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地上的利歡喜隻覺得自己意識在慢慢的潰散,他感覺自己可能就要死了,滿心的不甘,他才剛剛找到一個好老板,跟了一個厲害的大佬,就這樣死了。眼淚漸漸順著眼角流出。就在這時二個人的對話傳入他耳中。
“他沒事吧。”
“應該沒事,那人的劍都斷了也沒刺進去分毫。”
“那為什麽還不醒。”
“你也看到了,人都飛出去了,那樣重重摔在地上。你那個陶瓷插片不錯,回去我可以再能幫你再改進一下。”
“回去我讓阿福幫你安排他們廠商,他們可以按你要求訂製。”
聽到這個第五如意眼睛亮了起來,她又戲謔的看了看地上的利歡喜說道“其實要讓他馬上醒過來,我也不是沒辦法。”
說著一躍而起,跳到了利歡喜身上。
昏迷中的利歡喜隻覺得有個重物突然砸到他身上。他馬上一個激靈,臉頰又開始隱隱作痛,一下子嚇得跳了起來。
“大姐大,別動手。有話好說。”
“怎麽終於醒了啊。”
“怎麽了,我剛才到底怎麽了。”
“你知道嗎,剛才那一劍要是刺偏半寸你就真的已經死了。”
“大姐大,你不是說我運氣好嗎,為什麽又是我被人刺一劍。”
“這裡三個人他卻偏偏選擇刺你,你說是不是運氣好呢?”
利歡喜覺得第五如意說的話真的好有道理,他心裡的一絲絲怨氣完全消散了。
季路其實非常不喜歡這種突發的事件他有些不耐煩道“只是一個偷雞摸狗的鼠輩罷了。我來開路,我們走。”
三角隊形現在季路站在最前面,手中提著他那把沒有名字的新劍。大步走出宴會廳。
宴會廳的盡頭是一扇玻璃旋轉門,就在季路一隻腳剛要踏進轉門時,突然一把飛刀從身後貼著臉頰飛先向前方,飛刀擊碎旋轉門玻璃,打在角落的一個槍手手臂上。
利歡喜練了飛刀一個多月來,今天總算有了出手的機會,準頭和力量雖然都差點火候。但是已經能作為一門製敵的手段了使用了。
利歡喜一邊收起飛刀一邊道“大佬那人你看清了嗎?”
“恩看到了。阿麗山停車場的搶手。”
第五如意這時候也湊了過來,問道“什麽阿麗山?什麽搶手?”
利歡喜簡單扼要的把阿麗山遇到錢教授一夥人的經過和第五如意說了一遍。
“聽你們這麽說這群人來路應該不簡單。那麽為什麽他們會在這裡。”
“如意,我其實一直想問你,你說離火陣眼石在這首艘船上,離火石之前是在那個山腳小村子裡是吧?”
第五如意思考了一下答道“是的,三塊石頭我收起來了,另外乾金石被你擊碎,離火石和那個孩子一起消失了。”
季路說道“那麽現在那個倭國小子應該在船上,聯邦國的那些人現在也在這裡,還有剛才拿著刺劍穿著燕尾服的人。”
“大佬他們都在這裡到底是為什麽。”
“我也不知道......我們接著走。”
客房區域,這裡的走道非常狹窄,到處可見斑斑的血跡,但是到目前為止沒有再見到一個活人。
就在季路伸手準備去打開客服房門時,突然一把劍從門內刺了出來,無聲無息,劍,力透門板衝著季路左眼窩就去。
季路看著來劍,不急不緩,身體完全沒動,頭部往後移了三寸。
劍在他眼前半寸停了下來。 指著季路的劍有些特別,劍不完整,是一把斷劍。劍尖折斷了。季路認真的打量了一下這把斷劍。這次他沒有急於出手,對著門說道。
“門內的兄弟,我們是趙華堂的朋友。”
安靜,整個走道安靜的落針可聞,劍被人抽了回去,一個虛弱的聲音從門後響起。
“門外的,是不是香江的季少爺。”話音剛落,一陣劇烈的咳嗽就傳了過來。
眾人進入了房間,看到這是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他幾乎渾身浴血,手裡還提著他的那把斷劍。年輕人打量著眼前三人。在利歡喜和季路身上只是一掃。眼神反而在第五如意身上反覆打量,目光停在了她背著的木箱上。
片刻後他對著第五如意開口道“你是第五家的人?”
