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真恨不得將鄭泰砍了腦袋。
要不是聽了他那什麽四勝四敗論,想他董卓何至於有今天這般的狼狽?當初,他見聯軍勢大,幾乎整個關東都是聲討他的聲音,按他的本意,是要征調天下的軍隊進行圍剿之,而不是單單他的麾下西涼並州軍。
可正是因為聽了鄭泰的四勝四敗論,他才起了輕心,結果……
可殺鄭泰
沒理由啊!
別說鄭泰是忠心(至少在董卓自己看來是這樣的)手他董卓的,單就這勝敗論,當初可是他首肯的,當。文武的面,真要一怒殺了鄭泰……
董卓現在還不昏!
接連的敗仗,損兵折將不說,就連他倚仗為左右手的呂布,也傷重在臥,白波賊又連克數縣,後方動蕩,據說,洛陽城內,朝堂上,那些老家夥們私下活動甚是頻繁……
這還不算!
近日,駐守在後方牛輔又傳有消息,西涼,他的老巢,邊章與韓遂,好象是起了不安分的念頭!
他對遷都長安的念頭,更為迫切了。
這天晚上,董卓獨自一人坐在堂內喝著悶酒,堂下,碎成了一地的酒壇碎片,似乎是在說明著董卓心中的不愉,堂門前,堂柱後,一個個面容嬌好的侍女此刻花容慘敗,滿眼的驚惶與不晨 —”
董卓酒後殺人,她們可是聽得多了去了!
忽然,堂外腳步聲響起,“吱——”堂門被輕輕地推開,從門外走進了一人。
“文優?!”
當聽到開門聲與走近的腳步聲,董卓抬頭,當看清楚了來人是誰的時候,臉上浮出了一絲的詫異,本來他以為是伺候他的侍女,沒想到—
竟是李儒!
此刻,已是起更時分,平日裡,這光景,李儒絕對不會來打擾於他,這個時候他來了,難道是說,”川
想到這裡,董卓面色一變。急聲問道:“文優,怎麽還沒有休息?莫非……”
李儒滿臉的古怪,來到案前,俯身一禮,“嶽父大人,賈文和回來了。
話音中,說不出的古怪味道。
私下底,他是稱呼董卓“嶽父”的,他是董卓的女婿,董卓也喜歡聽他這麽稱呼,用老家夥的話來說,這樣才親切。
才顯得心腹。
“賈文和回來就回來……”董卓長出了一口氣,他還以為是關外聯軍攻關了呢,結果到頭來卻只是一個賈文和回來了。
小題大做了啊!
傾耳聽了聽,關上確實沒有聲音傳來,董卓一顆心才是穩了下來,不以為意中又帶了一絲的埋怨 多大點事,也值得你大半夜的跑來一趟,害得我以為,”可話剛說了一半,董卓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當即雙眼瞪圓,“你說什麽?!你是說 ‘賈文和’他回來了?!”
可是,賈詡他不是被呂布要去,交換他的小舅子去了嗎?
聽說交換還成功了!
怎麽這會兒,賈文和他又跑回來了?!
要說這聽到交換之事,當初他還窩了老大的火——不為別的,窩囊啊!
想他堂堂的大漢丞相,竟給一個娃娃牽著鼻子走,更不要說,他還損失了一個“龍滾將軍”與大量的金銀!
可是,又不能不答應。
畢竟,他還要倚仗呂布,而呂布要的人,也不是那麽重要,非但是不重要,簡直說就是可有可無!
用一個可有可無的人,來讓呂布歸心,無論怎麽說,也是一劃算的買賣。
可是
他娘的窩囊啊! 在他看來,賈詡離開了虎牢,去了韓非那裡,無疑就是肉包子打狗 有去無回!
韓非會放他回來?
可李儒剛才說什麽?
賈詡他回來了!
一時間,董卓本來喝了不少酒,腦袋有點木的大腦,更顯得有點轉不過彎來了。
李儒點點頭,卻沒有說什麽。
董卓不解,他李儒此刻也是雲裡霧中,見到賈詡回來,他也是好不吃驚,直到此刻,他也想不出,賈詡怎麽就回來了!
隻覺事情不一般,這才找到了董卓這裡。
董卓沉吟了一下,實在想不出個什麽來,隻得道。”讓賈文和來見我!” 不多時間,李儒帶著賈詡走了進來。
賈詡一進堂內,便“撲通”跪了下來 這在以前,是絕對沒有的!
“丞相!”
賈詡滿臉的——激動,聲音中帶著顫抖,“丞相……能再與丞相相見,詡實在是,實在是……” 說著說著,竟是說不出話來。
激動的!
董卓雖是滿腦袋的疑問,可見了賈詡這般,也是忙叫李儒將賈詡從地上攙了起來,賜了座,等賈詡坐定。後,語帶急聲的問道:“文和先生,本相莫非是在夢中不成?”
怎麽想,董卓也沒想到,賈詡會這麽出現在他的眼前!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打量賈詡,見賈詡並沒有受到半點的傷害,只是多顯得有一點的狼狽—””—嗯,還有一臉的激動。 他激動什麽?
如他所說的那般,激動能再次回到我的麾下嗎?
“丞相,這不是在夢中,詡——“回來了!”說著,賈詡臉上,更顯激動,又要從座上站起,被董卓好說歹說,這才坐了回去。 短暫的疑惑後,董卓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面色當時就是一沉, 凝視著坐在那裡的賈詡,“文和先生,你投。那韓非小兒,此番回來,莫不是受了那小兒之意?”
似乎也只有這麽了一解釋了啊!
賈詡臉現錯愕,緊接著,連連搖頭,“丞相,詡何時投了那韓非小兒?”
“你沒投韓非?”董卓更吃驚了。
“不說詡為涼州人,單是那小兒豎子,雖然於日博了點聲名,又如何能及丞相分毫?常言,人往高處走,俊鳥登高枝,無論如何,詡也不會投那小兒!”賈詡臉上的激動少了許多,多了些凝色,“更何況,去賊營,本非詡之本意。”
“那你是怎麽回來的?”董卓點點頭,賈詡所說,乃人之常情,他自是醒的,只不過,這並不能解了他的疑惑。
賈詡可能是早料到了董卓會這麽問,臉上生出了一點的疑惑,“說起來,詡也不大確定一 那一日,到了韓非小兒營中,小兒問我三人可願投他,詡自然是不答應…………本來,詡巳做好準備,殺身成仁,以報丞相知遇之恩,可哪知道,那小兒在勸說幾次無果後,將詡軟禁,好吃好喝款待了兩日後,突然告訴我可以離開了……就這麽的,詡稀裡糊塗的就回來了。可能,可能……”
說著,賈詡想了想,又道:“可能是那小兒怕殺。我,對他的名聲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