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窮凶極惡雲中鶴 西夏的國土其實不大,一連走了兩天,喬一帆已經是出了西夏,進入峽西境內。杏子林的事情發生在江蘇無錫附近,所以他初步定下的路線是從西夏進入峽西,然後過湖南、安徽,最後進入江蘇省。這個世界九重天的地理位置卻大致相仿,一些簡單的地理他倒也清楚,只要沿途詢問一下就不至於會走錯路。
他雖然不知道杏子林的事情確切在那一天發生,但一品堂的人要兜個圈,沿途應該還可能耽誤些時日,顯然速度不會太快,自己只要一路前行,比一品堂的人快上一些就好,倒不用太急著趕路。
這天中午,在路上轉過一個彎,忽見前邊有個小酒館,喬一帆當下策馬奔出幾步,下馬走了進去。要說酒他當然還不缺,但有吃的地方當然不能淨吃乾糧。
這小酒館是做來往之人的生意,此時大中午的倒有些人,在酒館中已經坐了兩桌人,其中一桌是幾名大漢,帶著刀劍,看著不像善人,而另外一桌卻是一對父女,只是普通百姓。他也沒有管太多,在角落找個桌子坐下,對店家說道:“給我兩個饅頭,再加一盤熟牛肉。”
“好咧!”這裡的店家是一對四五十歲的老夫婦,那老丈應了一聲,手腳麻利,不一會兒就將饅頭以及熟牛肉送了上來。喬一帆吃了個饅頭,就著牛肉喝著自己的酒。玉蜂酒濃濃的酒香飄散開來,那邊的幾名大漢頓時有一人一拍桌子,叫道:“老板,那邊的是什麽酒,我不是叫上最好的酒嗎?快給我上兩壇來!”
老丈面色一苦,連道:“幾位大爺,那酒是這位客人自己帶來的,我這裡沒有啊!我這就是普通的小酒館,哪有什麽好酒,就只有一種燒刀子。”那大漢眉目頓時一橫,喬一帆正說能夠來個懲惡除奸,那大漢身邊一個精瘦之人伸手將其一拉,說道:“老丈別介意,既然沒有就算了。”
那大漢吸了兩口酒香,看看喬一帆手中的那個小葫蘆,搖了搖頭也是無奈坐下。喬一帆眨了眨眼,心道:“原來江湖上動不動就打架也是不實的,不講理的人其實不多。”想想也是,江湖上趕路的人多了去,那可能餐餐都遇到有人打架,那人家的酒館可不敢開。
那老丈道謝一聲,退了開去。卻聽那精瘦男子說道:“我們來時遇到的那個高瘦的男子輕功極高,只怕是正是“窮凶極惡”雲中鶴,他們四大惡人出現在附近,可不是好消息,都小心點。”
那大漢道:“什麽窮凶極惡,就是一個好色之徒。如果不是他輕功高,早死不知多少會了。”另一個同伴道:“這倒是,就像我們早上所見,那雲中鶴想要對那個青衣女俠出手,結果不是幾招就被那青衣女俠所傷,要不是他輕功快,這次他早折了。”
又一人道:“不錯,老大,你說那青衣女俠是什麽門派的,那武功實在高明,我都看不清她的劍招。”那精瘦男子沉吟一下,搖搖了頭:“沒聽說什麽門派是使雙劍的,她的劍招也看不出來歷,估計是隱世高人之徒。”
喬一帆正隨意聽著,聽到這不由大喜,心道:“青衣,使雙劍,那不正是程英?”正待站起詢問,酒館外忽然傳來一聲冷哼,只聽一人怒道:“我雲中鶴是什麽人也需要你們議論,找死!”說著一道白影從門外撲進來,速度奇快之極,一道寒光直取最先開口的大漢。
幾人面色瞬間劇變,但忽然又見一道人影閃動,只聽“鏘”的一聲,雲中鶴剛剛靠近,突然又以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出去,蹬蹬蹬連退三步,這才在官道上站穩身形,而同時在他們身前卻是出現了一個灰衣男子。幾人側頭一看,發現果然是剛才坐在一邊的男子,不由大駭,同時暗暗慶幸先前沒有故意找麻煩。連道:“多謝這位朋友相助。我鹿山五客實在感激不盡。”
喬一帆隨意道:“舉手之勞,不足掛齒。”頓了一下,並沒有看外面的雲中鶴,問道:“先前你們說的那個青衣女子,你們是在哪裡遇到的?向那邊走了?”說著“鏘”一聲將背上的劍君子劍撥出,又道:“她手中是不是有一把和這差不多的寶劍?”
幾名大漢被他這一連串的問題問得一呆,隨之那精瘦男子就是反應過來,心道原來這少俠與那女俠是認識的,當下一指前面的官道:“我們是順著那邊的官道過來的,在早上的時候遇到,大概離這有二十裡,那青衣女俠逼退了雲中鶴,一路順著官道而去,具體去哪裡就不知道了。”
那大漢也接口道:“她的確有一把看起來黑黝黝的寶劍,一劍就削了雲中鶴一隻鐵爪鋼杖,雖然離得有些遠,但應該是和這把一樣。”說著看看那不帶一絲光澤,但隱隱卻散發著寒氣劍身,還有其上刻著的“君子”二字暗暗心驚。心道:“想不到這樣的寶劍竟然還不止一把,而是一對。”不過寶劍雖好,見識過喬一帆的武功,他們倒是沒人會有非分之想。
喬一帆點了點頭,心中頓時安心許多,同時看著門外雲中鶴目光不由一冷,道:“你們說這雲中鶴想打她的注意?”
