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陸寒願意讓獼掌猴上去試一試,可都尉還是有些猶豫。 你說你要是找一個強悍的玄獸,那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是護衛讓你胡鬧一場。可你拿什麽不好,非要拿一個獼掌猴,這不是存心耍人的嗎?
所以都尉大人,表示很鬱悶。
見都尉還有些猶豫,早就想看好戲的白嶸實在忍不住,十分“友好”地幫起了陸寒:“都尉大人,我看就讓這猴子上吧,便是鬧了個笑話也只是飄渺行丟臉而已。若是城主大人詢問起來,我等也會為都尉大人作證,是飄渺行執意如此的。”
“白公子說的是,我等也如此認為。”
其他商行的護衛們紛紛大笑起來,好不容易有個好玩的事兒,怎麽能因為都尉大人的猶豫就沒了呢。
其中,更是以趙奇還有他的師弟田祖胖兩人,在了解獼掌猴的實力後,最為積極。
“既然如此,你……就讓你的獼掌猴上來試一試吧。不過本都尉要說清楚,規則中還有一條,就是無法在石墨牆上留下拳印的,是要被取消參賽資格的。你確定,還要繼續讓這隻猴子試一試的嗎?”
都尉試圖進行最後的勸說。
“當然,吱吱可是我們飄渺行的希望。”陸寒神色自信,還對白嶸一拱手:“今天多謝白兄幫忙,肯讓吱吱上去測試。”
白嶸其實是故意整陸寒,所以這個時候被陸寒一謝,倒是讓白嶸有些不自在。
“韓兄,你可先別謝我。”白嶸皮笑肉不笑,“我之所以幫你,可不是因為相信你的猴子有多厲害,而是我覺得這樣蠻有趣的。淺風城很久沒這麽樂過了,說起來我還要先謝過韓兄肯定犧牲自我娛樂大家。不過,既然要娛樂的話,不如我們來點賭注,如何?”
“賭注?”陸寒一抖雙袖,兩袖清風,“白兄可太看得起我了,我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仙林士。便是飄渺行也到了如今這般地步,賭注的話,我還真是拿不出來。”
“哈哈,我當然知道你拿不出錢來。”
白嶸心情愉悅無比,看向不遠處緊張無比的常如絮,臉色終於冷了下來:“我白嶸在這淺風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可在常姑娘眼中,似乎你比我更優秀。我本以為你真有何本事,可看你如此愚蠢的行為,我為常姑娘感到傷心。既然如此,我覺得,我有必要代替常姑娘好好教訓你一番。”
陸寒眉頭皺,這個白嶸如此記恨自己,無疑是因為常如絮。
其實陸寒一早也沒預料事情會如此發展。
本來是打算打探出內鬼是誰,可幾天呆下來,丁季鷹和段百戰兩個人都看不出明顯的蛛絲馬跡。
所以陸寒就想著把自己的風頭鬧大點,最好滿城風雨,讓那個內鬼開始忌憚自己,自然就會對自己采取動作。本來陸寒還不知道要怎麽弄,可這白嶸給了自己這麽一個好機會,當然不願意錯過。
“哦,那不知白兄要下什麽賭注?”陸寒佯裝很感興趣。
“簡單,既然你沒錢,也沒什麽寶貝。不過我想你作為一個男人,應該還有尊嚴,那咱們就賭尊嚴!”白嶸大聲道。
“尊嚴?怎麽講?”
“我對常姑娘之心,可表日月,便是這淺風城的人也都知道我對常姑娘是如何。今日既然我們都是為了同一個女人,那咱們就賭,輸的一方就當著整個淺風城人的面,更當著常姑娘的面,被對方當眾掌臉!我賭你這猴子,根本連一個拳印子都打不出來。”
“哦?”陸寒想起了一個月前扇了柳晚晴那三巴掌,
搖頭笑道,“我覺得既然要賭的話,不如玩的有趣點。不如給我這獼掌猴三次機會,第一拳如果打出拳印,就算我贏,反之你贏。後面兩次機會,我們再另行賭拳力是多少。如何?” “好玩法。看來你是自找的,原本我隻想扇你一巴掌的,看來這次我要連扇你三巴掌了。”白嶸右手用力張開又收起,很是興奮。
兩人的聲音並不小,所以四周的人也都聽的一清二楚。
賭注一出,淺風城的男人們都熱血沸騰起來。而且因為這件出現的另類情況,不少原本不打算來看的百姓,也都一窩蜂地湧過來。
女人們則是無比嫉妒地看著常如絮。
能有兩個男人為一個女人而去對賭,這種事情如果發生在自己身上,那可興奮死了。不說陸寒這個贅婿,單是白嶸這個酒劍行的少爺,那是多少女人心目中的夢寐以求的人。
可當事人的常如絮,此時心中卻不是個滋味。
從本能上來說,他真不希望陸寒應下這個賭注。可是看陸寒如此自信的神色,常如絮心中又有一種莫名的期待。
實在,常如絮發現自己實在是有些搞不懂自己的這個未來夫君。
“他一直都是一個沉穩的人,不多言,不問事。今天這般鎮定,應該是心中有底吧。”
最後,常如絮只能在心裡自我安慰。
“吱吱,第一拳,打出一個拳印就可以了。今天打好拳了,給你水喝。”
陸寒摸撫著獼掌猴的小腦袋,輕輕彈了一下。而陸寒口中的水,自然就是獼掌猴一直渴望的碧玉珍露水。
“吱吱!”
