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晚上,兩女並不方便在齊林他們房間裡久留。
所以他們談妥後,蔡燕琴主仆二人就走了,留下了五十兩白銀。
當她們回到二樓自己的客房,關上房門後,小娟再也忍不住了,不解問道:
“小姐,你為什麽要答應給他們五十兩一個月,我們商行在華容縣的經營四平八穩,根本用不著再請什麽供奉。
就算要請供奉,二十兩銀子已經頂天了。即便那個傻大個的師傅再厲害有什麽用,又用不著他出頭。”
說著說著,她眼睛一亮,興奮道:
“難道...難道小姐打算憑此停掉給青龍會和亙山幫的那份抽成?小姐你真厲害,用五十兩換回幾百兩,咱們大賺啊。”
蔡燕琴聽到小娟的異想天開,不禁哭笑不得,真要那麽做,估計他們商行不用在華容縣立足了。
她只是花錢請供奉。什麽叫供奉,就是得供起來奉養。人家是大爺,可不是你打手,敢這麽用別人,不用一幫一會動手,自己等人就要倒大霉。
她沒好氣的對小娟輕斥道:
“胡說什麽,我只是為我們商行多加一份保障而已,你早點去睡吧。”
“哦。”小娟覺得有點委屈,五十兩銀子好多的,一年六百兩呢。雖然不是她的錢,可這會降低小姐在家族的年終評價。
等小娟離開後,蔡燕琴才露出會心的笑容。
無論是趙飛俞的二弟還是小娟都猜不到她的用意。
實際上她根本就不是打趙飛俞師傅的主意,作為一個成功、有遠見的商人,她投資的是有巨大潛力的人,那個人就是趙飛俞本身。
作為陵川郡一個大家族子弟,她懂得比一般人多得多。當她知道趙飛俞才十六歲時,又結合今晚發生的事情,她已經隱約猜到了什麽。
如果真如她所猜想,那麽趙飛俞前途不可限量,奇貨可居啊。
能讓此人在微末之際捆綁上蔡家,或許對她甚至對蔡家來說都能算是一個大機緣。
當然她也有可能打眼,但這個代價她付得起。
就算不如她所猜想,與這麽個英武少年結識也是一件美事。想起那家夥憨憨的樣子,蔡燕琴嘴角不自覺的微微上揚。
就在她們走後不久,梁華親自送來了一百兩銀子,他沒有糾纏太久,給了錢,說了幾句場面話就離開了。
看著桌上大大小小的一堆銀錠,兄弟倆眼中一片火熱。趙飛俞興奮得嗓音都有些發顫:
“二弟,這錢也太好賺了。有這麽多錢,咱們明天就去買房子,然後把爹娘和小妹接來縣城享福。”
齊林聽後,略微沉思一下便說:
“大哥你說得對,明天先買房子,不能天天住客棧,費錢不說還不方便。但小妹他們還是等我們穩定一段時間再說。畢竟我們才來第一天,不著急。”
趙飛俞聽後,點點頭,二弟總是比自己考慮得周全。
隨後齊林拿了兩錠銀子遞給趙飛俞,笑道:
“大哥,這十兩銀子你帶在身上零花。你自己想買什麽,吃什麽都方便。不過有一點,不準拿去賭,否則打斷你的腿。”
趙飛俞喜滋滋的接過銀子,並拍著胸口保證:
“放心吧,你哥我從不喜歡耍那個,你看村裡狗蛋他們開盤子我參加過沒?”
“嗯,那各自吐納休息吧,明天有不少事要忙。”說完,齊林收起銀子便開始修習養生功。
趙飛俞可沒有齊林那樣沉穩的心態,
兜裡有銀子,他心裡癢癢的。 他在村裡的時候經常聽那些大人說縣城的晚上才是男人的天堂,什麽意思他當然知道。
要知道村裡像他一樣大的男孩都已經娶媳婦了,有的孩子都會叫爸了。
他們家這幾年生活越來越好,這兩年村裡村外為他上門說媒的也不少,但無一例外都被二弟拒絕了。
用二弟的話說,男兒志在四方,有了家室就走不動路了。
並且不止一次的給他畫餅,告訴他外面有大把美如天仙的姑娘等著他娶,山裡的村姑配不上他。
他信了!
