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我兒子老是頭疼,看了很多家醫院了,一直不知道是什麽毛病。”一名中年婦女站在十六七歲的男生身後,急切地問杜中。
“你這種情況應該趕緊先看神經外科,然後根據情況做檢查,你們把號退了,出去重新掛個神外的號吧。”這種情況,杜中寧肯讓神外的賺檢查的提成和後繼費用,然後他們要有點良心,開個針灸的單子也可以。
經常遇到別的科室不去,直接先看針灸科,都是先退出去,這也造成數據上不大好看,上面有點想撤了,佔的地方大還不賺錢。
“從去年起就看過幾次了,他們一上來就要拍什麽CT、核磁,都有輻射的來,我小孩才十六歲,怎麽能被那種東西照呢。”這婦女還挺有主意。
杜中看了看醫療卡上名字叫黃馳,小孩模樣挺周正的,臉色紅潤,不像身患重病的樣子,只是右手抓著頭,似乎有點痛苦。
怕不是裝病逃課吧,精神共鳴還差點魔力值才能用,也就這幾天了,說不得只能浪費一次封神榜分析機會了,還好這個不值錢,每天都會刷新的,針灸科也沒有太多使用機會,也不能去搶救室蹲點啊。
“那我先號個脈吧,左手伸過來。”杜中擼起袖子,又開始開裝,不是,懸壺濟世。
“好嘞,謝謝醫生了,五鎮中醫院根本都不給號脈,也是讓拍片子先。”男生母親看小孩不怎麽動,自己抓著男生右手遞給醫生。
“分析男生頭疼的原因。”杜中閉上眼,封神榜顯示的三維圖像和現實重合的話,干擾蠻大的,合上眼看得更清楚,就跟人想象某種刺激畫面的時候一樣。
封神榜不用一秒時間,便在杜中腦海中勾畫出黃馳頭部影像,那是……
杜中猛地睜開眼睛,瞪著那當媽的,把她嚇了一跳。
“怎麽了醫生?”毛燕心裡一驚,難道能有很嚴重麽?
“把號退了,去腦外科掛個號,跟他們說要做核磁,家裡不急用的錢先湊湊看看有多少,如果能聯系帝都那邊醫院,那就趕緊聯系,要快。”杜中一點多話都不想說,當父母都不需要考試,真是太可怕了。
毛燕有點手足無措起來,她只有這一個兒子:“啊,不會吧,到底是什麽病呢?”
杜中強忍心頭怒火:“我也說不清楚,你已經耽誤好幾個月了,還要在這裡等嗎?快去。”
等這兩位走了,杜中還在那自個生氣,那小孩腦瘤晚期,怕是沒多少日子了,幾乎沒有手術的必要,沒出校門的醫學生都能看得出來。
當然前提是他們有封神榜,那個比核磁直觀多了,可以看到腫瘤微小血管的細節,和遍布顱腔內的散碎癌細胞團。
他沒用封神榜推演剩下時日,不想看到那結果,還未綻放就要枯萎了,這種事真是太殘忍。
在針灸科有個好處是,不用看那麽多生死離別。重病得馬上要掛掉的人,也沒幾個來針灸推拿的,這也是杜中最後選擇這個科室的原因。
“杜神醫又救了一條命?”身後傳來慵懶的話語,還有窸窸窣窣穿衣服,別誤會,就是白大褂的聲音。
“糟,把這位大神忘了。”華曉芳推拿完畢,就在後面理療床上休息,可能睡了一覺剛起來。
搶救室白天一般都有兩名以上副主任值班,只要病人不多還是忙得過來的,就是誰活多誰提成多,當然,碰到逃費的也倒霉。
杜中敷衍著說:“沒有沒有,我就是嚇嚇她,
讓他趕緊好好看病,孩子都疼那麽久了,連個片子都不肯照,怎麽當媽的。” 華曉芳從理療床上坐起來,活動活動肩膀:“你就不怕沒看出來毛病,他過來投訴你?”
這都第二個療程了,感覺好多了,當然,她不知道,杜中已經偷偷給加了十來點體質,以後生病的幾率會少很多。
杜中發現在身體有接觸時,加屬性點的話,不會出現命運激流。
“就一個小小的投訴,我還遭得住。”杜中苦笑著說,如果真的啥都看不出來,那就是醫院的機器壞了。
封神榜這種東西,不知道跟傳說中的那玩意兒,是不是一回事,兌換的技能居然是西方的魔法,而不是袖裡乾坤、呼風喚雨風格的變化仙術。
就是有時候太費了,一切都有代價,剛剛那個小孩,如果要用封神榜也可以治,要花費救治十萬人才能得到的命運點,一天救300人也得乾上一年。
所得遠小於所失,而另一方面,就王貝貝所能得到的獎勵點,用來給人加屬性值,又可以打造出兩三個大力士,這麽用又超級劃算。
極度不平衡,誰造的這玩意兒,治愈術出來就好了,到時候一個癌症甩過去就完了,不過,杜中總感覺沒那麽簡單,等魔力值夠了,先做做實驗吧。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華曉芳看了一眼微信,說:“那孩子的報告出來了,腦癌四期, 可能有骨轉移,老雷說最多1個月。”
“這孩子就是被當媽的坑了。”杜中也歎了口氣,骨轉移沒看到,當時查看的是頭疼原因,封神榜從來不拐彎的,說看什麽就看什麽。
“現在當媽的在那鬧開了,說之前沒講清楚嚴重性,她說不拍片子也沒堅持留住她。”華曉芳跟進著後續情況,剛才一直在簾子後面,沒看到小孩也沒看到父母,隔了一層就不那麽容易共情。
“一般拒絕檢查的話,病歷上都有簽字留底的。”杜中倒不擔心這個,這些程序都是醫院賠錢賠出來的教訓。
華曉芳看著微信群裡閃過的信息,醫院也不是天天有醫療糾紛的。“何止簽字,上午的監控監控錄像還有,當時廖醫生都追到走廊上給他說,才被拍到的。”
因為隱私原因,醫院只有走廊和大廳有監控,看病的過程是記錄不到的,所以很多事兒都要簽字留下證據。
華曉芳撇撇嘴,繼續說:“廖醫生還記得,兩個月前也是這位,態度很堅決,愣是不拍片子,誰勸都不聽。”
“誒,不行了,那男孩受刺激休克了,我馬上得去一樓了。”踩著洞洞鞋,啪啪一陣風下樓了。
真是時也命也,媽媽的也,雖知這是遲早的事兒,杜中還是心情不好受。
這次或許能成功,下次搶救的成功率就不到一半,再下次就三分之一,而且發作的間隔會越來越短,數據是隨便估計的,大差不差就那個意思。
杜中心想每天盡量少睡會兒,多點時間冥想,趕緊把治愈術這個技能點出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