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大車停在楊樹林的外面,距離霍屹川的家大概二十多米,只是巷子窄小,車子進來就會堵住路,所以田煥東一直在等霍屹川練功結束,才過來敲門。
“先都堆到東院吧,家裡院子放不下。”
霍屹川不想讓自己院子裡的人參被人看見,運貨的人有四個,哪怕有一個認識人參的他也不願意賭。
經過這幾日的靈氣洗禮,原來老人參第一批分散出的種子已經長到百年份以上了。
那麽大根人參,就在院子裡跟蘿卜一樣長著,大半夜有人摸牆頭給拔了怎辦?
防不勝防啊。
這次購買的草藥霍屹川自己都不記得數量,只知道簽單子簽了一大堆,百分之九十都是可多年生且越長成分越好的種子和苗圃。
其余百分之十成品草藥,都是一些價值不高隨處可得的。簡單來說,不是多年生,不值得種在院子裡,還得經常去打理。
四個大漢從車上跳下來,快速的將打成包裹的藥苗搬運到東邊荒蕪的院子裡,忙活了一個多小時才全都搬完。田煥東在旁邊盯著,給簽了單發了運費,幾人就坐上卡車,重新回大乾市去了。
霍屹川已經拿了鋤頭和鎬子開始忙活開了。
田煥東躍躍欲試想幫忙,但是剛往西院搬了幾兜子帶泥藥苗,腰上就傳來哢吧一聲輕響,見霍屹川望過來,趕忙嘿嘿笑笑,聊表羞愧。
“算了,你這身體和你妹妹沒啥區別。滾蛋吧,別在這兒礙眼。”霍屹川微微搖頭,可不想讓田煥東在這累著,自己還得被訛走一顆參靈丹。
田煥東確實多年沒從事過任何體力勞動,因為工作繁忙,健身房也去的少,頂多在緊張焦慮的時候去外面跑跑步。
這一兜子藥苗,連泥帶土得五六十斤,他運了兩趟就覺得手臂力竭了。
“得嘞,那霍兄弟,您忙著,我帶我妹妹去山莊了。”被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如此呵斥,田煥東不僅沒有覺得羞辱,還怪樂呵的。
霍兄弟罵我了,這說明跟我關系近,能和一個修真者這麽親近,我這時間和錢都花的太值得了!
臨走時候,田煥東回頭看了一眼,就見霍屹川把他剛才放地上那種大包,隨隨便便一隻手就提了五六個,另外一隻手,還在那一堆草藥苗裡挑挑揀揀,又提了五六個,要不是手指頭就那麽幾根拿不了,他能再拿一倍。身上掛著幾百斤沉沉的包裹,霍屹川的步伐沒有絲毫變慢,包裹裡裝的像是海綿不是泥,輕輕松松從剛開辟的牆頭上越了過去。
嗯……他確實不需要我幫忙。
將所有藥苗搬回院子,霍屹川就開始分類。
把參靈丹所需的草藥全都種在一起,其他的,按照寒熱屬性來分別種植。
只要有苗在,他院子裡就不愁新草藥,所以只需種類多多,不求量大。別管是南方的北方的喜陰喜陽的,都喜歡靈氣。只要院子裡靈氣不絕,這些草藥就能活下來,長的還比在它們本地要好。
小一畝的院子,半天的功夫就種的滿滿當當。
霍屹川靈氣運轉到四肢百骸,忙活到日落西山也沒覺得累。
所有的藥苗和樹木都安置妥當,從院子中間的小路往牆壁推去,越往牆壁處的草藥越高,木質的還是靠著牆,這樣能給院子帶來最大限度的視線。
室外廚房旁,留了一米寬的空地,用來種點香菜蔥蒜,隨吃隨摘,偏房旁,準備種上一行草莓,平時留著解解饞。
至於他還有大半畝的後院,現在也沒來得及歸置,裡面已經擠滿了豆子和花生,為了趕在明天上午把果樹也種下,霍屹川不得不挑燈夜戰,靠著自己的靈力充沛,身體健壯,又耗時三個半小時,把後院也整理出來。
沉甸甸的豆莢青黃分開,割豆子的功夫,地面也都被他放水澆濕了,然後開始拔花生。
將花生秧扎成把,花生角衝外,垛在一起,因為靈氣的緣故,花生這段時間熟了又生芽,再長出新的植株,反覆三四茬,雖然已經長得歪七扭八遍地都是,但因為靈氣的作用,不僅沒有產量減少,還各個實在飽滿,竟然收了兩大垛的花生。
等曬幾天乾透了,輕輕一摔,花生就會和秧子分離,等著收乾花生就好了。
“原本隻想煮點花生毛豆,這回乾花生黃豆都可以吃一年了。”
忙活完這些,饒是霍屹川靈氣打的身子也累的不清。
農活就是這樣,沒有個好身體, 怎麽乾怎麽吃力。
洗洗澡吃點冰箱裡的速食,霍屹川就休息去了。
臨睡前他開著院燈,查看了一下人參。
明日打算開始煉丹。
而夠參靈丹所需的百年藥效人參,已經足有十二株了。再長一晚上,應該還能更多三五株,長勢喜人。
第二天清晨,農歷四月二十七,大石盤鎮大集。
霍屹川早上煮了一鍋花生毛豆,慢慢剝著吃了,盤算了一下需要采買的東西,就騎上電三輪上集了。
先是一頓油條豆腐腦,外加五個糖糕,吃的肚皮滿足。然後去買了幾棵果樹,丟到車鬥裡,再去買了一些製藥的石碾子等物,最後就是一批準備放在冰櫃裡儲藏的主食,面條饅頭肉包子,他不會做也懶得學,乾脆買現成的屯著。
最後又補充一下家裡的菜籽,隨吃隨種,還是靈氣蔬菜養人。
忽然,正在逛街的霍屹川,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影子。
那日在雪雲觀裡見過的。
當時她發絲凌亂,旗袍破損露出細長白腿,狼狽不堪,跳到井裡逃了。
今天她雖說沒有著旗袍,隻穿著一身普通衣物,卻依舊讓人一眼望去,就能看出她是人群中最特別的那個。
光這張臉,就足夠應的讓女明星都自慚形穢,更別提在農村的大集上。
“織茉?”
霍屹川眉頭一沉,想到了蒼尋山那些詭魅手段。
讓人吞下一顆丹就活活化成屍妖,連古武界所謂宗師級高手都無法避免。
這樣的組織,怎麽還留在這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