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放下心來,甚至心情都舒暢了許多的槐青開始輕輕的發出笑聲,然後越笑聲音越大,越笑聲音越大,慢慢地身形也開始顫抖,竟然是笑出了哭腔:
“至高的冕下啊,這一世我有幸可以重來,定當立在洪荒的潮頭,高舉己身法則神座於洪荒大世界神系,成就洪荒之中最璀璨的一道傳奇神話!!!”
槐青的話音剛落,便聽到旁邊傳來一聲平靜而溫和的問候。
“你好啊,小家夥。”
只見輝煌而又耀眼的驕陽之下,出現了一道被陽光映襯的愈發光潔白皙的面龐,那透露著冷峻卻又烏黑深邃的眼眸、濃密硬朗的長眉和高俊挺拔的鼻梁,無一不好像是大道最精心的雕刻,泛起動人心魄的光芒,溢出高貴優雅的氣質!
槐青看著眼前這沒有絲毫氣勢散發或流露出來的身影,從本源之中感到了深深的顫栗與恐懼,他呆住了,他還尚未完善的意識靈光狠狠吞咽了一口口水。
“現在……現在這個時間段,怎麽,怎麽,怎麽可能有先天生靈化形而出!!!”
那麽現在的情況就顯而易見了,這一定是哪一位至高冕下當面!
他也不傻,自己前世那麽久都沒有真正親眼見過任何一位至高冕下一面,如今自己剛剛重生回來,這一尊冕下就找到了他,這種種的情況與痕跡難道還不夠明顯嗎?
要麽重生的自己就是這尊至高冕下的手筆與產物,要麽就是另一尊不遜色於至高冕下的存在,將自己當做了他們兩尊在無盡緯度之外交鋒的錨點!
這,這無論是哪一種情況,自己都承受不起啊!
“先天龍爪槐槐青、槐華,拜見至高冕下!”
聲音不卑不亢,極易獲得他人的好感。
“呵呵,你這小家夥,倒真是機靈!
不過一般太過於機靈的……可都活不長啊!”
時辰的臉上露出一絲神秘的微笑,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把槐青看的渾身冷汗直冒,甚至感覺自己處於地下的分根都開始抖起來了,深入靈魂的刺骨寒意包裹著他……
他甚至已經氣憤的開始在心中呐喊:“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不是傳說這幾尊至高冕下在開天第一批生靈出現之前,都是從閉關或者沉睡的狀態中剛剛醒來嗎?!
一切規則都要由他們來重新建立,這麽多事物纏身,他們怎麽可能這麽快就注意到我這一個小小的浪花啊!
我無了啊……”
隨後既沒有奮起反抗,也沒有預想之中的逃跑,直接拉著自己的大哥就是顯化出意識靈光,然後便深深的拜倒在地。
時辰:……
我拳頭都準備好了,你給我看這個?
好吧,隨後時間好像靜止了一瞬間,又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空間還是這裡的空間,空地還是這裡的空地,不一樣的是,這裡原先的那兩隻龍爪槐樹……不見了!
時辰抓走了他們,又複原了時間!
甚至在這過程之中,周圍的任何東西都沒有被驚動,甚至包括這兩株龍爪槐本身。
……
混沌之中,
歲界之外。
“本尊時辰,今有要事與諸位道友商議,還望速來!”
轟隆隆的大道神音在混沌之中傳播的極遠、極遠……
隨後時辰便一閃身進了歲界。
光輝亮堂的神殿之中,時辰端坐於至高神座之上,手掌一翻,便將兩株龍爪槐扔在了大殿之中,他們兩個甚至現在還是懵的,
呆若木雞。 怎麽,怎麽一轉眼就到這裡來了?!
“小家夥,你看,我說了吧,這個洪荒和你理解之中的不大一樣。”
時辰在高座之上不以為意,攤開雙手輕輕笑道。
就在說話之間,這一刹那的功夫,有數道貫穿了洪荒世界一切時間與多元未來的至高光輝便已經踏足了歲界之外的邊緣。
或是多元至高,億萬元炁始祖!或是無窮無盡,毀滅一切,仿佛萬界歸墟!或是尊貴至極,世界空間之基!更或是鬥戰一切,無所不敗!
