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屹川!”
金綺夢掃了一眼被打落出火海的駱閔,立刻放下從房梁上攙扶下來的老道士,急的奔向火海。
還沒等走到旁邊,霍屹川火人一樣從裡面鑽出來。
撲!撲!撲!
霍屹川拍滅頭上的火,滅火時還摸到了頭皮,斑斑點點的感覺,惱的不行。
他抱怨道:“我要被燒成光頭了。”
“你沒事太好了!”
金綺夢跳起來來了個投懷送抱,可下一秒就被燙的跳腳,躲出一米遠。
霍屹川吸溜著拍滅身上的火,皮膚燒的通紅,外面已經呈現一片焦層,身上到處散發著毛發紡織物燒糊的味道。雖然報仇雪恨痛快了,但是燙傷也太要命了,疼啊!他覺得自己肯定燒起了一身的大水泡。
見金綺夢被燙跑,霍屹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被燒的時間長了點,有點熱。”
“等我回家洗白白,你再來找我,我讓你抱個夠。”
“都快燒死了還沒正型。快帶王錦和雲空道長出去!”
王錦咧著嘴躺在地上,周身是一圈屍妖炸開後的黑灰,但是他仍然堅持著爬到了駱閔身邊,用軟劍給已死的駱閔來了個抹脖,恨的又補了口唾沫吐上去心裡才舒坦。
只是下一刻身後的刀傷疼的更厲害,他嘴裡一個勁的嘀咕著咒罵已死的駱閔,氣的牙癢癢。同時又心疼自己,他堂堂王家大少爺哪裡受過這樣的委屈。
蒼尋山集團,這事兒沒完,小爺保證把你們挖個底兒掉!
“王錦,我來背你!綺夢,你扶著道長!”
火焰散發的濃煙嗆的他們不住咳嗽,霍屹川已經用靈力屏息,止住了呼吸。
“霍屹川,道長身上怎麽這麽燙?他好像是發了高燒。”
這時,霍屹川也發現了這一點,雲空道長的體溫高成這樣,像是由內而外散發出的熱毒,不像是被燒的。
“糟了,駱閔的弩箭上有屍毒。快出火海,我先給道長行針!”
一根道觀橫梁砸下來擋住前路,霍屹川看了眼道觀高牆,一咬牙,將王錦猛的一扔,丟出牆去。同時一手攬住金綺夢蟒蛇般觸感的細腰,另一隻手抓著雲空道長的腰帶,腳蹬在著火的圓木上,飛身越出牆去。
“咕嚕嚕!”
三人跳出牆外連滾帶爬的遠離火海,霍屹川一把將差點碎成一灘肉泥的王錦拖過來。
身後又一次轟然爆炸,整個道觀徹底燃燒起來。
逃脫升天的幾人粗粗的喘著氣,看著眼前大火,實在沒了力氣。
王錦趴在地上像團爛泥,也不知道還活著不。
金綺夢躺在霍屹川旁邊,筋疲力竭酥軟的一根手指也動不了。
但是霍屹川還是咬牙從口袋裡摸出銀針,先是封住自己傷口的痛感,鼓氣力氣,一步步來到老道士身邊,把他放平,開始施針。
這套銀針來的太是時候了,霍屹川從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能把銀針玩出這麽多花樣來。
老道士已經昏迷不醒,腿上的弩箭處開始向外擴散黑色毒素,他眼圈青烏,指甲開始變長,正是屍妖轉變的前兆。
他體內的靈力正在努力調動消除毒素,且他中箭的地方遠離心臟更是給霍屹川騰挪了很多時間。
終於,霍屹川一套針法施完,雲空道長吐出口血,體表一些屍妖征兆逐漸褪去,陷入了單純的昏迷中去。
他也累的當場倒地。
如果這個時候駱閔沒死,
他們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得被他切了。 幸好他死的徹底,還被王錦補了刀,絕對活不成了。
這時,就聽金綺夢的電話響了起來。
昏迷前,霍屹川只聽著他們在電話裡喊著:
“……你們現在在哪?我已經把人叫來滅火了,危險解除了嗎……”
靈力枯竭、肺部吸入煙氣、身上多處燒傷、筋疲力盡。
胸口還有一個舊傷未愈。
霍屹川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徹底從昏迷中蘇醒。
醒來之後,入眼就是乾乾淨淨的一片,還是那個雪雲山莊裡的房間。
沒了灰燼,沒有屍體,也沒有血跡和屍妖。
心情放松之際,他隻覺得頭上涼颼颼的,伸手一摸,就是一片光滑,發絲也乾乾淨淨的消失無蹤。
“我的頭髮!”
霍屹川想哭,他向來覺得自己的顏值百分之五十都在一團茂密的秀發上,在設計師行業,發際線不平行上移是多麽難能可貴的炫耀點。
現在沒了頭髮,禿了,他引以為傲的發際線直接高到天際飛走了。
“嗷嗚。”
一頭雪狼崽跳上床,在他頭上舔了舔,眼瞳是金色的,顯然又是烏靈。霍屹川直接拎著它後脖頸將它丟在地上, 烏靈嗷嗚嗷嗚的走了兩圈,就小步跑了出去。
“霍大哥,醒了?”
雪狼出去後,立刻有人推門進來,是李紫娟。
她端著一碗熱粥,高興的看著霍屹川,神情歡快的僅次於知道林家父子被判刑後的樣子。
“其他人呢?”
“都在各自房間裡休息呢。霍大哥,你醒的最早。”李紫娟將熱粥攪了攪,想給霍屹川喂飯,但是被霍屹川接了過來,自己慢慢吹著喝。
他可不敢被一個動輒上吊捅人的大姑娘這麽伺候。
“沒燒起山火來吧?”肚子咕嚕嚕的響,一口粥下肚,他肚子裡的饞蟲都被叫醒了。
雖然任務欄“撲滅森林大火”的任務顯示已完成,但霍屹川還是想確認一下雪雲山的安全。
李紫娟道:“沒有,只是雪雲觀徹底沒了,燒成了一地廢墟。道觀大部分的建築都是木製的,大火一燒,幾乎什麽都沒剩下。”
“沒就沒了吧。哎,是非之地。不過,你今天怎麽這麽開心?不光是因為我醒了吧?”
李紫娟狡黠的撲哧一下樂出聲來,往門外看了看,確認沒人,這才小聲的跟霍屹川八卦:
“霍大哥,你不知道,姓馬的那個老頭被田雪姑娘給揍了。現在臉還是腫的呢,哈哈哈!”
“啊?怎回事?”霍屹川八卦的眉眼也笑開了。
田雪整日看著跟關在籠子裡的貓貓狗狗似的,悶頭葫蘆一個,怎麽跟馬奎峰對上了?
還把馬老頭給打了。
這麽好玩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