了大搖其頭，不過石頭太特殊了，又舍不得讓小夥兒來乾。

　　期間闊太太已經說完所有訴求走人了，小夥一一拿筆記錄下來，還用了錄音設備，錄完給鄭姐聽了一遍，確保無誤才走人。

　　鄭姐所有的東西稱重拍照之後封存，等老爹關店後來弄，順便說，他們下午三點就關門了，嗯，中午還吃飯。

　　最後和老頭談到工錢，人直接來一句隨便給，就撂下東西，吃飯去了，華曉芳隻好問小夥該給多少合適。

　　當兒子的也不好說，項鏈弄好了才想起稱重，現在又怎麽能算的出硬金的仔細重量?也只能說看著給。

　　還好華曉芳稱過兩顆尖晶石，刨去那個，算出硬金重量差不多一共四十多克，

　　小夥兒的意思是按照軟金收費即可，華主任不喜歡被別人佔便宜，也不喜佔人便宜，硬是把加工費都算得清清楚楚，連碎鑽的重量也估得大差不差。

　　結果最後總共給了三萬欠點，華曉芳出了店門，就把項鏈放自己的海溝裡了。

　　看得杜中有點肉疼，每人少了一到兩個月左右的工資，其實照他的說法，花幾百塊弄根銀項鏈也足夠了，女人啊，喜歡有什麽辦法，希望黃金會升值吧。

　　前陣子的格鬥課什麽的都是錢，和趙雪岸他們的交情歸交情，還是得明算帳的。

　　王貝貝都知道開源了，自己呢?總不能也業余開面館賺錢吧，獨立行醫在法理上就不可能。

　　自己兩百元的掛號費按說是有點違規了，誰投訴都是無條件退款那種，也不能再往上漲了，怎辦?次數也不能加太多了，急診這邊還得留著救命。

　　治愈術這東西沒在醫療服務項目收費標準裡面，沒有辦法定價的。

　　也不能申報說，我院主治醫生會治愈術，此治療手段針對物理損傷療效奇好，申請定價2000元一次什麽的。

　　只能用來義務服務賺些命運點，愁死個人。

　　辦個切脈培訓班坑他一批?以自己的名氣，來學的肯定大把的有，可是什麽也教不了人家啊。

　　算了，別想了，中午和下午多吃點，活兒還多著呢，看華主任這高興勁兒，等下回去肯定要加班。

　　在他們走了幾個鍾頭以後，璞玉鑲金的兩位當家人，拉下卷閘門後，老頭對小夥子說:“去跟上面匯報一下，江城出現外來者的物品。”

　　“同時也記得把消息傳給那些人。”

　　這個時候，杜中和華曉芳早就回到自己家裡，為晚上的活動準備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