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柳晚晴雙手不住地顫抖著,青色的玄氣聚集在手掌上,想發作可又忌憚莫殘陽。
羞辱、恥辱。
奇恥大辱!
這就是柳晚晴現在的心情。
之前自己一發不可收拾的意氣風發,可偏偏這個陸寒來了之後,自己就如同一個玩偶一般。明明有著高強的實力,卻被這麽一個實力低下的人任意玩弄。
這種屈辱感讓柳晚晴心中有著一股無法壓抑的怒火,如果有可能,她真的想現在就殺了陸寒。
因為她原本是有這個實力,甚至是輕而易舉都能擊殺陸寒的。
可正如此,才更讓她不甘心。
“晚晴,這小子隱忍一個月時間,讓我們送上門,又找回莫殘陽坐鎮。明明有高超的劍法,卻一直深藏不露。若是他的玄氣修為進度緩慢倒也罷了,萬一修為進展也迅速,遲早會對你父親的紫雲門下手……而且他今日所作所為,都是為了在你心中種下一個心魔,對你日後修煉大為不易。那一年後的試劍大典,鹿死誰手,真說不定了。”
葉沉流畢竟見多識廣些,心性也沒那麽容易被攪亂。此時將問題一分析給柳晚晴聽,也讓怒火中燒的柳晚晴清醒過來。
“好厲害的手段,差點著了這小子的道!”
柳晚晴之前一直蔑視陸寒,此時被這麽一點撥,這才發現陸寒居然是如此的深思熟慮。
當下,也是驚悚無比。
“咳…咳……”
卻在此時,原本就強撐著身體的紫鴛,突然一陣劇烈的咳嗽,一絲鮮血從嘴角溢出。
“師妹,你怎麽了。”
陸寒就站在一旁,趕緊扶住紫鴛的身體。這才發現,紫鴛的身體早已滾燙異常。
小師妹藍鵲臉色擔憂,甚至可以說是手足無措:“二師姐上次在山下幫村民驅逐玄獸時,不小心受了傷,我們用盡了門派的靈草也沒有治好。”
陸寒想起進來時,那老婦人說的話,紫鴛是因為擔憂自己才不小心受傷的。想到這裡,立即將手中的白玉瓶拿出,遞給莫殘陽:“師伯,二師妹因為我的緣故而受傷。這白玉瓶中還有幾滴洗髓露,勞煩師伯用內力助師妹服下這滴洗髓露。”
莫殘陽接過瓶子,右手一探搭在紫鴛的脈搏上,便點了點頭:“此傷並無傷害到根本,有玄上三品的洗髓露,只需一滴便能讓她恢復。”
說完,莫殘陽玄氣翻湧間就取出一滴洗髓露送入紫鴛嘴中。
緊接著,一道白色磅礴的玄氣籠罩紫鴛全身,那滴洗髓露在莫殘陽玄氣的運轉之下,立即細分為無數道更小的水珠遊走紫鴛各個血脈,不僅將紫鴛體內的淤血排除,更是在短時間內將紫鴛的體質改善了一番。
而且因為有莫殘陽的護法,紫鴛倒沒有如何痛楚。
一盞茶時間過去,莫殘陽將玄氣收回,一臉震驚地看著陸寒:“寒兒,你這玄上三品的洗髓露果然名不虛傳。不僅讓你師妹內傷痊愈,而且似乎已經到了突破的邊緣,馬上就要晉升到玄氣四層了。”
突破!
謔!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全都震驚無比。
修玄者每次在突破的邊緣時,會瞬間吸收大量的天地玄氣,要經歷無比想象的痛楚。哪怕隻是從玄氣一層突破到玄氣二層,都會表現的十分痛楚。
可是紫鴛!
在場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已經席地而坐的紫鴛,一些修為高深的人,自然能夠看出紫鴛正在瞬間吸收天地玄氣,
可是卻沒有一點的痛楚表現。 而且吸收的速度十分之快,吸收的玄氣也更加的純淨。
“沒想到隻是一滴洗髓露,居然就讓師妹突破了。”
陸寒心中自然欣喜,自己師妹實力增強,沒什麽比這更讓人高興的事情了。
“這也是她到了突破的邊緣,再加上你這洗髓露是玄上三品,可真是一大機緣啊。”莫殘陽無比感慨地笑道,“機緣到了,自然就是突破之時。”
“不錯,機緣到了,就是突破之時。”蘇風流將手中的鎏金桃花扇一翻,一道帶著香氣的微風瞬間籠罩住紫鴛,“今日陸師侄讓我等大開眼界,蘇某就助你師妹一臂之力,以桃花藥為引,穩固你師妹的丹元,日後修煉起來也容易一些。”
“多謝蘇先生。”
陸寒雖不知道蘇風流到底多厲害,可是卻發現四周的年輕弟子,都十分羨慕和嫉妒地看著紫鴛。由此可見,這蘇風流確實有些實力。
“哼,走運而已!”