時常感應到這些,心念一動便將他們都放了進來,他們也是腳踏著光輝彩霞一路走進了神話山之上的大殿!
在看到時辰的身影之後,同時見過一禮!
羅睺:“道友,有何大事,需要我等一同前來?”
“嗯,確實是有大事!”
時辰先指了指那大殿正中的兩株槐樹,隨後便從高座之上來到了眾人的身邊。
八人緊緊的將兩棵龍爪槐圍繞在中間,在兩株龍爪槐的眼中,像極了八道可怕的惡魔身影,要將中心的美味分而食之!
其實他們兩個眼中所看到的景象可以說對,也可以說不對,因為面前的這八尊無上至高的存在都已經處在了常人不可知的境界之中,一念萬象生,他們的外在表現完全取決於所觀測到他們的人的認知。
就像這兩隻龍爪槐現在看上去認為他們幾人是魔頭,那他們便是魔頭,如果槐青兩人在心裡覺得他們是女性,那看上去就是八道女性的身影圍著他們,而且那如山似海般威嚴的氣勢,就不可能有任何一尊存在會將他們看成什麽鬼畜的形象。
這些外在,都是修為比較弱的生靈的觀測表現罷了,對於他們幾尊同樣超脫了洪荒的人來說,時辰就是時辰,鴻鈞就是鴻鈞,與他們一樣也有喜怒哀樂和情緒表達,這沒有什麽可說的。
“大家都是自己人,我就直說了。”時辰望向他們,分別點了點頭。
最後平淡的說道:“這一株稍弱一點的小家夥,是從未來歸來的。”
一語既出,石破天驚!七位當世至高而尊貴的冕下都是神色狂變!
“道友之前不是說我們洪荒就算是在諸天虛海之中,也是比較強盛的大千世界嗎?怎會如此輕易就被破壞了時間線?
還是說如今的洪荒之中還潛藏著不弱於我等的存在?!”
鴻鈞開口出言之後,就直接開始溝通起整個洪荒的命運天道,以天道為錨點開始勾連眾生命運,往著面前的槐樹之上匯聚牽引,想要破開他的命運,觀察其軌跡!
其他在座的幾位也是不約而同的運用起了各種手段,探察其之前所引起的空間波動或是觀察其大道痕跡。
就連時辰也是開始出手,勾連整個洪荒至高大千世界本源,掃描當前與未來的時間線!
瞬間,這兩株龍爪槐所處的空間就被這幾位至高存在捏成了兩顆芥子,浮在空中進行探查。
不過放心,這兩株槐樹倒是沒有受到任何傷害,甚至一點氣勢壓迫都沒有感覺到,不過是從外界看去,好像是變成了兩顆芥子罷了。
畢竟時辰他們幾人早已超脫了洪荒之中的一切,真正到達甚至超脫了自己道路的終點。已經能夠於諸天虛海之上橫行,而不擔心會有更高級別的存在會出手針對了。
在洪荒之中,若是他們願意,近乎於無所不能,所以他們當然不會因為有一個穿越者或是什麽重生者出現便要打生打死,他們更多的是驚奇與探尋的心思,在這一點上倒是更像一個凡人。
其實這件事本來也不大,主要是他們驚詫於突然出現了一尊好似和他們同一級別的存在,畢竟幫助弱小的生靈逆轉時空這種事情,能做到的人極少極少了。
突然遇到這種稀少至極的事情,自然就起了極大的興趣,不過可能是手法有些粗暴,也不知道會給兩株龍爪槐留下了多麽大的心理陰影了。
對此,槐青也不敢說不好,只能說,嗯……,出發點是好的,但他弱弱的建議不要出發。
而據槐清知道的,他認為無比珍貴且重要的後世數百個元會之中最為影響深遠的大事件和各種機緣,在現在在場諸位的眼裡都不過是個笑話。
要知道如今的洪荒有著他們幾位的引導和把控,再大的事件都不過是他們之間的自導自演罷了,說起來,如果不是某一件事情非常符合當時的世界情勢的話,任何一件大事件在他們的眼裡都是可以改變乃至消除的,包括那些量劫!