獼掌猴興奮地一躍而下,利索地跑到了玄武石墨前。不過這玄武石墨牆壁下面很大一塊並非是石墨,要測試的地方離地面最少也有半米。
而獼掌猴,不過一個手掌那麽大。
“吱吱,吱吱!”
獼掌猴跑到玄武石墨前的時候,不斷撓著小腦袋,眼睛丟溜溜地轉動。這個高度對於它來說,雖然不是個問題,可是很明顯它要考慮一下,怎麽去發力。
“哈哈,韓兄,我看不如搬一張椅子來,讓你的猴子站在上面吧。”白嶸高興地大笑起來,“看來這第一局,我是贏定了。”
“飄渺行,現在已經開始實力鑒定了。如果在十息之內還不出拳的話,就判定你們輸了。”
都尉冷眼看著陸寒,一字一句鏗鏘有力,顯然是陸寒讓一個獼掌猴胡鬧讓他很惱火。
可是他的話還沒說完,獼掌猴突然吱吱大叫一聲,雙腿一發力,整個猴身猛的跳起來。右爪子握成一個拳頭,怪叫一聲,一拳猛的砸出。
“轟”的一聲,在玄武石墨半米高的地方,砸出了一個拳印。
原本喧鬧的北門口,上至城門樓上的士兵,下至無數的百姓,全都一片寂靜。
都尉原本還想繼續說的,可是在看見獼掌猴真的打出拳印後,硬生生把自己後續的話給吞了進去。而且在仔細看了那個拳印後,更是震驚的忍不住喊道:“飄渺行,獼掌猴,力道一百斤。”
謔!
在場所有人都傻眼了,之前的嘲諷和譏笑,此刻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百斤,那最起碼有的玄氣一層,甚至玄氣兩層的人才能夠砸的出來。這可不是一般的石頭,而是玄武石墨,普通人就算能打的出一百斤,可不代表能在玄武石墨上留下拳印。
而都尉口中所謂的一百斤,其實是玄氣一百斤。
“啪!”
一道異常響亮的掌聲,將所有人都驚醒過來。
等大家循著聲音看去的時候,卻發現高貴的酒劍行少爺白嶸的左臉上,已經多了一個清晰的掌印。
“你……你敢打我!”
剛才一直處於震驚的白嶸,吃痛之下,不敢置信地看著陸寒。
“白兄,難不成你反悔了?”陸寒一臉人畜無害。
被當著如此多的人掌臉,白嶸何曾受到如此大的屈辱。雖然陸寒這一掌並沒有使用玄氣,可是這一巴掌的痛倒是其次,讓自己當眾,特別是當著常如絮的面受辱,才是他最無法忍受的。
可偏偏……這個賭局是他提出來的,後來陸寒修改賭的方法,白嶸也是首肯的。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出的賭注,白嶸根本無法公然反悔。
“吱吱,吱吱!”
獼掌猴興奮地一蹦三跳回到陸寒肩膀上,齜牙咧嘴地對著白嶸揮舞著小拳頭。
“白兄,是不是開始第二局了?為了好玩點,不如我們就賭吱吱能不能在一拳打出五百斤的拳力,如何?”陸寒眯著眼睛,笑道。
“不可能!陸寒,你的這隻猴子要是打出五百斤拳力,我願意替白嶸受這一巴掌,你真當我們這些人修玄者的努力修煉都是假的嗎?”
趙奇一下子就怒了,這簡直就是在公然侮辱自己。
“哦,你叫趙……趙什麽來著?趙小白?不對,趙白臉?也不對……對了!我好像聽人說你是棄師叛門的叛徒。啊……不過我保證,說你出賣師門求榮的,絕對是白兄說的,我只是重複一遍。”
陸寒指著白嶸,信誓旦旦。
“你……你……”
趙奇被氣的說不出話來,難道他還傻帽的敢找白嶸的麻煩?
而白嶸更是被氣的臉色蒼白,他沒想到一向都是被人求自己,怕自己。可今天居然遇到這麽一個敢跟自己作對的無賴。
一時間,他也沒有對付這麽無賴人的經驗啊!
平日裡真遇到什麽事情了, 其他人都是讓著白嶸的,哪有這麽無賴的人。
“哦,對了,那個趙叛徒是吧?你說的陸寒是誰?不好意思,我不是他,請叫我韓書回!”陸寒微微一笑,又看向氣的渾身哆嗦的白嶸,“白兄,你看,我們是不是應該開始第二局了?”
看著一臉腹黑的陸寒,整個淺風城的人都感覺被騙了。
誰他娘說的?說這個飄渺行的贅婿是一個傻呆的人?
傻呆的人,你他娘的敢這麽玩白嶸和趙奇?
淺風城的上萬人全都傻眼了。
至於飄渺行的行長常如絮,整個人都有種風中凌亂的感覺,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韓書回嗎?
“既然鬧大了,乾脆就徹底鬧翻天吧。”
陸寒自嘲了下,自己果然不是個安分的人。
“哈哈,好!好!韓書回,沒想到我白嶸英明一世,今天居然著了你的道。不過也不必慢慢比三下,更不必拿飄渺門叛徒趙奇那個廢物的五百拳力比較。今天我就和這個畜生,在玄武石墨前一決高下,看誰的拳力更大。若是我輸了,自然給你扇兩掌。”
白嶸雙眼死死盯著陸寒,右拳玄氣猛的一放,一道熾熱的玄氣破體而出。
玄氣破體,乃是超過玄氣入門級,真正踏入修玄者行列——【玄士】的標志。
原本被白嶸羞辱的趙奇,在看見玄氣破體而出後,硬生生將反駁的話吞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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