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只有半個掌心大小的精致玉雕小劍,在霍屹川的掌心中浮起來,仔細看,上面的紋路反射光芒,是一個一個的法陣,精致玄奧,透著陽光看去,像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神奇物質,美妙動人。
在窄窄的劍面上刻畫法陣是一個非常考究和需要功夫的事,霍屹川很久沒有累到出汗了。
但是,通過這柄小劍發揮出的靈力不僅沒有削弱,還增強了大概十分之一。
他沒有試驗過金屬劍,但相信金屬劍也是對靈力有削弱的,這從他將靈力透過丹鍋查看爐內情況時候,返回的靈力不足七八成,就能看得出來。一定也有可以增幅靈力的金屬,但是那得碰運氣,暫時沒處尋去。
可惜的是,玉雕小劍沒有劍鋒,只能通過劍訣來增加鋒利程度。沒有劍訣的話,這就是個易碎擺設,但只要有了劍訣,它將無堅不摧!
將小劍的尾端捆上細繩,霍屹川用它做成一個項鏈,掛在脖子上。
冰涼的羊脂玉放在胸口,卻給人帶來了異常安心的感覺。
隨後,他便轉身回到書房,在書案上伏身,開始繪畫符籙。
體內的無念心經運轉著,伴隨著院子裡越來越濃鬱的靈氣,他現在修煉根本不需要特地打坐,只需要生活在小院子裡,修為就會在他目前可吸納靈氣的最高頻率下緩緩增長。
所以繪畫符籙和煉丹的時候,修為增長的速度比打坐還強。
這讓霍屹川根本閑不下來,喜歡上了這種忙忙碌碌的“仙人製造業”。
一張符籙畫完,霍屹川將其浮在自己面前,仔細的端詳。
小預言符,只要念及心中所想,再點燃它,就可能出現簡單的預言畫面。
嗡。
手機震動,是微信消息。
手機憑空懸浮飛身而來,像是被一張無形的手抓著,放在霍屹川面前。
“川子,我結婚了,有空來參加婚禮啊,明天上午十點金溪大酒店二層。”竟然是前同事張萌,每次看見她的消息,霍屹川都感覺像是隔了一輩子似的。
不過……參加婚禮?
這種事霍屹川真不敢興趣,哪怕對方是同事裡唯一比較好的朋友,還曾經提攜過他,幫他很多忙,這也讓霍屹川有些為難。一是她的朋友親戚他都不認識,二是可能出現在婚禮上的熟人他都不想見。
乾脆到時候發個大點的紅包算了。
霍屹川剛想打開抓過手機來發消息,忽然低頭看到了那張符籙。
那就預言一下她的婚禮,當做為她祈福。
這種符籙本身就讓人非常好奇,霍屹川將符籙激活,靈力促使符籙燃燒起來,很快就將預言符燒成一片黑灰。
額,沒什麽反應。
霍屹川即沒有往後一仰暈過去,也沒有腦海中閃現什麽小視頻。
難道是第一次繪製的符籙不奏效?
隨即他又一次打開腦海中符籙篇的介紹,這才發現問題。
點燃預言符的時候,是要將預言的事情考慮清楚,才可以讓符籙生效。
打開手機張萌微信的頭像,霍屹川心中念著她婚禮的地點和時間,將這件事又問了一次,確保他這一瞬間想的都是此事,才將預言符點燃。
忽然,火光飛舞,符籙燃燒的過程裡,半空中出現了一幅動圖。
張萌穿著白紗,胸口卻被鮮血染紅,她面容驚恐,尖叫起來。
尖叫戛然而止,畫面也短暫消失。
沒了。
沒了?
霍屹川從椅子上站起來,
發覺自己的靈力竟然虧空了一小半。 這種猛然消耗靈力的符籙,又隻呈現一秒鍾畫面的預言,不知前因後果,讓人抓不住頭腦,簡直讓他難受至極。
霍屹川難受的抓頭皮,打開跟張萌聊天的對話框,快速的寫了一行字。
“不要舉行婚禮——”他刪掉。人家定好的日子,怎麽能因為你一句話就給撤銷了?
“不要明天舉行婚禮——”又刪掉。原因同上。
“你等我過去檢測一下你的婚禮現場再舉行婚禮——”憑什麽啊?
完全找不到任何理由來阻止人家辦婚禮。
霍屹川氣的將手機丟桌子上:“真是,我燒什麽預言符啊,給自己找煩惱。”
過了半晌,他做什麽事都有些無法集中精神。
眼看著自己的老同事可能血濺婚禮,霍屹川幹什麽都不順心。
這就像是你面前站了一個想要跳樓的人,你明明可以抓他一把,此刻卻像是在選擇放手。
“該死!以後再也不隨意燒什麽預言符了!”
霍屹川一把抓過手機,翻找通話記錄,找到了今天送他下山的司機的電話號碼。
“你好,送我去一趟大乾市,傍晚六點出發,麻煩你了。”
丟掉手機,霍屹川煩躁的搓搓臉。
他來到院子裡,拔了幾根合適的人參,準備煉一爐參靈丹。
萬一張萌真的在婚禮上受到致命傷,他能及時救人的就只有參靈丹了。
這段時間參靈丹都被古武界的人消耗一空,他也得補補貨。
然後,拿起背包,往裡面裝了一大把禦火符、清濁符、靜音符,還有剛才畫的,三張小預言符。
這些符籙都被他分門別類放在背包裡的各個口袋裡。背包中間放著兩包備用銀針,這都是他的隨身物件。
然後又用一塊綢子裹上桃木劍,勉強塞進背包,外面露出一截劍尖。
拉好背包拉鏈,霍屹川又跑到後院,用塑料袋裝著,摘了一兜子靈桃下來。
一想到要在大乾市呆上至少兩天,他就難受的不行。
真是,以後一定要少燒預言符,免得給自己惹麻煩!
再一次氣憤自己的手欠,霍屹川將爐灶裡的烤地瓜扒拉出來,簡單的吃了一頓飽餐,又喝光了靈水碗裡的存貨,這才悻悻的坐上了田煥東給他留下的商務車裡。
人啊,只有離開自己的小窩的時候才發現家裡多舒服。
夜幕降臨,商務車一路行至大乾市,回到了霍屹川家的小板樓面前,他就拎著塑料袋背著背包,上樓回家去了。
同時,田煥東站在自家工地面前,望著那一灘慘狀愁的抓頭皮,人都快傻了。
自昨天從他的工地裡挖出一具女屍後,今天又出現一個女人,在另外一棟已經封頂的樓上跳下來。
明明治安署已經在附近森嚴戒備了,可是這人就能找著機會跑到他的工地裡來結束自己。
他望向已經被治安署拉出黃色警戒線的女屍,忽然發現,那女屍的目光竟然像是在盯著自己。
詭異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