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夜，慢點跑啊！人這麽多別跑丟了！”吵鬧的商業街上，一對母子剛從一旁的百貨超市出來，顯然的，那個小孩並不是很聽話，一直被他的母親追著亂跑，後者提著一袋蔬菜水果高跟鞋“啼啼撻撻”的，臉上很著急的樣子，但是前面的小孩嬉皮笑臉穿梭在擁鬧的街道上。

　　“別走丟了啊！你停下！啊！”女人驚叫一聲，被一個老式自行車撞倒，那個騎自行車的老頭注視著她指著她剛要說教，女人沒有理他就爬起來去找孩子了。

　　女人抹了抹汗，四周看看，日近黃昏，街上人越來越稀少，但就是看不見男孩的影子。

　　“小夜！小夜！”女人心裡驚恐感由然而生，“秋夜！！小夜！你在哪?”

　　女人焦急的跑起來，磨斷了高跟鞋的腳跟，腳踝一撇摔倒在地。

　　女人一時站不起來身，捂著發腫的腳踝，美眸流下了眼淚！

　　“小夜！你在哪?！”女人哭著艱難的站起身來，剛抹下眼淚，映入眼簾的場景讓他大吃一驚。

　　街道上原本本來還有商販收攤，店鋪關門，但是沒有任何動靜的，所有人都消失，所有活物，不少貨攤還留在那，沒有人去管，靜的讓人發怵。

　　女人好像聽到了男孩的聲音，是從一個小巷傳出來的。

　　女人咬咬牙跑向那個昏暗的小巷，“小夜！你在?”女人剛出現在小巷口，發現男孩正低著頭靜靜的獨自站在巷子裡發呆。

　　“媽媽我眼睛有點奇怪，我眼睛好疼啊！”

　　女人看不見兒子的樣貌，看不見兒子的臉，但是卻細微的聽到這個聲音，便氣憤的快步一瘸一拐的來到男孩面前，低頭看著男孩。女人很氣憤，因為她認為事到如今，她的兒子還在戲耍她。

　　女人看看天色，拉著男孩就要往外面走，但是她明顯感受到男孩的體溫不正常，好像死人一樣冰冷。女人像是想到了什麽，驚恐的向後看去，男孩僵直的臉緩緩抬起，表面沒有任何情感，慘白的臉冷冷的就像是死人，眼睛緊閉。

　　女人心顫了一下，揉了一下男孩的臉頰，但是她卻撫下了半截手指的液體，不是眼淚，女人顫動的拿起手在鼻子上聞了聞，一股刺鼻的血氣衝擊鼻腔。

　　蔓延著血紅色暗光的整條街道傳出了一聲女人的尖叫，驚醒了剛剛停在樹上歇息的烏鴉，驚嚇到了在營業樓房頂覓食的蝙蝠，傳來陣陣煽動翅膀的聲音和烏鴉的邪叫。

　　......

　　“你兒子的症狀還是第一次見。”

　　在一家人民醫院裡，一個醫生正拿著微光手電看著座椅上男孩的眼睛，後者的整個眼球已經浮腫，眼白已經被血充起來了，造成褐色瞳孔，血色眼白的詭異景象。

　　“……”孩子的母親好像收到了嚴重的創傷，坐在醫生旁邊呆滯的看著男孩。

　　“醫生，我已經看不見了是嗎?”男孩聲音沙啞的說到，“我的眼前是紅色的，那種就像玫瑰一樣的紅色。”

　　“……”醫生沒有說話，這種情況他第一次見，而且醫學界也是第一次見這種眼部的症狀，更本做不出任何治療。

　　“眼部完全充血我們做不出任何治療，而且眼部神經是完好的，如果對眼球進行手術的話會對眼部神經造成損傷。”醫生像是想到了什麽，“孩子的母親，你不要太消極了，盲人也是能正常生活的，注意一下外界，還可以申請殘疾人學校，也能正常讀書的，醫藥費就當免費了。”

　　……

　　半響

　　女人失魂落魄的拉著纏著暗紅色帶條的男孩走出了醫院大門。

　　女人的名字是潔，一個律師，年紀輕輕就考上了HD司法學院，並獲得碩士學位，與一位軍人結婚，生下孩子後，軍人在一場秘密任務中犧牲，留下潔帶孩子。

　　孩子的名字叫秋夜，也不是很聽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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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2年的一個正常而又舒適的下午。

　　昏暗的房間裡，一個穿著白褂的醫生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胸口銘牌上是“精神病醫學院導師的徽章”。

　　“秋先生！這是我的第16次提問。”醫生咳了一聲開始說話，直勾勾的盯著面前的戴著暗紅色遮眼帶的青年。

　　“我知道。”青年平靜的說著。

　　“你在16年前說你看到了一個蝙蝠似的男人是否屬實呢?”醫生翻開資料開始提問。

　　“是，他的眼睛是血紅色的，黑色眼白，頭上有角，宛如地獄的惡魔。嘴裡像是含著鮮血。他又好像是一隻蝙蝠。”青年說著，捂著眼睛喘著氣像是很痛苦的樣子。

　　“那你覺得他是真的嗎?”醫生皺了皺眉頭，從11年前起，秋夜還是這一句話從未改變說辭。

　　“是真的，我看到了他的嘴在撕咬著一個潔白的手臂，我還看到了它胸口的寶石， 然後我就什麽都看不見了。”秋夜神情平靜起來。

　　“你母親的去世你怎麽看。”醫生的鏡片發著微光，注視著秋夜。

　　“她的病情在三年前就惡化了，去年參加過她的葬禮，我覺得比起病痛，死亡更是個解脫吧！”秋葉平靜的臉上泛起一絲顫動。

　　“李醫生，你覺得吸血鬼存在嗎?”

　　“額！”李醫生愣了一下，“為什麽這麽問呢?”

　　“你不覺得世界上還有很多東西不是我們人能夠掌控的嗎?如生命，如死亡，再如自然。這個世界真的只有人類存在嗎?”秋夜頭轉到窗戶邊那個方向，像是在看照射進來的陽光。

　　“我倒是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醫生皺了皺眉頭。

　　“算了！這一切都是臆想罷了！”秋夜的神情突然開朗起來，笑著說到，“我何必要糾結於過去呢?那只是我的幻想，我只不過是摔倒了被石頭砸到了神經。”

　　“這樣啊！”李醫生嘴角抽了抽，在資料上塗改了一下，填上了“正常”。

　　李醫生歎著氣，這個病患一直是很麻煩的問題，不過這也是最後的提問了，最後一年過去了，觀察期結束，秋夜明顯已經痊愈。

　　“李醫生慢走。”秋夜留下了一個和煦的微小，看著醫生擺了擺手再關門，才回到房間裡。

　　……

　　秋夜坐在沙發上，吃著麵包，緩緩揭開遮眼帶，一雙紅色眼瞳白色底色的緩緩睜開。

　　秋夜從前天開始就能看清東西了。前天，3月17號，也就是他眼睛瞎了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