不是他不聰明,而是現實不允許他聰明。
二弟可能見他還有精力想姑娘,於是拚了命的壓榨他,累得他什麽想法都沒了。
可最近幾日二弟帶著他和小妹遊山玩水,完全松懈了下來。用二弟的話來說這叫有張有馳。
張就不說了,這一馳下來,身強體壯、血氣方剛的趙飛俞精力充沛,只要見著漂亮女人就抬不動腿了。就如方才見蔡小姐和小娟一樣。
所以此時的趙飛俞那是一會站,一會坐,一會又轉上兩圈,怎麽也靜不下心。
猶豫良久,他最後還是下定決心,有些不安的走到齊林旁邊說:
“二弟,我覺得煩悶,出去走走。”
他怕齊林不答應,畢竟他們人生地不熟的,大晚上出去不好解釋。所以隨便找了個借口。
齊林自然不會有任何驚訝,大哥坐立不安的樣子他早已了然於胸,於是稍停片刻,關心問道:
“大哥手臂恢復得如何?這縣城可不比咱們村裡,晚上比白天要危險得多!什麽魑魅魍魎都有可能遇到。”
趙飛俞一聽有戲,來了精神,努力的揮舞著兩隻胳膊道:
“早就沒事了,我手臂本來就沒有受傷,只是一時酸軟而已。”
齊林點點頭,沒有反對,而是略帶戲謔的語氣調侃道:
“出去玩可以,但你可得悠著點,如果玩太晚就別回來了。記得別惹事,別泄了咱們的底。”
趙飛俞老臉一紅,哪還不知道二弟已經猜到自己想些什麽了。
他連忙點頭,屁股就像著火一樣打開房門就往外走。
齊林只是笑笑,並沒有任何不滿。
他在藍星身為一家大公司的主管,隔山差五的就得和客戶吃吃喝喝,茶余飯後一般都有其它的活動。
所以這些事司空見慣,毫不排斥。
更何況便宜大哥已經算是成年男子了,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的興趣和愛好,像這種事,他攔得住第一次,也攔不住無數次。
只要不深陷其中,他也管不了太多。
親爹娘管多了還成仇呢, 何況他這個名義上的二弟。
趙飛俞出門便找到客棧的掌櫃。
這是一個微胖的中年人,一臉富態,正嘴裡含糊的一邊不停念道著,一邊手裡算盤拔得‘嘩嘩’響。
見趙飛俞向他走來,趕緊停下手中的活,一臉堆笑的小心問候:
“這位爺有什麽吩咐?”由不得他不小心,這位可是連青龍會堂主都得罪不起的主,前不久他還見到梁華恭恭敬敬的送上了一百兩銀子。
“這個...這個...那個...我想問問掌櫃的現在這個時間,外面有啥好玩的。”
趙飛俞還是臉嫩,畢竟這種事找外人問,他怪不好開口的。
作為一個客棧的掌櫃,那心眼子可是活絡的很。大晚上打聽好玩的地方,傻子都知道他要問什麽,於是他猥瑣的嘿嘿笑道:
“大爺,咱們華容縣的‘胭脂巷’是出了名的紅粉之地,巷內不僅有好幾家上了規模的花樓,還有幾十戶‘雅舍’。各有各的風趣,我強烈推薦大爺去‘雅舍’轉轉,可能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嘿嘿嘿....”
掌櫃說著說著,似乎想起了什麽,不由得邪笑出聲。
趙飛俞一聽,頓感這位胖掌櫃親切起來,原來是前輩啊。
於是他靈機一動,就向胖掌櫃問道:
“掌櫃大哥,小弟我第一次來華容縣,人生地不熟。今晚能不能請掌櫃大哥帶一帶小弟。”
胖掌櫃連忙擺手:
“大爺,不敢當您這樣稱呼,你叫聲老黎就行。至於帶您去胭脂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