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醫生，您這休息了一天，回來眼圈顏色可更深了。”住院醫黃啟隆同情地看著杜中。

　　杜中打了個哈欠:“家裡太髒，一直在打掃衛生來著。“他的針灸室本來就急救科的休息間改的，太偏僻，他就在走廊等著，反正有人進去就能看到。

　　“這麽辛苦，一共掃了幾次啊！”張萍擠眉弄眼地問，華曉芳查房去了，她才敢這麽整蠱。

　　“誰記得那啊，又沒數數，反正有空就...滾滾滾，趕緊再找個男朋友，我看陳順就不錯。”

　　“陳順啊，他現在勾搭的頻率降低很多了，我估計下個禮拜才輪到我。”張萍笑著說，“最近好像迷上了個開健身房的，聽說身材還不錯。”

　　那是趙雪岸，想著這個女人，杜中心中不禁蒙上了一層陰影，她有沒有注意到自己，到底什麽實力，在這個個三線城市開店是什麽目的?完全不清楚。

　　雖然魔力值一個月從0漲到了兩百多，但假如對上那個人，完全沒有一點底氣。

　　自問應該沒露出什麽破綻，畢竟是法制社會，實在不行，咱報警?有用麽?杜中在心裡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喲，杜中啊！你不是針灸科的麽，在急救室門口等啥?”

　　“還能幹啥，等生意唄。”杜中抬頭一看，正是老同學韓燁，“貴客啊，你跑我這個破醫院幹嘛?”應該不是來看我吧，他如此想著。

　　“有個合作項目，跟秦院長談得差不多了，簡單說就是在你們醫院病人裡面選幾個人，試用一下新療法，然後把病例和跟蹤資料交上去。”

　　韓燁握著杜中的手，可能最近老是公關，老是習慣這個動作:“一會兒晚上吃飯，沒什麽事就一起吧，反正算你們院上的招待費，不吃白不吃。”

　　“那行，記得提一下我女朋友，你懂的。”韓燁是做細胞免疫研究的，多半是這方面的事，華曉芳是急救科的，有點不搭噶，所以得特地囑咐一下。

　　“有客到，準備接客，算了，這個我一個人搞定，你們歇著吧。”老同學剛走，就有生意了，一個面色焦急的年輕人陪著一張急救床衝了進來。

　　杜中起身，示意張萍和住院醫黃啟隆坐下。

　　“你一個人能行?”張萍總覺得有點不靠譜，杜中雖然是神眼，基本上從來沒動過手，而且他的執業證跟這個沒關系，“超范圍行醫啊！”

　　“不怕，瞧好了！”杜中帶上聽診器，先問問那年輕人，“怎麽回事呢?是撞了還是摔了?”

　　“不知道啊，剛跟我吵著架，突然就暈倒了，怎麽掐人中也弄不醒。”年輕人著急的說，“醫生趕緊給他打急救針吧。”

　　“不要慌，我來號一下脈！”杜中不徐不疾地去抓女子左手。

　　都什麽時候了還號脈，上心跳監控儀不好?中醫的能治急症麽?年輕人滿腹狐疑。

　　在杜中和那女子將觸未觸之時，他的右手和姑娘左手間閃一道微弱藍色電流，旁邊幾個人都聽到了很輕的一聲“啪”。

　　“嗷！”杜中怪叫一聲，“有靜電！”甩著右手跳開。

　　急救床上的那姑娘也“我X”一聲坐起身來。正好和男子四目相對，她再看看杜中，這氣氛就有點那麽尷尬了。

　　“意外意外！這次不算。”杜中回到急救室門口，張萍和黃啟隆看他的神色有點奇怪。

　　病人裝暈這事，每個禮拜都能碰到幾起，也沒什麽大不了的，靜電更是司空見慣。

　　不過杜中好像還沒接觸就知道了，

讓他們不用挪屁股，難不成中醫還能隔空號脈不成?　　華曉芳查房回來，問小弟們:“沒什麽情況吧?”

　　“沒啥，就是杜醫生剛當著人男朋友的面，對一個女病人放電，把人電跑了。”張萍打著小報告說，完了當然馬上解釋清楚了。

　　“我也不知不道什麽會捅老公啊！”這時候門口又推過來一輛急救車，上面躺了一個小半身鮮紅的男子，跟著個哭哭啼啼說話顛三倒四的小娘子，按慣例輪到別的急救組了，華曉芳他們繼續等下一波。

　　這種情況當然用不著封神榜，打開哪根血管流血結扎哪裡就好，就怕胸腹的髒器受損，那也不用神器，反正都一看傷口深淺啥就明白了。

　　最快的方法就是杜中上前來一發治愈術，如果他不想今天上熱搜的話，最好別那麽做。

　　警察就拉到一邊問話，好事的張萍悄悄走到左近，裝作在寫病歷，當然，那玩意兒不用她寫。

　　沒一會兒，她跑回來說:“可能是產後抑鬱、間歇性精神病，當老婆的做著做著菜，莫名其妙地突然就給了老公一刀，她說不知道為啥就那樣了，打完120才回過神來。”

　　說到這，張萍低聲說:“好像中邪了似的，群裡跟急救車的李醫生說，指導他們找地方的時候很冷靜的，還初步做了按壓止血。”

　　“要不然咱還是吃外賣好了，那些魚就別做了。”天下之大，什麽事都有可能，杜中不以為怪，跟女朋友打趣道。

　　華曉芳白了他一眼:“不行，我又買了一些黃芪當歸，正好可以一起燉了！”遞他一個保溫杯，“喝了。”

　　杜中看著杯子裡滿滿的枸杞，不禁打了個冷顫，以後TMD再也不釣魚了！

　　晚宴就在醫院旁的華天大酒店， 也算比較豐盛，主要是醫院的合作單位，可以簽單，開發票也好商量，那個大家都懂的。

　　除了韓燁、秦院長，還來個分管副院長，腫瘤科一正兩副主任醫師，杜中和華曉芳完全是來蹭飯的，規培的兩個小美女則是來當花瓶的。

　　盡管酒桌上說的都是空話，杜中也聽明白了，好項目不會分到這個城市的不知名醫院，雖然也是三甲，可三甲和三甲的差別，比三甲和鄉村診所的差別都大。

　　這種跨國項目，多半是不大看好的那種，很難找到合作方，就找小城市的人好忽悠。

　　您晚期了，不要緊，我這裡有個國際合作項目，最新的療法，要不要試試?有的時候還能收點錢，不過要是捅出來，一告一個準。

　　韓燁還算地道，這個是個免費項目，只要出人就好，效果麽，也不清楚。

　　大概是目前的細胞免疫療法，只能針對非實體癌，現在他們公司開發新思路，搞了一種也許可以治實體惡性腫瘤的。

　　杜中什麽看法?他沒有看法，反正他現在也治不了那個，老同學萬一成了呢?有了先例之後，20年專利期一過，就能普惠大眾了是不是?

　　假如真成了，搞不好是炸藥獎級的項目呢，怪不得幾個領導喝了一杯酒就紅了臉。

　　萬一不成呢?免責聲明寫好，反正病人也是很快要死的，找那種治不起的人就好了，說句不好聽的話。

　　華曉芳還關注一下業界動向，而杜中也不想說什麽，吃就是了，嗯，多吃蔥，對身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