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療傷,足足療了一個上午。 陸寒就坐在石頭之上,但凡有玄獸或野獸靠近,都會被陸寒一劍斬殺。
而這一劍,無不是陸寒從山洞中學來的――抽劍式。
呼!
深吸一口氣,趙無生從未覺得有如此清爽過:“奇怪了,之前這古怪暴漲的玄氣誘發自己體內寒毒。可為何在這縹緲峰後山療傷,效果卻是出奇之好?”
趙無生終於將體內的淤血去除一分,雖然身上的內傷還要很久才能治愈,可是卻覺得身體從未有過的輕松。
他哪裡想得到,縹緲峰的玄氣之所以越來越濃鬱。完全是因為陸寒找到的仙墓,那裡是縹緲峰的根本所在,也是玄氣最濃鬱的洞天福地。
縹緲峰原本的玄氣就不差,可全都被那個山洞給鎮住。這一個月,陸寒每天都會走出洞府修煉碎心劍法,自然也讓洞府內的玄氣擴散出來。
縹緲峰的玄氣,也就越來越濃鬱。
剛才玄氣暴漲,也是陸寒出洞帶來的洞天福地的玄氣。
“小老弟,多謝護法,我欠你一個人情。”
趙無生站起身來,看向之前感應到陸寒守護自己的石頭方向。
可是這一看,傻眼了,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樣,哪還有陸寒的身影,隻留下一地死透了的玄獸。
“沒想到半天的時間,居然聚集了如此多的玄獸。若是沒這位小老弟,怕是我趙無生今日定死於後山。”
趙無生走去陸寒之前護法的地方,查看那些被陸寒殺死的玄獸。
這一看之下,更是大驚失色。
“全是一劍致命,而且劍鋒精準凌厲,此子的劍法當真可怕。可這究竟是何人,又師出何門?飄渺門如今隻余下三個女弟子,以前倒是有一個叫陸寒的男弟子,可曲長老已經證實他的經脈全毀,成了廢人,早在一個月前就不知去向了。這人想來應該不是,可那又是誰?”
趙無生很是好奇,可無論怎麽想都想不到會是誰。
而趙無生更鬱悶的是,他這一生最不喜歡欠別人的情。如果被別人幫助了,必定加倍償還。以他的身份地位,多少人想巴結都來不及。
就是柳晚晴,之所以那麽懼怕自己,除了自己自己執法嚴厲外,更是因為她想從自己獲得好處,所以對自己十分敬重。
可這陸寒倒好,直接一走了之,趙無生都沒看見陸寒的樣子。
越想,越讓趙無生覺得此人奇怪:“此子修為雖然一般,可劍法卓越凌冽,定是人中翹楚,怕師承也是大派,根本不缺好東西。那到時候再見,老夫倒是如何厚謝?”
趙無生在心中已經下定主意,一回去後,立即讓藥宗弟子幫自己打聽陸寒的消息。
隻是關於怎麽厚謝,才不顯得自己寒酸,倒是讓趙無生頭疼了起來。
……
而事實上,陸寒是見趙無生療傷差不多快好時,便提前離開。如今陸寒已經有了自保的能力,而且這招抽劍式威力無窮。誠然,這也是因為手中玉清劍是一把寶貝。
自己既然已經恢復實力,而且還有了尋仙戒這個逆天的東西,陸寒自然要回師門。
二師妹紫鴛當時對自己說的話,依舊歷歷在目。
可自己身為一個男人,怎麽會讓一個女人保護自己,更別說隻是十四五歲的女生。
“師妹們,你們的師兄回來了。這次,就讓師兄來保護你們吧。”
想到高興之處,陸寒更是加快腳步,如疾風一般往前山的飄渺門趕去。
“一個月不見,也不知道三個小師妹到底怎麽樣了,希望她們不會有事。”
可是才到門派外,陸寒就感覺氣氛有些不對勁。
雖然飄渺門沒落了,可是往日裡還是會有一些山下的百姓上山來祈福,或是窮苦人家尋求一些靈草治病。以三個小師妹的品行,肯定會妥善安排這些人進入門內。斷不會和現在這般,將這些人全都攔在山門外,仍由這些人被中午的烈日暴曬。
“糟糕,不會是真出事了吧。”
好的不來,壞的來,陸寒三步並作兩步,沿著台階快步上前。
可是還沒進入人群,就聽到山門口處傳來一個男人傲慢的聲音:“你們這些老不死的,本小爺說了,今日誰也不準進飄渺門,都沒聽見本小爺的話嗎?”
“這麽耳熟?”
