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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漢》第8章 韓馥的決定
PS:感謝傲月長空、秋風起落葉、寒冬三月等朋友們的打賞,謝謝^_^新書數據真的很重要,狂琴懇請諸位兄弟們登陸起點帳號點擊並收藏,這些,真的很重要,拜謝^_^  讓我們一起進入韓非的三國世界,縱橫馳騁!

  *

  “……袁紹、公孫瓚居心叵測,處心積慮要謀我冀州,父親若不早做準備的話,短則一年,多則數年,我冀州危矣!屆時,恐怕你我父子就是想求一富家翁,也是為之難也!”

  韓馥靜靜的聽著兒子說完,這才抬起頭,微微一笑,平靜的道:“非兒,如果為父不曾猜錯的話,你所說的這些應該是公與分析的吧?”

  “呃……”

  韓馥的反應完全出乎了韓非的意料,聞言,不由得就是一呆。本來,為了增加韓馥的危機感,韓非故意誇大其詞,把不少處都誇大了數分,為的,就是使這個性子有些懦弱的便宜老爹感到害怕。可是,口水都耗幹了,怎麽到頭來,卻是這般的平靜?

  韓馥似乎也是隨口一問,沒等韓非緩過神來說些什麽,就將目光轉向了沮授,沉聲道:“公與,汝這般分析,未免危言聳聽了吧?”

  很顯然,韓馥根本就沒有相信這番言論是韓非自己想出來的,在他一直以來的印象中,這個兒子雖說自幼聰穎,一直以來卻是好武厭文。再加上韓非是與沮授一同來的,自然而然的,韓馥就聯想到這些話是沮授教的。

  “主公,方才少主所言,雖有授之推斷,但也隻是部分而已。也正是少主料到其中的陰謀並斷言背後乃是袁盟主謀劃,授方才警覺。”沮授如實的回道。

  “哦?”韓馥眉頭輕皺,旋即笑道:“非兒能這般想,為父很是欣慰,不過嘛……”

  韓馥說著,微微一頓,正聲又道:“你也說了,這些隻是你的猜測,並做不得真。袁門四世三公,門生遍布天下,袁盟主更是寬仁親民,被天下人所讚,似他這般人,又豈能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那潘將軍之死,父親又作何解?”見韓馥不信,韓非頓時急道。

  “汝深習武藝,今日更是上得戰陣,又豈不知將軍難免陣上亡?潘將軍之死,為父也是深感悲戚,然兩軍對陣,意外總是難免,又豈能因與許子遠共飲一場,就將罪責推到袁盟主身上?如此草率論斷,豈不荒謬?”韓馥斥道。

  “可是,父親……”

  韓非還想爭辯,卻給韓馥揮手打斷,隻聽韓馥又道:“非兒,你這番言論雖說是危言聳聽,未免有些杞人憂天,然為父卻很是欣慰,至少,這代表著你肯思考。不過,這光思考可是不夠,更要聯系到實際。你說袁盟主與公孫太守合謀,先不說這隻是你與公與的推測,即便真如你二人所想,卻又奈我冀州如何?”

  說著,韓馥站了起來,慢步走到營帳內懸掛的地圖前,指著地圖對韓非說道:“非兒,你讀過兵法,當知道歷來同兵,也無非就是遠交近攻,斷無越境作戰的道理,那樣,豈不是將自己的退路交到別人手中?你再來看,北平與我冀州並不接壤,中間還有著幽州廣袤的土地,幽州牧劉伯安又豈容公孫瓚攜重兵過境?公孫瓚雖疏獷,武才猛,超然自逸,矜其威詐,但縱是再強,又如何犯得我冀州?”

  “至於袁盟主,則更不可能了。袁盟主他兵力寡弱,時如今,尚是靠我冀州供給的糧草方才得以維持,就像繈褓中的嬰孩,一旦斷了他的奶水,立即就會餓死。非兒,

為父知道你在為前番帳中之事惱火,但袁盟主他也是為了嚴肅軍紀,並非有意刁難你我父子。再者,為父我本袁氏故吏,全靠袁家方才得以有今日,這為人立世,卻是不能忘本啊!好了,此事到此打住,你我父子休要再議!”  韓非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麽,卻被沮授在一旁拉住,見沮授衝自己不著痕跡地搖了搖頭,韓非不由心生苦澀。雖然在來這裡之前,他就做好了這個心裡準備,但等到事實擺在了他的面前,韓非還是感到難以接受。

  難道,自己真的要想歷史上一般?

  要怎麽做,才能改變?

  “主公,”這時,沮授突然上前說道:“授有一事,卻是不知當講不當講。”

  “公與有話,旦說無妨。”韓馥點點頭,道。

  “主公,在鄴時,授曾聽聞袁本初以‘初平’與‘本初’含意相合,以為此乃滅董平天下之意,於渤海大肆宣揚……”說到這裡,沮授小心的抬頭,看了眼韓馥,見韓馥眉頭皺起,忙接口說道:“不數日便在河北廣為傳開,河北官民……”

  “河北官民怎地?”韓馥沉聲問道。

  “回主公,袁門祖上世代布恩,天下家家都受過恩惠,經這麽一傳,官民大多支持。主公,此將下去,冀州民心,恐怕就……”沮授說到這裡,再不多言。

  這些,就夠了!