門外的雲中鶴忽然笑道:“你說得不錯,天下還有我雲中鶴不敢打主意的人?”其正說著,一行三人緩緩從管道上走到雲中鶴的身邊,帶頭的是一個拄著兩根拐杖,長須垂胸,面目烏黑的青衣男子。另外一個是邊走邊逗著懷中嬰兒的女子。最後一個卻是拿著一把大剪刀、相貌醜陋,神態凶惡的漢子。
“惡貫滿盈”段延慶,“無惡不做”葉二娘,“凶神惡煞”南海鱷神,“窮凶極惡”雲中鶴。喬一帆看著目光也是微微一凝,心道原來是四大惡人齊至。
要說這四大惡人,老大段延慶手段殘忍,但他只是報自己的仇,以旁觀者的態度來看其實算不上太過邪惡。而老二葉二娘雖然是虛竹的娘親,但就因為蕭遠山搶走了她的兒子,她就每天要搶別人一個孩子,又在落日前將孩子殺死,這麽多年來不知害了多少普通家庭,卻絕對是“十惡不赦”的該死之人。
老三南海鱷神倒就好多了,雖然說殺人不眨眼,但江湖中殺人的人多了去,手段什麽的也就論不上邪惡與否。
最後的雲中鶴則是最不可饒恕的一個。就因為自身的好色,書中出現的女子幾乎沒有他不想染指的。其之惡從其名言“妙極,妙極!我早就想殺其夫而佔其妻,謀其財而居其谷”中可見一斑。葉二娘好歹還有半分同情分,這雲中鶴禍害無數女子,卻是十成十該死。
“四大惡人都在!很好!”喬一帆依然盯著雲中鶴,目光冰冷。這雲中鶴平時遇到都該殺,現在竟然還敢招惹程英,今天他豈能容這人活著離開?
雲中鶴看著喬一帆的目光不禁打了個冷顫,剛才雖然只是交手一招,但能一指將他點退,他清楚自己絕對不是這人的對手。不過有老大在,他底氣還是十足的,笑道:“怎麽,小子,你還想一個打我們四個不成?”
喬一帆冷道:“不,我是想殺你!”他此言一出,身後那所謂的鹿山四客皆是目露欽佩之色,一人獨面四大惡人,當世也無幾人有這等氣勢膽色。四人咬了咬牙,對望一眼,也是站起身來。雖然他們自知武功低微,作用實在不大,但本身的血氣卻不容他們退縮,這件事到底與他們有關。
雲中鶴哈哈大笑,說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地厚,要殺我的人多了去,卻不見那個能殺得了我!”這時南海鱷神也粗聲粗氣道:“殺得了也罷,殺不了也罷,竟然無視我和老大,來來來,我們先打上一架。”說著走出幾步,就要向酒館中走進來。
喬一帆翻手扔出一塊碎銀在桌上,身形一閃已經出了店外,身法迅速無比,段延慶見此面色不禁微微一變,一下凝重了許多。而雲中鶴本就是以輕功冠絕稱雄,見此更是大驚失色。
喬一帆長劍一指雲中鶴,說道:“雲中鶴,今天我必殺你!段延慶,你要和我先打上一場嗎?”段延慶武功雖高,但再高也就和他差不多,或者可能還比他稍弱,他卻是絕對不懼。
段延慶以腹語甕聲道:“你的武功的確不弱,但要勝我也是不易。我們還有四人最後吃虧的只會是你。我不想平白解一大仇,你還是走吧!”
喬一帆冷道:“我要走,你們再多四人也攔不住。既然你不想打,那好!”這“好”字話音未落,他腳下一滑,“唰”的一聲閃了出去,長劍平舉,直指雲中鶴咽喉。
雲中鶴面色大變,飛快地向後退,輕功前所未有的迅速,但隻退出一瞬,他忽覺咽喉上一寒,一把烏黑的寶劍竟已指到身前。他身形連連晃動,想要避開,但任他如果閃避,那把劍始終如影隨形地指向他的咽喉,而且越來越接近。他舉起手中的鐵爪鋼杖欲要格擋, 只聽“當”的一聲鋼杖瞬間斷成兩截,同時直接貼到了他咽喉一寸,劍身上滲人的寒氣直讓他渾身如墮冰窖,呆在當場。
一招,僅僅一招!雲中鶴轉眼就變成劍下俘虜,生死不由己。
這一下,所有人皆是駭然之極。他們知道雲中鶴的輕功了得,就是段延慶也自認追之不上,只能以一陽指克制,但這人一把長劍就這麽舉著,根本不用劍招,單以輕功勝之,這輕功豈止比雲中鶴高明一籌?
“好!原來我還小看了你!”段延慶甕聲說著,一杖拄地,另一杖一舉,以杖代指點出一記一陽指。喬一帆右手不動,左手輕輕拍出,這一掌輕靈飄逸,只聽“噗”一聲,那道一陽指指力頓時就消散無形。段延慶面色頓時更凝重了三分。
喬一帆說道:“雲中鶴,你不是說我殺不了你的嗎?現在,死吧!”說著抬腿一腳踢出,長劍“唰唰”揮出兩劍,雲中鶴飛身在半空,然後身體無聲地從腰間分開兩截,然後又沿著身體中線分成四半,這才“砰砰”地跌落地上,鮮血內髒瞬間灑了一地,畫面恐怖之極。
喬一帆稍微掃了一眼,面色也是微微一白,有點反胃惡心之感,連忙轉頭向段延慶三人看去。而眾人看著他狠辣的手段,卻皆心中一寒。
說來段延慶四人以前更狠辣的手段也不是沒有用過,本來自然不會有任何感覺,但當著種手段出現在自己人身上的時候,這感覺卻就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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