陸寒忍不住停下腳步。
山門外圍了一群百姓,男男女女,老弱婦孺都有。
此時在門口處,正有一個女娃攙扶著一個老婦。而老婦的胳膊上還掛著一個籃子,正對守著門口的男人哀求著。
“田小子,看在往日的薄面上,求您行行好,二姑娘她們這個月一直在找陸小子,都找哭了。這一天都吃不下一頓飯,人都消瘦的不成樣子。我們這些人平日裡都受到飄渺門的照顧,雖然拿不出什麽東西,可大夥兒也都拿出了家裡的土雞,還有一些打來的野味,隻想給二姑娘她們補補身子。再這麽下去,怕二姑娘她們身子都要垮了。田小子,求求您了。”
“老家夥,你管誰叫田小子?你他娘的是不是活膩味了?”胖墩墩的少年大吼一聲,怒視地看著老婦人,嘴角揚起一絲冷笑,“我田祖胖以前在飄渺門被姓陸的那個廢物管著,你這麽喊我,我忍了。可本小爺經劍宗的曲長老指點,已經去了紫雲門,現在是紫雲門的弟子。你一個凡夫俗子,居然不管我叫爺,難道想讓小爺好好教訓你們?”
被這麽一喊,山門外的百姓們都暗自歎了一口氣。
以前陸寒在的時候,門派裡的弟子接人待物都十分客氣。這田祖胖去了紫雲門才一個月,就如此囂張了。
田祖胖?
陸寒這才看清楚,難怪之前覺得聲音耳熟,原來是自己穿越過來時,跟趙奇那個小白臉一起投奔其他門派的胖子。而且別的不投奔,偏偏還投奔了和飄渺門死對頭的紫雲門。
此時田祖胖就穿著紫雲門的紫色修玄服,胖墩墩的身子堵在山門口,大有誰敢上前,就動手教訓的架勢。
“田祖胖來了,那紫雲門的人豈不是也都來了?二師妹他們為了找我,都已經茶不思飯不香,偏偏此時還有強敵上門。”
陸寒也有些懊惱,為什麽自己沒早點回來。
不過門頭上飄渺門的牌匾尚在,也就是說飄渺門還未易主,三個小師妹應該還沒事。
想到這裡,陸寒又稍微心安了一些。
“田小子……”那老婦顯然一時還沒改過口來,又喊了一聲田小子。
“操,老不死的,你是不是沒有記性。看來小爺我要好好教訓教訓你,讓你記住怎麽跟本小爺說話。”田祖胖惱羞成怒,胖墩墩的身子一個跨步上前,就要揍老婦人。
扶著老婦人的小女孩哇的一聲,直接嚇哭了。
四周的村民有不少衝上前,可田祖胖本來就離老婦人很近,根本就來不及。
“田祖胖!”
就在所有人,都隻能眼睜睜看著老婦人要遭殃的時候,一聲冷喝從人群後響起。
正要動手的田祖胖也被這熟悉的聲音嚇了一跳,趕緊停下手,抬頭到處看:“誰,是誰喊本小爺的。”
這一看,卻是沒看見人群後的陸寒,忍不住怒罵了一聲:“娘的,難道是老子出現幻聽了?可這聲音怎麽這麽耳熟,嚇老子一大跳!”
“你當然耳熟了,田祖胖,難道你去了紫雲門就忘記我這個大師兄了?”
人群後面,陸寒手持玉清劍,排眾而出。
自從用了洗髓露,再加上每夜在月光下修煉,陸寒雖然還是以前的陸寒,可是身上的氣勢早已不一樣。僅僅隻是往這裡一站,就讓田祖胖有一種無法直視的心虛感。
“呵,呵呵……我,我當是誰來著。”田祖胖緊了緊手中的長劍,或許是往日陸寒的威望,讓田祖胖沒來由的感覺額頭直冒汗。不過想到陸寒早已成了廢物,心中又有了底,“陸寒,雖然你以前是我大師兄,可如今我已經去了紫雲門。而且上次你也說了,從今往後,我們再無師兄弟的情義。那今日,我也就不會再賣你情面。更別說,現在已經是廢物的你。”
陸寒卻是沒理會田祖胖,而是將受驚的老婦人和小女孩攙扶到一邊:“老人家,受驚了。不過既然我已經回來了,三位師妹自然會沒事。我這便進去,讓她們安心。”
“好,好,陸小子,你回來就好。二姑娘她們……”老婦人說著都哽咽起來,“前些日子在山下,二姑娘那麽本事的人,都因為找你一直沒休息夠,在幫我們驅逐野獸時,不小心受傷了。這些日子,可是苦了她們了。偏偏這人,又不讓我們進去看望二姑娘。”
聽到老婦人的話,陸寒心中除了對二師妹她們的愧疚,那就是對田祖胖的怒火。
“陸寒,你,你想怎麽樣?”田祖胖吞了一下唾沫,而後又惡狠狠地怒道,“如今柳師姐正在裡面有事,我是不會讓你進去搗亂的。”
“如果我非要進去呢?”陸寒上前一步,冷聲道。
見陸寒如此不給自己面子,田祖胖的臉也黑了下來,雙拳一捏緊,發出咯咯的脆響:“陸寒,你別給臉不要臉。”
陸寒又上前一步,直視著曾經的師弟:“你讓,還是不讓?”
