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屹川微微松了口氣,放下心來,讓開位置給大爺爺家裡人。
只要大爺爺能醒,後續多吃些富含靈氣的蔬果,將身體將養好,就沒有太大問題。
“老頭子,你醒了?你醒了!真好,真好!你個死老頭子,差點把我丟下,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爹!你醒了太好了。”
“爺爺,我給您倒點水去。”
門口,那護士滿臉錯愕,嘴裡嘀咕著:“不可能啊,怎麽可能呢?人明明都要死了!”
她連忙奔向醫生辦公室。此刻,剛才被李大伯哀求著救人的醫生正在打印一張病危通知單。鎮醫院裡,現在就這麽一個重病號,很顯然也活不成了,他正準備在通知單上簽字。
“白主任,白主任!6號床病人醒了!”
“什麽?怎麽可能醒了?怎麽醒的?”
“我也沒看懂,就看見他們家人給他拿了點西瓜番茄,搗成汁喝了,人就醒了!”
“啊?”
一時間,醫院裡經管過李爺爺的四名醫生,五位護士全都向病房擠過來,重新打開心率儀,給李爺爺測心率,又換了兩瓶藥。
各方面檢查後,白主任給了大家一個安心的結果。
“病人現在只需要調養外傷,腦子裡的傷沒什麽大礙了。我在鎮醫院這麽多年,真是頭一次看見八十歲的人了經歷嚴重車禍還能活的。老爺子有福氣啊,你們接下來精心照管吧。”
他看了一眼病床前櫃子上的塑料袋,裡面還有半個西瓜,兩個西紅柿,心頭疑惑不解。
西瓜番茄搗成汁兒,能治腦出血?太玄乎了吧!
這簡直顛覆他行醫二十年的所有認知。
不可能!
肯定是這小夥拿了什麽對症的藥,摻和在裡面,不想讓這家人知道!
過了會兒,病房裡再次恢復安靜。
大家經歷過大悲大喜,現在都平複了下來,該做什麽做什麽,心情輕松多了。
李紫娟的姑姑和父母已經在這裡陪床一夜,她就讓他們先回去了。
奶奶說什麽也不走,就留下在床角的小床上休息,李紫娟繼續給老爺子搗蔬果汁。她想問霍屹川這東西效果怎這麽好,但又不敢問。
前幾天山莊裡來的那位女老板,對霍大哥都客客氣氣的,顯然霍大哥是有秘密的。他既然不說,她也不問了。
爺爺被救好了就行!
“大爺爺,昨天車禍是怎回事,肇事司機抓到了嗎?”霍屹川戳了小塊西瓜喂給大爺爺。李大伯走的時候有心想叮囑一下不要喂老頭西瓜,小心寒涼,但一想到就是這西瓜把人救醒了,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事實上霍屹川想喂給大爺爺的是西瓜裡的靈氣,至於果子本身的屬性,早就被中和掉了,不會對身體有任何影響。
“人沒跑,不是本地人。昨天他好像有點神志不清,腦子不大好使才撞的我。現在在樓下病房呢。那人只知道道歉,也說了給我治病,多少錢都願意付。但是我家老大說了,那人沒酒駕。你說是不是那個啥,電視劇裡說的那種,人是吃藥了啊?”
“這也說不準。回頭我幫你找人問問官司怎麽打,不能讓他白撞人。”
“好好,川子啊,你可真好,幫了我家多少忙了,你讓老頭子我怎麽報答啊!”
“大爺爺說這些就見外了。來,再吃點。”
叩叩!
敲門聲響起。
李紫娟過去拉開門,見到來人,
就默不吭聲的讓開路。 這是一個中年人,穿著運動裝,人很白淨,一看就是養尊處優位居高位的。
他強舉笑意進來,手裡拎了很多水果和補品,連忙道:
“大爺您好,我叫田煥東,來看看您。對不起,昨天我真的不是故意撞您的,您好好養傷,有什麽需要都跟我說,我全力配合。”
肇事者一進門這話說的就讓人舒服許多,最起碼沒有逃避責任。
不過,要不是霍屹川在老家,李爺爺這會已經沒了,道歉又有什麽用?
忽然,霍屹川在田煥東進門後,感覺到了一絲不對。
他周身圍繞著一股霍屹川很熟悉的靈力波動。
不是修真者的自發靈力,他可以確定眼前之人不是修真者,而是一股邪惡的,不好的,類似於,臭掉變質的靈力。
“田煥東……”
霍屹川總覺得這個名字挺耳熟的,好像是在公司的時候聽到過。
哎?
霍屹川想起來了,這不就是他回老家之前做的那個設計方案東家的名字?
這個方案他從一開始就經手,反覆的畫圖,根據要求再改,再畫圖,再改……前後折騰幾次後,又被上司兒子搶了名字,乾脆就離職不幹了。
田煥東當時給一套不到一百平的小躍層六十萬的裝修預算,這種大頭,公司肯定要狠扒一層。
他還要選擇好材料蒙混過關,作為設計師,當時真的是快要了命了。
所以想起來就頭疼,也對田煥東沒什麽好印象。
聽說那是田煥東給一個外室裝修的房子,經辦這事的還是田煥東老婆,簡直扯的不行。
霍屹川皺著眉問道:“你是大陽地產的老板?”
“你認識我?”田煥東本人倒是挺謙遜有禮,沒有那種想象中土豪暴發戶的感覺。
“我從大乾市回來的。市裡到處都是你們樓盤的廣告。”霍屹川不想提舊事,隨便說了句。
“嗯,確實是我。所以你們放心,老人家有什麽需求跟我說,我後面會叫律師過來接洽這次的事,保證不會讓你們吃虧。我會為我的行為付出該有的賠償。”
從見面說的幾句話看來,田煥東沒想象中那麽討厭,他這樣的大老板,應該也沒心情反覆跟自己一個設計師抬杠。想來是那位傳說中的外室,他的小老婆事多。
不過都是過去的事了,霍屹川只是聽到這個名字想了起來。雖然才在鄉下呆了半個多月,但那些公司裡的事都想過去好多年一樣。
田煥東轉過身把東西放在椅子上,一彎腰,霍屹川忽然看見,在他的後腰上有一個黑色的印跡,像是手印。
那濃鬱的變質靈氣,就是從這裡散發出來的。
一下子事情在霍屹川腦海串成了串,他忽然起身,拍著田煥東的肩膀,蹙著眉頭道:
“你把人藏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