陸寒和幾個師妹高興,可是不代表其他人就高興。
至少,一臉怨毒的柳晚晴就十分不高興。
仿佛沒聽見柳晚晴的話,蘇風流突然好奇地看向陸寒:“我觀陸師侄也使用過洗髓露,可是卻不像是有人為你煉化,反而更像是你自己就催化了洗髓露的。”
洗髓露的品級越高,就越需要有高人護法,才能將洗髓露煉化到人體內。方才紫鴛的洗髓露,就是莫殘陽以玄氣煉化的。
“寒兒,你真是自己催化的洗髓露?”
莫殘陽有些驚訝地看著陸寒,他剛才煉化過玄上三品的洗髓露,自然明白煉化是多麽困難,更別說陸寒自己催化了。
陸寒沒否認:“回師伯的話,蘇先生說對了,這一個月的時間之所以沒回門派,就是在催化這一瓶洗髓露。”
“不可能!洗髓露的催化可不像是煉化。催化洗髓露,是需要天地靈寶精華,你一個小小的飄渺門怎麽可能會有。”
柳晚晴感覺自己這十七年都白活了,今天見到這一切反常的事件,讓她對自己都產生了懷疑。
蘇風流乾脆當沒聽見柳晚晴的話,而是一臉笑容地看著陸寒:“陸師侄,難不成你手頭真有天地靈寶的精華?”
天地靈寶的精華!
陸寒想了一下,柳晚晴說的應該就是自己泡澡的溫泉。那裡是洞天福地,裡面的溫泉自然也不是一般的溫泉。而自己之所以能夠煉化洗髓露,也確實全靠那溫泉。
陸寒隨時可以進入洞天福地取出一些泉水,這些泉水本來也是寶貝,一般人也得藏著掖著,可是陸寒卻不這麽想。因為有了尋仙戒後,陸寒知道自己將來能夠得到的寶貝只會越來越多,越來越強。
於其浪費在戒指裡,還不如拿出一點,讓外人心甘情願為自己辦事。
這個見識多廣,而且實力也有些不俗的蘇風流,就是陸寒第一個要征服的目標。
“嗯,蘇先生果然厲害,這都被你猜出來了,確實有一些溫泉水,是……”陸寒故意停頓一下,微微一笑,“洞天福地的。”
“什麽?洞天福地!”蘇風流雖然早做好準備,整個人還是為之一震,表情錯愕無比,“陸師侄,你確定真是洞天福地的溫泉?如果是真的,那隻要煉化就成為碧玉珍露水了,你可知道這有多珍貴?哪怕隻是一瓶,都足以讓飄渺門重現往日威風。”
碧玉珍露水。
砰砰砰……
在場的八大門派之人,全都瞪瞎了眼睛,甚至有幾個人正要起身的人,一個沒站穩,將椅子碰到。
如果說洗髓露是千金難求,那碧玉珍露水更是隻有機緣深厚的人才有可能遇到。
柳晚晴和葉沉流其實都想走了,實在是今天丟臉丟到家了。可是在聽到碧玉珍露水的時候,也都愣住神了,這陸寒到底有多少寶貝,而且每一個都是讓人為之瘋狂的。
相比之下,自己剛剛拿來的那玄中三品的洗髓露,簡直就是垃圾啊。
蘇風流握著鎏金桃花扇的手,止不住地顫抖起來,不過此時也是心念電轉:“方才我也算是幫過陸寒,還有為他師妹固本培元,陸寒對我的印象應該很不錯。說不定,會賣我一個人情。”
想到這裡,蘇風流心中都忍不住有些興奮,幸虧自己剛才幫了陸寒。
更是在心裡打定主意,以後一定還要繼續幫助陸寒。
“陸老弟,你看,是不是可以勻一點給我?”這一開口,蘇風流甚至甘願降低身份,和陸寒稱兄道弟起來了,“不多,隻要一瓶就可以了。”
蘇風流是楚天門的客卿,能成為客卿的,無一不是實力高強之輩。
平日裡,晚輩弟子看見蘇風流,都得躬身問好的。即便是柳晚晴,也都不敢隨意得罪蘇風流。可這蘇風流倒好,居然和陸寒這個晚輩稱兄道弟了。
“蘇先生,你怎可自甘降低身段。”葉沉流看不下去了,當即站出來質問道,“你這樣,豈不是亂了輩分之禮?”
“輩分?”蘇風流嗤之以鼻,“我說葉沉流,我是楚天門請來的客卿,別說你是藥宗的人,就算是煙雨宮對我這個客卿也無法說三道四。若是你們真執意如此,陸老弟,我今天就加入飄渺門,做你們的客卿,不知道陸老弟可願意接納我。”
葉沉流傻眼了。
柳晚晴更是傻眼了,恨不得將葉沉流這個多嘴的家夥,扒皮抽筋。
當然,陸寒的師伯莫殘陽,其實……也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