第五如意也沒有避諱直接頷首算是承認。她和季路一起走江湖也是有好處的。無需多和無謂的人打交道。
這人顯然松了口氣,又面對季路問道“不知道季少爺怎麽知道我是趙家的人。”
季路答道“你這劍法我見過。在東寧的眷村裡見一個老頭使過。”
這人此時送算是徹底放松下來,向後一倒就癱坐在地上。
“那人是我爺爺。”
第五如意此刻正從她的百寶箱裡拿出一個個瓶瓶罐罐給年輕劍客處理傷口。少年身上各種各樣的傷口,刀傷,暗器,搶傷。簡直令人發指。要是普通人可能早就昏厥過去,或者早就死了。他在初步處理後,吃下一顆療傷丹藥後既然已經能如常的說話了。
“不愧是季少爺,幾招就把我爺爺擊敗了,更沒想到,我們家的手段你看一次就會了,本來我還有些不服氣,想去香江找你,但是今日一見我是徹底佩服了。”
季路也非常佩服這個人這麽還不死,但是剛恢復一點點體力就開始這麽長批大論的寒暄季路也完全受不了,他直接的問道“你是趙家持劍堂的?”
“我姓錢,現在的持劍堂堂主是我爸爸,上一任堂主是我爺爺。要是不出意外,我應該是下一任持劍堂主。”
利歡喜這時也看出來這個錢少堂主好像有點話嘮。他趕緊上前打斷。
“錢少堂主是吧,這裡到底怎麽會事。”
錢少堂主喝了口水潤了潤喉嚨開始了講述“大約二旬前,東寧島南部的一個倭國裔村子遭到襲擊,趙公子和我們說情況和你們之前遇到的那個村子差不多。趙公子帶著我們到處追查凶手,但自那之後他們就像消失了一樣毫無線索,我們以為他們已經離島。
一旬前另一群人出現了,沒想到他們在工藤村把人找了出來。之後這兩群人開始在全島玩貓鼠遊戲,雙方的追殺攪的整個東寧天翻地覆。
差不多三天前,又有三個人歐羅巴人加入這場追殺。二天前他們在島南面的官方保護公園大打出手,等我們趕到的時候,他們已經散了,現場什麽都沒有留下,隻留下了大量的血跡。
昨天我們收到情報上了這艘遊輪船,起先一切正常,但是今天一早起來所有的遊客和工作人員就不見了。接著就不斷遇到襲擊。我們為了掩護趙公子死傷......”
“等等,你說趙華堂也在船上?”季路抬手打斷了這個話癆的講述。
季路已經有點眉目了,工藤應該是那個孩子,後來一群人應該是錢教授等人他們好像喜歡抓孩子,最後的歐羅巴人就是之前拿刺劍襲擊利歡喜的人。
“是啊,趙公子帶著我們11個......”
“停,他在船上現在生死不知,是吧。那我們還等什麽。”季路不耐煩的說道
......
遊輪底層的輪機艙裡,趙華堂身上也帶著幾處傷,他旁邊躺著一個女孩,傷的比他重躺在他懷裡像是意識有些不清,女孩二八年華,容貌豔麗,身材姣好,手裡還拿著一把碩大的九環大刀。
女孩渾身都綁著繃帶看似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趙哥除了我們他們是不是都死了嗎?”說著流露出極度傷心的表情,眼淚就在她眼眶打轉。
趙華堂其實比誰都難受,這些人都是東寧島年輕一代理的佼佼者,原本是他未來的班底。現在只剩下他們兩個,還不知道自己二人能不脫險。但是他還是漏出點笑臉對著身邊的女孩說道“金妹,別擔心,他們不一定會死。”
但是二人都知道這樣的安慰軟弱無力,只不過聊勝於無罷了。
女孩拿起身邊的一瓶水,喝了一口遞給了趙華庭。
......
