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大廳中的人都被田祖胖的話給驚住了,當然,最震驚的其實還是陸寒身邊的常如絮,這個飄渺商行的大小姐。 如果眼前這個人真是陸寒,那可就是飄渺門的大師兄,對飄渺商行有著生殺予奪的權利。
可,會是嗎?
常如絮有些不肯定地看著身邊的少年,雖然他比自己還小一點,可若是傳言中怒扇柳晚晴的大師兄,那必然是一個極其自信,甚至可以說是自負的強者。
可自己這邊這個少年,身上隻有呆呆傻傻的平靜感覺。
似乎,也就是一個很普通的仙林士。
這幾天,也從未過問飄渺商行的事情,也沒有打聽什麽,隻是一個人呆在靈草園裡照顧靈草。
“諸位,你們是不是弄錯了。”常如絮挽了一下額前的發絲,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笑容,“如果是大師兄過來的話,定然是會先通知我們商行的,又怎麽會去假扮一個普普通通的仙林士。而且這些天,也一直都在照顧靈草,從未出過宅子一步。”
常如絮的話,讓在場的大多數人都點起頭來。
“田祖胖,常行長說的在理。若無甚根據,斷不可恣意冤枉人才是。”一個毫無感情的中年男人開口道。
陸寒順著聲音看去,坐在那的是一個身著銀邊緇衣官服的漢子,右手邊擺放著一把官刀。看上去雖粗狂,可此時在場這麽多人,唯獨他坐的很鎮定,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
臉上從頭到尾更是沒有絲毫表情,仿佛再大的事情發生了,也能夠波瀾不驚。
“淺風城最大的九家商行,全是我煙雨宮九大門派的商行。能在淺風城管理煙雨宮九門商行的人,實力自然不弱。這人的實力怕是玄士以上,甚至比柳晚晴也不差。”
陸寒在心中給這人做了個評價。
九門商行,如同陸寒說的,就是煙雨宮的九大門派在淺風城設立的商行,是直屬於各大門派。有這九大門派撐腰,這九大商行自然是壟斷了整個淺風城的商行市場。
而他們的名字取的也很直接,就是門派的名字。
飄渺門的商行,就是飄渺商行。
紫雲門的商行,就是紫雲商行。
楚天門的商行,就是楚天商行。
……
以此類推,九大商行自然是歸屬各自門派,而淺風城的居民一看名字,也都清楚明了。
“燕捕頭,我說話憑什麽叫沒根據?我與陸寒本是同門師兄弟,在一起生活這麽多年,又怎會認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被數落,田祖胖臉色難堪,忍不住大怒道,“你都沒見過陸寒,到底是你熟悉他,還是我熟悉他?”
“我燕鐵樓雖不認識陸寒,可知道世間的對錯,非一面之詞。所以我想聽聽,權且稱你為韓公子。我想聽聽你的解釋。”燕鐵樓一雙眼盯著陸寒。
“燕捕頭,我有一個好提議。”一直坐著的趙奇,忍不住站起身來。
“你且說說。”
“陸寒是修玄者,韓書回是仙林士。二者從本質上就不一樣,一測便知。”趙奇語氣一頓,清秀的臉皮隱忍著一絲抽笑,“可眾所周知,修玄者因自身有玄氣,或多或少會懂一些靈草的培育。所以若是用一般測試,難以測出兩者的區別。既然常行長堅稱此人就是韓書回,不如就讓他參加明日淺風城九門商行的東山試煉。”
燕鐵樓臉上依舊沒有表情,隻是點了點頭:“不失為一個好辦法,隻要常行長答應便可。”
“燕捕頭,
我覺得此事不妥。韓公子隻是一個資質普通的仙林士,九門東山試煉危險太大,根本不是他應該去的。這次的九門東山試煉,飄渺商行願意墊底,我也會讓出一間分行作為此次試煉的獎勵。” 常如絮急了。
所謂的九門東山試煉,就是淺風城的九大商行各出一名仙林士,在幾名修玄者保護下,前往城外危險玄獸眾多的東山待上一個月時間。並且在玄氣濃鬱度最高的山頂,各自培育一顆靈草。