不過量劫之下可以消除天地怨氣,積累世界底蘊,這對世界倒也是極好極好的一樁大事件,自然是沒有必要為了所謂的意氣之爭而特地去削減他的。
而且若是沒有他們幾尊至高的允許,哪一個沒有腦子的存在敢自稱說自己就是那傳說之中“遁去的一”,絕對是會被他們幾尊把狗腦子都給他這個“一”打出來的。
當然,這小家夥的情況也不一定就真的是回溯了時光,也有可能是被某些偉大存在編造了未來的記憶,或是某些多元至高世界其他的信息影響之下導致的。
想到這裡,他們幾個又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了時辰本尊,將時辰也都是看的尷尬無比,畢竟編造記憶、影響信息與時間線什麽的,這一位可是輕車熟路。
而且據他們所知,前段時間時辰所謂的什麽講道,什麽尋寶……呵呵,他們要是真信才會怪了。
按照時辰那個性子,怕不是會直接編造出一段光輝偉岸的記憶,同時混合著無數偉大至高的法則道韻,直接填鴨式的填充進那些先天生靈的記憶之中吧。
不信去問問,哪怕是離道尊最近的那幾尊先天生靈,想來也都是沒有記住時辰的面容的。
所以眼前的情況倒也不是沒有可能發生。
終於時辰要開始自證清白了。
“咳咳,那什麽,雖然我也可以做到這種事情,甚至將某一尊先天生靈直接回溯到混沌之時的命格尊位都是可以的,不過費力不討好,於我又有什麽作用呢,不會的,不會的,諸位放心。
不過他身上這一股時間與造化悟道茶樹混合的同源氣息,倒是令我倍感親切,這倒著實是令人想破頭顱也想不明白。
甚至他一重生歸來就鬧出這麽大的動靜,仿佛是在特意提醒我一樣,這還真的是……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
話還沒說完,只見一縷無限耀眼的光芒從這中心的芥子之上傳遞出來,輝煌偉大!歲月史詩!然後瞬間凝聚成了一道神光虛影,威嚴莫測!令人驚奇的是,這道虛影的面容與氣息和眼前的時辰不能說完全相同,只能說是一模一樣!
瞬間,歲界之中的時間法則開始暴亂,好似突然有了兩個主宰,於是它們也將要內亂一樣!整個世界周圍的虛空也開始裂出道道裂縫,好像世界法則本能的拒絕這種情況的出現。
“這是……”
“道尊!”
“道友!”
一時之間周圍的各位至高存在的臉上都露出了驚詫異常的神情!
不過時辰畢竟是玩弄時間的行家, 反手之間便將這種異象平息於無聲處。
平息了暴亂之後,時辰沉吟道:“未來的我。”
一句話,打亂了周圍所有人的思緒,這應該也是他們這漫長道途之中最令人驚奇的見聞之一了吧。畢竟任誰能見到未來和現在的自己進行對話這種奇妙的事情也應當是算作一種莫大的機緣的吧。
“呵呵,你好。”對面那虛影也是安靜的笑了笑。
“說起來這次還是多虧了這小家夥的特殊命格,不然我也沒辦法如此輕松的將自己的神念虛影借助著他的道標映射回來。”
那道虛影時辰,輕飄飄的就說出了這耗費了後世無數代價與謀劃的驚天大秘!
時辰沒有說話。
“我來此只是想要提醒你這過去的我自己一句,未來萬萬不能讓無盡洪荒生靈如一窩蜂般的湧入諸天萬界。
此刻有無數和你同級別的存在在暗處伺機而動,正準備從你的身上咬下極大極大的一塊肉!
我就是吃了這虧,現在的進境愈發緩慢,甚至想要成就十六階至高存在也成為了幻想,洪荒世界也永遠不能晉升永恆真界了。
這甚至是和我們最開始的想法背道而馳的。
沒想到自出世以來便從沒有吃過虧的我們,這剛栽了第一個跟頭,便永遠都爬不起來了。”
隨著一句句話語說出,那道虛影也越來越虛幻,最後化作光點,慢慢消散,甚至眾人都只聽到了最後一句愈發微小的聲音。
“過去的諸位道友,珍重!未來的道友們,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