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掌櫃回到客棧後,心裡一直惴惴不安。不知道那小子鬧成啥樣子了,如果嚴重的話他估計也落不到好。
就在他擔驚害怕不已之時,一個高大的人影從黑暗中緩步走進了客棧的大門。
黎掌櫃一看,險些笑出了聲。
來人正是趙公子,只見他渾身濕漉漉的,衣服上五顏六色,還有不少粘乎乎的東西看起來甚是惡心。
等他走到近前,黎掌櫃鼻子裡瞬間就充滿了一種奇怪難聞的味道,差點沒讓他吐了。
不過他看這位趙公子行動很利落,應該沒有受什麽傷。
他身上也沒有什麽血漬,這讓黎掌櫃的心一下放松了許多。
這就好,應該沒有打起來。
忍著心中那股惡心,他還是滿臉歉意的迎了上去:
“趙公子,您回來了,小的還正擔心你呢,沒出什麽事吧?”
趙飛俞擺擺手。
接著胖掌櫃又肉疼的掏出先前趙飛俞給他的五兩銀子。
“小的事沒辦成,這銀子物歸原主。”
趙飛俞接過銀子,吩咐掌櫃給他打水,再讓他找一套乾淨的衣服。
胖掌櫃提前跑路,他心中雖有不快,但也沒有太計較,畢竟人家和他又沒什麽關系。
讓他鬱悶的是:他直到現在都不能理解為什麽所有人都針對自己,難道就因為自己穿得差?去花樓找姑娘而已,大家都是去尋開心的,他又不是不出銀子。
再說了花樓裡的姑娘不就是陪人睡的嗎?有必要一個二個就像條狗一樣捧著一個女人?
不過,那個叫玲瓏的姑娘的確美豔動人,一想起到她,趙飛俞現在心還嘭嘭的跳個不停。
可是,他現在把人家護衛給打了,再不敢單獨去了。哪天把二弟喊上,看誰還敢嘲笑自己。對,就這麽乾。
翌日
神清氣爽的齊林洗漱完,見還在睡覺的大哥,神情露出古怪之色。
昨天晚上趙飛俞回來他是知道的,但是便宜大哥並沒有打擾他,而是悶不作聲的就跑去睡覺了,他也就沒有多問。
他本以為大哥會留宿,可沒曾想竟然回來得這麽快,難道大哥不行?
再次同情的朝大哥望了一眼,他把錢袋綁在腰間就出門了,今天要辦的事挺多,不帶錢可不行。
吃過早飯後,齊林就直奔牙行而去。
牙行是專門從事房屋買賣,人口買賣和商品交易的中介機構。對他這種剛來此地的人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就在齊林忙著辦事的時候,他的好大哥昨天晚上乾的事也迅速的在華容縣擴散開來。
特別是群芳閣和那三個被打的公子更是在滿大街的找他。
這事自然也傳到了梁華的耳中,聽到手下的描述,他判斷那些人要找的就是昨天晚上和他比試的那個家夥。
“還真是不消停啊!”他冷笑一聲。
昨天晚上吃了大虧,明面上他不敢有絲毫不滿,可不代表他就心甘情願把這口氣咽下,聽到有這麽好的機會,就讓群芳閣和他碰碰,嘿嘿。
於是他安排了一個心腹手下在不經意間把那小子的落腳地給暴露後,就坐等著看戲。
可讓他失望的是,群芳閣那邊聽到消息後,直接掩旗息鼓了,不禁讓他大罵這些人無恥,欺軟怕硬。
他全然忘了自己昨晚是什麽表現的了。
而楊公子那三家似乎消息沒那麽靈光,一聽到凶手住在‘客來居’,呼拉拉的各帶著十來個家丁護衛就衝了過去。
三群人凶神惡煞匯集到了客棧門口,一進門就發現了打著瞌睡的胖掌櫃,俱是大喜。
他們認出了昨晚就是這個胖子和那個鄉下小子在一起。
楊四公子走上前,一巴掌就照胖掌櫃臉上呼了下去:“啪”,一聲脆響。
“哎喲”,胖掌櫃慘叫一聲捂著臉站了起來。
“誰特麽打我?”他怒喝一聲,臉上憤怒中還帶有一絲迷茫。可當他看清楚眼前站著的三個錦衣公子,還有他們身後站帶著長棍短刀的一群護衛,嚇得他一個哆嗦,趕緊點頭哈腰賠禮道:
“各位公子爺,小的嘴無遮攔,還請恕罪,不知三位公子找小的何事?”