田祖胖被陸寒看的渾身發寒。
“操,老子差點忘記你是個廢物了。”田祖胖突然又哈哈大笑起來,之前的緊張一掃而空,“陸廢物,你要是想進去,就打倒我。不過你這個經脈全毀的廢物,呵呵,老子站這裡不動任你打!”
嘩……
百姓們都騷動了,這大師兄陸寒什麽時候經脈全毀,成廢人了?
他們只知道這一個月來確實沒有看見陸寒,二姑娘他們也一直在找陸寒,可是不知道居然已經成了廢人。而眼前這田祖胖,明知道陸寒已經這樣了,還為難他。
“你這個壞人,大師兄是好人,為什麽你要欺負他。”
之前哭泣的小女孩跑上前,將手中的一小塊泥巴猛地砸向田祖胖。
啪!
田祖胖可是玄氣四層,又如何輕易被一個小女孩的泥巴砸中。可是小女孩的行為,卻讓他惱火萬分:“不自量力的小畜生,今天你田大爺就讓你吃個苦頭。”
說著,田祖胖就將肥胖的右手伸過去,要掐住小女孩的脖子。
小女孩也被田祖胖的動作嚇到了,其他百姓想衝上來,可是根本來不及。
“啊……”
突然,一聲淒涼的哀吼。
原本還伸出手要抓小女孩的田祖胖,被人一拳搗在肚子上,哀吼一聲便跪倒在地,不敢置信地看著從他身上走過去的陸寒。
“雖然我們如今不是一個門派,可我終究是飄渺門第九代的大弟子,你一個玄氣四層的弟子,還沒資格跟我如此說話!”
剛才那一拳,陸寒也沒完全出力,田祖胖還能站起身來,也隻當是陸寒是偷襲才得逞的:“好,好你個陸寒,趁我不備,今天老子要讓你這個廢物跪地求饒。”
一聲怒吼,田祖胖全身玄氣湧起。
他不是不知道陸寒已是廢物。
他也不是不記得陸寒是自己的大師兄。
可這都是以前的事情,現在陸寒讓他受辱,他就要讓陸寒跪地求饒。
四層玄氣一湧現,立即讓田祖胖氣勢大增。原本肥胖的右手,此時也是布滿玄氣。
“去死吧!”
隨著田祖胖一聲大吼,右拳帶著一陣罡風,凶猛無比地砸向陸寒。
嗆!
劍鞘出聲,正是陸寒的抽劍式。
抽劍步霜月,一步一抽劍,如踏如霜。僅僅隻是一劍抽出,就有一股霜芒寒氣籠罩劍身。
這一劍,陸寒並不是要殺田祖胖,而是用劍氣斬碎田祖胖的玄氣,然後隔斷了褲腰帶。
嘩啦,正在揮拳的田祖胖,突然感覺自己下體一涼。趕緊看下去,自己白花花的屁股,已經被後面所有百姓看見。
“怎,怎麽可能!”
田祖胖驚慌失措的將褲子提起來,四層的玄氣早就四散。
褲腰帶被斬斷,雖讓田祖胖驚心,可是陸寒在他心目中早就成了廢人,可是為何卻還能一劍破開自己身上的四層玄氣?
這……
“啪”“啪”“啪”。
三聲脆響。
就在田祖胖目瞪口呆的時候,陸寒已經甩手三巴掌扇在了田祖胖臉上,每一巴掌都迅猛沉重:“這第一巴掌是你數典忘祖,這第二巴掌是你不尊敬老人家。 ”
陸寒這三巴掌極其之重,等田祖胖抬起頭的時候,已經是鼻涕淚水齊流,活脫脫腫成了一個豬頭:“你不是說兩巴掌嗎?為什麽打了我三巴掌?”
陸寒其實隻是隨手扇過去的,被田祖胖這麽一問,立馬瞪了回去:“這第三巴掌是你的肥屁股嚇到人了,不行嗎?”
“行,行!”
能一劍斬破自己的玄氣,三巴掌就把自己打成這樣。田祖胖又不是傻子,這陸寒肯定不是他現在能惹起的。
看著陸寒冷視自己的眼神,田祖胖趕緊求饒:“陸師兄,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我田祖胖下流,我田祖胖卑鄙,我田祖胖是孬種,您就饒了我吧。”
一邊說著,田祖胖一邊甩自己的耳光子。
陸寒之前一劍削斷了他的褲腰帶,此時隻要他敢站起來,褲子就會落在地上。一時間,讓疼痛不已的田祖胖隻能跪在地上,淚水和鼻涕齊流。
“力量,這就是絕對的力量嗎?”
陸寒還是第一次跟人交手,隻是隨手幾下,就讓玄氣四成的田祖胖跪地求饒,心中對力量也更加的渴望。
“不是說大師兄筋脈全毀了嗎?怎麽隻是這麽一下,就打的這個田祖胖跪地求饒啊?”
所有人心中都充滿了疑問。
陸寒沒有理會這些人的疑惑,而是徑直往門派大殿走去。
因為這個時候,陸寒已經隱約能夠聽到,大殿裡面傳來的些許爭議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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