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華曉芳回來後，對此事發表定論，黃啟隆和杜中以及規培的那位小年輕都不敢吭氣。

　　張萍倒是說:“杜醫生還是很好的，做事很勤謹。”

　　“尤其是他，老色鬼一個！”

　　得到的回應居然是這個，張萍吐了吐舌頭。

　　急救組的其他人都噤若寒蟬，沒敢再幫腔了，想著杜醫生興許在來醫院路上，多看了哪個漂亮姑娘幾眼。

　　“一般色一般色。”杜中打了個哈哈，本來想說，我還比你小兩歲呢，誰中午堅持要那啥的?想想還是沒敢，心裡琢磨著，今天是碰到哪塊逆鱗了?

　　半小時後，又輪到華曉芳的組，她讓黃漢隆當主力，自己在旁邊監督，有杜中當保險，問題不大安全度過。

　　“中午打算吃什麽呢?”差不多到點了，杜中打開外賣小程序。

　　“你看著點好了，我都可以。”上午又來了兩個大活，大概是看杜中表現好，沒走彎路，省了很多時間，病人也安全了，華主任語氣好了很多。

　　杜中感覺她沒有出去加餐的意思，就點了個辣子雞和小份的酸菜魚，加辣的那種，他兩個都好這口。

　　“來，這家的魚最地道，辣椒勁大，我還特別備注了要加倍放，你最喜歡了，多吃點。”杜中給華主任夾著菜，怎麽覺得女朋友表情僵了一瞬。

　　可能是有心事吧，華曉芳扒飯扒得很快，邊吃邊說“嘶，確實好吃，很下飯。”可能今天飯菜對了口味，都不像平時那麽淑女，

　　“我去一下衛生間。”華曉芳碗筷一撇，急匆匆地起身，杜中想是論文要趕稿了，收拾好殘局，打開筆記本幫著看看。

　　期間華主任的手機有個陌生來電，接起來問是誰又不吭聲，等了十來秒沒動靜就掛了，順手加了黑名單。

　　“你這段引用最好標注一下，還有當時這個病人是右心室半月瓣小結肥大……”等華主任回來他一一點明要修改之處。

　　“最近有點煩，不想寫這個，先放著吧。”華曉芳對著手機攝像頭補著妝，“誒，咱們小區出事那個女孩在三樓特護病房呢，你看了沒有。”

　　這麽點事，才多會兒就知道了?醫院裡就是有人愛嚼舌根，杜中心說，小心地回答:“去啦，好奇嘛，想看看是不是見過，誰想是個混血，也不知道哪國的。”

　　“我也去看過了，還在昏迷中呢，小女生不難看，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醒來。”華曉芳用手機查著腦損傷的資料。

　　杜中隨口說到:“暫時是死不了，不過腦子受傷了，我估計得一年以上才能醒來。”

　　“一年多那麽久！！！”華曉芳有點驚訝，也有點惋惜，“躺一年也怪難受的。”

　　“應該也沒什麽感覺，睡一覺起來就一年後了，要是醫院工資照發，我也想一次睡一年。”杜醫生還有點羨慕。

　　華曉芳貼近杜中問:“你看那女孩子，除了腦部損傷，就沒別的事兒麽?”

　　杜中覺著女朋友有點過於關心了，謹慎地措辭:“我哪注意那麽多，聽管床醫生說身體各器官機能基本完好。”

　　“你看那個女孩長得怎麽樣?”華曉芳用前置攝像頭照著補妝。

　　“嗨，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哪能……哪能看啊！”杜中本來想說哪能跟你比，又想到這不就是，意味著兩相比較過麽，那可是高壓線，趕緊換個說法。

　　“哈哈哈哈，那你眼光還真是挺好。”華曉芳笑得有點怪，

讓人猜不透是什麽含義。　　杜中心想多半是回答得體，撓到癢處了，今晚肯定會更加那啥，趕緊多喝了幾口枸杞茶。

　　此時，那家小飯店的樓上，一個小帥哥正艱難地用筷子挑走飯菜裡的辣椒，手機的未接電話打回去問過，是個男的接的，好像就是那個對頭，跟蹤的時候聽過人說話，他被嚇得沒敢言聲。

　　等那人掛了電話，把號碼拉到黑名單裡。開玩笑，那家夥魔力值太高了，除非偷襲，不然不會有勝算，也不知道怎麽搞到自己電話號碼的。

　　姐姐的手機一直是超出服務器，很可能是在爆炸中被弄壞了。

　　“那個男孩醒了?醒了你就讓他去醫院看病去吧?”樓下有人在說話。

　　“月姨，人家被人搶劫打傷了，又丟了證件，讓他多住幾天又怎麽了?大不了夥食費從我工資裡面扣掉。”這是一個小姑娘的聲音。

　　月姨皺著眉頭，有點擔憂，語重心長地說:“我怕你吃虧， 我讓你過來的，你要出事我可不好跟你媽交代。”

　　“那麽帥肯定不是壞人，就算吃點虧又怎麽滴。”小女生滿不在乎地說。

　　“這麽快吃完啦，好吃嘛。”慧兒一蹦一跳的走上二樓，打算來收拾碗筷。

　　小男生喝了一大口水:“味道挺不錯的，這飯你做的麽?”

　　“不是，我們這一直是杜叔叔做飯，你有中文名字嗎，叫你皮特皮特的，聽著老像皮蛋啦，哈哈！”

　　皮特聽著這姑娘的笑聲，有點像管弦樂隊中的三角鐵。

　　“額，好吧，我叫顧小虎，這個名字好久不用了，慧兒，謝謝你照顧，我得出去看看了。”小虎忍著疼痛，勉強坐起來說，他的傷說重也不重，多是擦傷和皮下軟組織挫傷，還有幾處輕微骨裂。

　　“小虎，哈，這個名字是有點不太搭，你受傷這麽重，在這多休息幾天也沒事，杜叔叔看過了，就是外傷，我這裡有酒精消炎粉，每天消毒上藥就行，醫院太貴了，還有，我姓陳。”

　　“慧兒，你也會做飯吧，晚上想嘗嘗你做的飯。”小虎考慮了良久，終於說出這句話。

　　“那好啊，我可以學著做，讓杜叔叔教我就行。”陳慧瞪著大眼睛，高興地說。

　　結束一天的工作，杜中和華曉芳又回到家中，剛一進門，杜中就給女友來了個壁咚，摁著深吻了兩三分鍾。

　　“咱們還是先吃飯吧。”華曉芳有點緊張，輕輕推開他。

　　“哪次不是先吃我。”杜中回答說，一把打橫抱起，心說，“都老夫老妻了，裝什麽小白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