  很少有人不貪戀權力,韓馥也不例外。如果是別的權力,韓馥倒也罷了,畢竟是袁氏提攜之功,可這冀州牧一職,卻是董卓任命的,和袁氏全挨不上半點的關系。民心歸袁紹如流水,到底他袁紹是冀州牧,還是他韓馥?

  一時間,韓馥臉上,陰晴不定。

  韓非欣喜的看了沮授一眼,他萬沒想到,沮授還留有這麽一招後手。當下,連忙趁熱打鐵,上前說道:“父親,民心向背,古之大事矣。袁紹此舉,已起波瀾,若不既早做萬全準備,恐冀州官民眼中,再無父親矣!”

  雖然後世人對韓馥的感官很普通,甚至不少人覺得,韓馥引狼入室,是個昏庸老兒(韓馥今已五十),後來更是自殺廁中,成為茶余飯後的笑料。可事實上,能在東漢末年這個亂世中做到一方諸侯,又豈有那麽簡單?

  不半晌,韓馥的面色即平靜了下來,隻聽他沉冷著聲音道:“傳令下去,冀州上下,不得妄自言論,擅自造謠者,嚴懲不怠!另,命趙浮、程奐二將,討董之後,嚴密監視袁紹舉動……”

  *

  “今日若不是先生,我冀州當真危矣!非代家父,在此拜謝先生。”一回到自己的帳中,韓非忙衝著沮授深深地一禮,真摯地道。

  這一禮,韓非卻是完全的出自真心。本來,面對固執的父親,雖說還談不上什麽徹底的絕望,但想要求得一年後的保全,卻也是無有著手之處,不想,沮授寥寥的數語,竟使得柳暗花明,絕處逢生,這樣一來,即便是韓馥再是固執己見,也不得不承認,日後自己回旋的余地大上了許多。

  在韓非看來,沮授數言,堪稱起死回生。

  “少主,萬不可如此!”沮授稍是一愣,忙不迭向旁閃去,口中連連道:“授這也是盡做屬下的本分之事,又安敢受少主如此大禮?快快請起,快快請起!”

  “在先生眼中,此是本分之事,可在非之眼中,先生之言,無疑於活命之言。滴水之恩,尚且湧泉相報,活命之恩,非又安能不謝?”韓非輕輕地搖了搖頭,面向沮授,又拜了下去。

  韓非執意如此,他又是武人,沮授就算是想攔,也攔不下,無奈下,也隻好生生受了韓非這一禮。

  兩人落座後,沮授不禁歎息了一聲:“只可惜…….哎!”

  “先生何故長歎?又可惜什麽?”見沮授滿面的憂慮之色,韓非不解的問道。

  “授之所歎,冀州從此危矣!”

  “父親不是已經……”韓非有些莫名,旋即,似是想起了什麽,眼前一亮,剛剛平靜下的心頓時又懸了起來,連忙道:“先生所指的,莫非是公孫瓚?”

  “少主果然想到了。”沮授看向韓非的目光滿是欣賞,點了點頭,道:“以劉伯安柔弱之脾性,又豈能攔下公孫瓚虎狼之軍?主公所言,卻是大謬也!恐怕,不久之後,幽州將盡落於公孫瓚之手,而主公所倚仗的,也將不複存焉。”

  “這……”

  不用想,韓非也知道,沮授所說的,很快就會變成現實,歷史上,公孫瓚可不就是迅速的奪取了幽州,然後與袁紹聯盟,共取冀州。剛才之所以沒想起來,實在是製衡了袁紹而興奮,險險地忘了這茬兒。

  不過,韓非此犯雖是心亂,但不片刻就平靜了下來,斷聲說道:“先生勿慮,如今父親他多少有了警醒,袁紹縱是不死心,想有所作為,也是萬難。縱是如先生所言,屆時,公孫瓚也是孤軍來犯,正所謂,兵來將擋,如今他公孫瓚已失了一算計,我冀州兵廣糧足,卻也未必就怕了他。”

  韓非之所以說的這般肯定,是因為他知道,公孫縱橫天下,不將人放在眼中,所倚仗的,無非就是他的白馬義從,欺負沒有騎兵的冀州軍罷了,沒有了白馬義從,孰勝孰敗,還真就未可知。

  他更是知道,公孫瓚的白馬義從雖然精銳,但也不是無敵,還有著完克於它的先登死士……等等,先登死士?

  麴義?!

  該死,我怎麽就將這家夥給忘記了!

  “但願吧……”

  雖然韓非說的很是豪邁,但沮授看上去,還不是很樂觀。

  這時,帳簾突然被挑開,張A邁步從外面走了進來,面色有些複雜的稟道:“少主,營外來了三人,欲拜見少主。”

  “哦?”韓非可不記得,在這裡自己還有什麽熟人,略是疑惑的問道:“yV,可知是何人欲見我?”

  “公孫瓚麾下,劉備三兄弟。”張A點點頭,回道。

  韓非一愣,他終於明白張A為什麽會面色複雜了,原來是這三人!

  隻是,這三人來做什麽?

  “砰!”

  沮授突地一擊桌案,恨聲罵道:“好一個公孫瓚,一計不成又生二計,害我冀州之心,當真不死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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