比賽的規則很簡單,品級最高者獲勝,其余的全部屬於落敗,哪怕是第二名也是落敗。而第一名的頭家,可以任意選擇一家商行,找他要一間分行商鋪。
一個地理位置好的商鋪,對於一家商行來說至關重要。所以人人都想著爭奪第一名,競爭十分激烈和殘酷。
不過為了不至於一家獨大,淺風城城主還會給前三名豐厚的獎勵,適當的做一些平衡。
而九門東山試煉的最後一天,正好就是淺風城的仙林節當天。所以每一年仙林節的壓軸大戲,就是九門商行最後的獲勝者。
可這隻是表面的現象。事實上,因為規則的殘酷,導致為了獲得最後的勝利。每一家商行的人除了要面對無窮無盡的玄獸之外,還要小心競爭對手的暗算。
不少仙林士或者修玄者,最後沒有死在玄獸口中,卻死在了競爭對手手裡。
正因知道試煉的殘酷,所以常如絮才會如此心急著阻止。
“常行長,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若是你連這個也不同意,那我就真的懷疑他的真實身份了。若是假的,甚至就連薛家堡慘案也和他脫不了乾系。你以為今天我們請燕捕頭來是幹什麽的?薛家堡慘案可是牽扯數十條人命,豈是能開玩笑的?”
趙奇上前一步,走到陸寒和常如絮面前,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
陸寒從頭到尾沒有說話,因為韓書回就是這種性格。很少說話,默不作聲,對外面的事情並不是很關心。陸寒現在要做的,不過是演繹出一個合格的韓書回。
見陸寒依舊不說話,趙奇原本還得意的笑容,漸漸變猙獰起來:“陸寒,難道這麽一點挑戰你就懼怕了?那你可知道我這麽多年來在飄渺門過的是多委屈?呵呵……你不知道,你怎麽可能知道?”
常如絮秀眉緊皺:“趙奇,注意你的言辭。我家夫君雖沒說話,可不代表就默認是陸寒大師兄了。”
“我管他是韓書回,還是陸寒,他都不會知道,他永遠不知道我的痛苦!”
趙奇閉上雙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修玄的天賦本來是很高的,可偏偏攤上這麽一個廢物大師兄。這些年來,師傅將外面搜刮來所有的好藥材全都給你大師兄,而我分到的僅僅隻是一丁點。你可知道,我多麽想出人頭地?我多想參加煙雨宮的試劍大典?”趙奇原本閉著的雙眼,猛的睜開,怒視著常如絮,“他不知道,他永遠都不知道。因為他是大師兄,得到師傅無微不至的寵愛。”
“哈哈……可是老天有眼啊,老天終於看出我的委屈了。”趙奇又瘋狂大笑起來,“那個廢物最後真成了廢物。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又突然好了,甚至還打了柳師姐。可那又怎麽樣?他以為他是誰,不過是一個吃了十多年丹藥,玄氣依舊隻有六層的廢物而已。”
“而我我趙奇,幾乎沒有丹藥,是靠著我自己硬生生修煉到了玄氣五層。不僅如此,到了紫雲門後,幸得柳師姐恩賜我一瓶洗髓露。雖然品階是玄下的,那又怎麽樣?我趙奇天賦異稟,隻用了兩個月的時間就從玄氣五層一舉突破到了玄氣七層。”
“現在,我比那個廢物師兄都要厲害。要不了多久,我就還會將紫雲門的大師兄也壓下去,代替他參加明年的試劍大典。”
一口氣說到底,趙奇感覺自己輕松了許多:“常行長,和我的委屈比起來,你們又算得了什麽?區區一個九門東山試煉,你居然主動認輸,還主動讓出一間分行店鋪,呵呵!莫丟了飄渺門的顏面。”
“不勞你費心!”
常如絮,卻是臉色發白,全身止不住的顫抖。
陸寒,感覺的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