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肯定是有什麽不對勁的,以前我高音很容易就上去了,現在怎麽也唱不到調上!您再不行再好好看看。”容貌姣好的三線歌手呂蓉蓉在耳鼻喉科糾纏了很久,一直得不到結果。
“抱歉抱歉,您這該查的也查過了,CT、核磁也都查了,看不出來什麽異常。”唐志斌主任實在不知道拿她怎麽辦,高音上不去是什麽症狀,沒準是不是您年紀大了?
當然沒敢直說,會挨打的,病人還不到三十呢。
呂蓉蓉仍然不依不饒:“您再想想還有什麽沒查的?我覺得我肯定是有病的!”
親,我建議您去精神科查查呢,唐志斌真想這麽說,看著患者手裡厚厚一遝別的醫院拍片就診記錄,疑病性神經症還真是有可能。
誒,對了,還可以這樣,唐志斌想了想,說道:“不行,您去掛個針灸科的特別號吧,雖然貴一點,不過呢,他要是瞧不出病因就會給你退錢。”
“針灸科?不是中醫內科?”呂蓉蓉有點懷疑地問
“針灸科的杜醫生特別擅長看疑難雜症,你只要有病,他肯定知道的。”唐志斌保證到,“他要鬧不明白,我們這裡基本沒人能搞懂了。”
酒好不怕巷子深,針灸科開了特別號之後,其他科室的送過來的無一例外,都得到了正確的診斷結果。
最開始秦正明告知大家的時候,還以為院長犯了什麽傻,沒想到無論多難多怪的病人,杜中只需要搭脈幾分鍾,就可以從容說出結果。
雖然不知道怎麽得到的,大家也只能服氣,醫院是唯結果論的地方,你就是每次跳大神能治好病人,也認你這個療效。
杜中這會兒還在急救科那邊蹲點呢,沒人的時候他也很少聊天,只是閉目冥想,眾人隻當是加班辛苦。
華曉芳尋思是不是每天加餐的次數太多,中午這頓就給免~~想得美,改成兩天一次了。
接的下來的幾天並沒有出現什麽狀況,讓杜中以為自己杞人憂天,不過魔力值是多多益善的,先攢著吧。
“杜醫生,你有病人!”張萍搖了兩下杜中,讓他從定境中醒來。
杜中睜眼一看,有個戴墨鏡和棒球帽的女人,在往他的老窩走去。
“去看針灸科的麽?特別號?”這麽時尚的,看上去也不像來針灸推拿的,針灸科的普通號是不帶看病服務的。
“是的呢,我找杜老醫生。”
“我還不太老,你有什麽症狀麽,不用跑那麽遠了,我在這裡給你瞧瞧。”
“我這個,就是唱歌的時候,高音上不去,其他什麽都好,”怎麽這麽隨便呢?呂蓉蓉還以為有點不太信任年輕醫生,還好也就兩百塊錢的事,她還不在乎。
“行,我給你把把脈,左手給我。”杜中是哪隻手的脈都行,急救的時候摸到啥死啥。
杜中心想這女的還算幸運,這點小事都要追根尋底,整好查出來,這是早期中的早期,CT上非常之不明顯的,再拖幾個月的話,到了中晚期他也沒辦法。
呂蓉蓉雖然感覺是男左女右,也不大確定,把白皙的小手伸了過去。
“你真是運氣好,鼻子這裡長了個東西,不要緊,現在治愈率很高,不過治好之後可能還是唱不了高音,給我個最近期的CT片,誰有筆?”杜中回身對圍著的急救組員說。
雖然看了好多次杜中診脈,他們還是很好奇,就這兩下,也沒什麽花樣,關竅在哪裡呢?
“記得還我!”華曉芳遞出來一隻水筆,
這東西永遠是緊缺物資。 “就這裡,你去問問二筆猴科,是用鼻腔鏡還是pet-ct,再查一下才能下診斷書,很快一兩個階段的放療就好了,你不用擔心。”杜中在那上面畫了一個圈。
呂蓉蓉離開的時候心裡還是有點疑惑,就這麽簡單?人看片都看不出來的,幾分鍾的把脈能查清楚?是不是那邊早串通了,演個雙簧來賺這兩百塊?
醫生就這麽缺錢嗎?要是他直接不看豈不是耽誤了?想到這裡,她心中有點憤憤。
回到二筆猴,不是,是耳鼻喉科的,幾個主任圍著CT膠片看了又看,研究半天,才最終決定,用鼻腔鏡取組織做病理,那個是金標準。
杜中電話通知了耳鼻喉科結果,鼻咽癌,早期中的早期,基本幾次放療就ok,比支氣管炎還好治。
治好之後,複發率隻比正常人高幾個百分點而已。
本來要排隊的,出於想早點對答案的需要,大主任給一切手續都加了速,隻1小時後,呂蓉蓉就拿到了病理報告,放療的時間表都安排上了。
呂蓉蓉還算比較堅強,也是折騰一個多月了, 再壞的結果也想過了,現在終於有了結果,感覺渾身一輕,是不是唱雙簧那也不重要了。
“杜醫生,你那絕活給咱們說點皮毛也好啊。”一幫子醫護都在公關杜中,想討取真經,華曉芳也不便阻止。
因為這種不教學生的做法,是與現代理念相悖的,且從利益最大化的角度出發,杜中的法子如果能申請專利推廣開來,絕對比一個人看病要賺得多得多。
杜中依然是堅決拒絕:“我說了的啦,毒誓,毒誓你們懂不?”
“真的只能傳兒子麽,不行我叫你爹?”住院醫黃漢隆湊近點,開玩笑地說。
“有多遠滾多遠,一世隻傳一人,就算真是我兒子,也得我死了才能學的。“杜中抓著住院醫的臉皮給他推到一邊。。
晚上,在華曉芳的小區,她家附近的一棟樓旁邊,停著一輛小麵包車。
朱莉在車內,束身黑衣,凸顯身材,她閉著眼睛不言不語,弟弟皮特專心地守護著,嗯,同時玩著手機。
過了片刻,小女生突然睜開眼睛,瞬間紅了臉,看了看皮特,說:“好像對方有防范了,我待會兒再試試。”她喘著粗氣,好半天才定下神來。
“姐,沒受傷吧?”皮特有點擔心。
“小事兒,這種程度的陷阱還難不倒我。”
等了六七十分鍾後,朱莉再一次猛地醒來,啐道:“兩個色鬼,沒完沒了的!”
這時,皮特已經裹了個毯子,深深地睡著了。
杜中只是有點奇怪,今天女朋友總是走神,是不是自己不夠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