季路的隊伍現在變成四個人,受傷的錢少堂主,在三人中間。
他們往上,一層層的探索。看到一路幾個同伴屍體,錢少堂主一點點也開始沉默了。季路等人都能從他的臉上看出絕望。
三樓客房走到的盡頭這時站著三個人。像是等候已久。
兩個人歐羅巴人穿著燕尾服打著領結,金發打理的整整齊齊,相貌非常英俊,像極了好菜塢的那些大明星,只是眼睛有些泛紅,臉色慘白,手裡拿著帶護手的西洋刺劍,朝著季路等人露出有些滲人的微笑,好似兩匹狼在看著自己尾隨已久的獵物。
他們身後站著的是一個年約四十的歐羅巴人,穿著一件黑色雙排扣西裝,黑色襯衣,黑色領帶,長相沉穩,滿頭灰發,長相非常穩重,給人一種安寧的感覺,突兀的是這人手裡拿著的東西不適合這樣的場合。那是一本書,黑色厚皮書,季路看的清楚書封面上有一個繁複的西洋星芒陣。
雙方默默無言,就這樣對峙著。
“阿喜,那個之前刺你一劍的交給你,你帶著他繞圈,五分鍾後回到這裡。
如意後面那老頭什麽來路,我看他手上的書有點問題。”
她們說話間站在幾人中間的錢少堂主開始慢慢後退,他是喜歡說話,但不是傻子,他知道現在自己留在這裡只是拖累,率先退出戰場。
第五如意說道“看到了,西洋陣法師,這人交給我。”第五如意已經開始搗鼓她的百寶箱。
就在季路等人準備先發製人的時候,那個手拿黑色硬皮書人手舉過頭面帶謙和的微笑朝季路等人走了過來。
“我叫阿德裡安,是從歐羅巴教廷來的,我請問,我面前這位英俊且尊貴的少爺,香江季家的三少爺,是不是您。”這人的華夏語發音異常標準,可能比大部分華夏人講的還要標準,但是說話的順序有些別捏,應該是很少和人用華夏語交流的緣故。
“我就是季路,你有何貴乾。”
“有何貴乾,哦!多麽美妙的詞匯。華夏的詞匯果然美麗,有機會我一定要把腳親自踩上那塊美麗的大陸,用自己好好體會一下華夏的美妙。”
這個人說的話讓利歡喜想起了之前看過的幾部中原的地區的譯製片電影。發音如此標準,但是為了對上口型,又有些顛三倒四的,聽著實在有些別扭。
季路說道“你的熱情我替全國的華夏人謝謝你,但是去就不必了。說吧找我什麽事。”
阿德裡安的這種恭維可能在他們歐羅巴吃得開但是季路完全不吃這樣一套。阿德裡安略微尷尬的撓了撓臉。笑容不變的繼續說道
“我想請少爺您,去我們美麗的教廷做客。”
季路略微沉思了一下,也露出了笑容對阿德裡安說道“我很榮幸,但是你完全不必親自過來。打個電話來就行了。”季路現學現賣把這股子譯製腔學了起來。
阿德裡安完全沒想到這位大少爺會如此親切,這麽好說話,他驕傲的抬了抬頭,此刻他覺得自己簡直是一個和人溝通的天才。
“哦,不不不,我們不是特意來找您的,但是居然遇到了,讓我覺得非常榮幸。迫不及待的想和您,我尊貴的季家三少爺一起在教廷的花園裡享用下午茶。”安德裡安,此時說話明顯有些輕飄飄了。
季路嘴角翹了翹。好似魚兒上鉤的快樂。
“這樣的話,我就非常不開心了。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比我重要的人。”
利歡喜在一邊聽得已經忍俊不禁了,這個看似嚴肅的歐羅巴人,簡直是太滑稽了,他現在懷疑這個阿德裡安的華夏語一定是從那些譯製片裡學來的。
阿德裡安聽到季路說的話馬上有些焦急的爭辯道“哦不,尊敬的季家三少爺,您永遠是我們教廷最尊貴的客人,我們這次原本是為了一個倭國小崽子來的。這個小崽子。”覺得自己好似說的有些多的阿德裡安突然刹了車。
季路腦中開始盤算權衡著,他不怕打架,但是他想知道這群歐羅巴人又是為了什麽“阿德裡安先生,如果你希望我去你們那裡做客,那你就必要有最基本的坦誠。不然我想我就不能趕赴你的約了。”
阿德裡安開始糾結,開始斟酌,開始權衡利弊。
他身後的兩個燕尾服開始有些不耐煩了,就好像眼前有一頓美味佳肴,但是現在只能看不能動。
阿德裡安權衡了片刻好像下定了某種決心,開口道“是這樣的,教廷沒有賦予我權利,讓我說很多,但是我可以告訴你,我尊敬的季家三少爺的是,我們教廷最強大的佔卜師預言過,一個惡魔的兒子,會在東方誕生。我想這一定不會是您,我尊敬的季家您一定是神的孩子......”
沒有等他說完,季路就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好你夠了別說了,
如意,阿喜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