“死胖子,我問你,昨晚在群芳閣和你一個桌的那個臭小子呢?”楊公子急著找人報仇,懶得和這個胖掌櫃浪費時間,直奔主題問道。
黎掌櫃一聽,心想果然是為了昨晚的事而來。好在他昨天晚上琢磨了一夜,心中早有對策。要不這麽大上午的也不會打瞌睡了。
他不緊不慢的對楊公子三人道:
“三位公子爺,能否借一步說話?”怕他們發彪不答應,於是他又趕忙補充道:
“我有件事情要告訴三位公子,等聽完小的說完這件事後還要動手的話,小的會親自領三位公子去找那位趙公子。”胖掌櫃說得很慎重,帶有警告意味。
三人聽胖掌櫃這語氣,似乎那個鄉下小子有什麽他們招惹不起的背景。
他們雖然紈絝,但眼睛都亮得很,從不招惹比他們背景深厚之人。
所以盡管他們心中不信,但還是決定耐著性子聽這胖子說完再說。
於是黎掌櫃把他們拉到一旁,詳細的把昨天晚上趙飛俞和梁華比武的事情說了一遍,包括後來梁華親自送錢賠禮都沒有漏過。
三人這麽一聽,有些傻眼了,青龍會都招惹不起的人他們三家更招惹不起啊。
難道就這麽算了?昨晚的打白挨了?
楊公子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聲勢浩大的跑來,然後灰溜溜的走人,他們丟不起這個人啊。
可讓他們動手,他們是真的不敢。要是把人打壞了,他們家都要倒大霉。
三人沉默了一會,最後楊公子冷冷說道:
“他不是還有個二弟嗎?既然不好動他,咱們就把他二弟綁來揍一頓,出出氣,只要不打死打殘, 就這點事總不至於引出他師傅。”
另外二位公子聽後眼睛一亮,覺得非常有理,於是問胖掌櫃:
“胖子,帶我們去找他二弟。”
黎掌櫃兩手一攤,無奈道:
“他二弟一大早就出門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哦?出門了?那更好,你把他二弟長相穿著告訴我們。”楊公子面色一喜,要是他二弟在客棧中,還不好動手呢,出去正好。
黎掌櫃沒有辦法,隻好把自己知道的信息都說了一遍。
楊公子三人沒有再為難他,帶著手下到遠離客棧幾百米的兩邊路口去堵人了。
黎掌櫃等他們一走,就急匆匆的跑去找趙飛俞。
敲了半天門,才見趙飛俞懶洋洋的過來開門,黎掌櫃一見到他,就著急的說道:
“趙公子,不好了。剛剛有三個錦衣公子帶人到客棧來找你麻煩,被我嚇跑了,但他們楊言要綁你二弟,狠狠的揍他一頓。”
趙飛俞聽得有些驚奇:
“老黎,可以啊,你怎麽嚇跑他的?”
“啊,趙公子,你不應該先關心你二弟嗎?”黎掌櫃見他一點都不在乎自己二弟的樣子,有些發愣。
你們兄弟倆關系不是很好嗎?
“綁我二弟?還要揍他一頓?那可太好了,我早就看我二弟不順眼了,老是藏著掖著,一點都不爽快。”趙飛俞一臉古怪的望著黎掌櫃,但他說的話就更古怪了。
黎掌櫃感覺風中凌亂,感情這是皇帝不急太監急啊。得,不管了,愛誰誰,又不是自己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