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傾漢》第323章 月旦
“謀天下者:做到了以上四點,這樣的謀士就可以是一個很有謀略的人,但是,還不能被稱為真正的“謀士”。⊙頂頂點小說,真正的謀士必須具備一項“人”所不具備的能力——謀天下的能力。因為從道德層面來看,上述四個境界都是出於對於有限資源的無限渴求和殘酷掠奪,這其實是“人性惡”的集中體現。但是,人之所以區別於動物而屹立於大千世界,正是由於人類深刻了解了這種“惡”的道德層面對於人類自身和人類社會展的致命危害。從而誕生出對於“性本善”的道德向往,而真正擁有以天下為己任胸懷的士,是那些真正能夠將對於人本關懷自始至終貫徹於自己一切行為中的人。因此,所謂謀天下,並不是以天下為個人或集團資本而進行謀劃,而是以天下蒼生為本源進行呵護的大智謀。這才是謀士的最高境界。”話音落下後拿起水袋狠狠地灌了一大口,舒服的長吐了一口氣,然後,韓非就那麽笑著看著國家,等待他的反應。

 良久,郭嘉才自韓非的話語中醒悟過來,對著韓非深深一禮,道:“今日聽了主公一席話,嘉茅塞頓開,如醍醐灌頂,遠勝讀十年之書,佩服,佩服!”

 韓非撇了撇嘴,哼道:“本太守和你說這些,不是指望你佩服不佩服的,只要你能聽了本太守的話把自己的身體料理好,我這點吐沫星子沒白廢,不是對牛彈琴,就是對本太守最大的安慰了。可別鴨子聽雷就行。”

 “奉孝啊,人生路長著呢。你不知道,本太守卻是知道。天下,可不只是我大漢這一片的土地,你只知道北方有匈奴、鮮卑、烏丸、高勾麗,卻不知道在這些民族的北方,還有著不下於我大漢國土面積的土地,我大漢稱之為北海的貝加爾湖根本就不是最北方;西部,有胡、羌、氐,更西方卻也有著更多的民族,聽說。最西方是無盡的海洋;南部,除卻交州、南蠻人之外,更南方的土地,就是小也小不得大漢多少;就算是大海上的東方,也有著民族的存在,出徐州北海東萊乘船,只需幾天就能到達一個叫做扶桑的地方,據說是秦始皇時的徐福帶領的五百童男五百童女的後代,而在江東之東的海面上也有著一大塊島嶼。名叫夷州……”

 “奉孝,身在大漢,我們的目光都太過局限了,還沒有真正的走出去。就感覺大漢的天下已經是整個天下了,已經很大了,給本太守的感覺。我們就像那井底的青蛙,坐井觀天。天只有井口那麽大的一塊……”

 “我不知道奉孝你是怎麽想的,至少。我韓非的想法是走出去,哪怕是有一天我韓非真得奪了天下,也不只局限在這小小的一塊,我的人生不會就此停步,我會揮軍,向南、向北、向西,我要將能看得見的土地,都屬於我華夏!”

 “如果,你願意跟隨我韓非建立這樣的豐功偉業,那就趕緊把身體養好,因為這個過程不是幾年就能實現了,最起碼是你我的一生,所以了,你看著辦吧。”

 瞄了郭嘉一眼,韓非收了聲音,目光看向遠方,該說的,他都已經說了,至於郭嘉他會怎麽選擇,那就是他的事了。如果還是一如既往的不注意身體,他也只能是圖增奈何了,只能感歎一聲再精明的人也有爛泥扶不上牆的時候。

 “主公,這天下……真有那麽大?”好半晌,郭嘉的聲音才響起,很平靜,很平淡,只有夾雜著好奇。

 韓非點點頭,道:“沒錯,只會比你想象的大,不會小的,甚至,窮你一輩子,也走不下來所有的地方。”

 這倒是實話,在他以前的那個年代,隨便個人,只要有錢,就能玩玩全球旅行,可換成了漢末三國時期,這也只能是夢想了,只能是想想,玄奘才跑印度溜達一趟,就走了十三四年之多,全溜達遍了,腿走折了,命走沒了,也辦不到。

 “我……”韓非的目光中,郭嘉咬了咬牙,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力氣,張了半天的嘴,這才終於說道:“那個,主公,你……嗯,明天,那個明天能不能教我練劍?”

 韓非一愣,隨即就明白過來郭嘉話裡的意思,不由大喜,笑道:“何必明天?要練,今天就開始!呵呵,奉孝,以後的你就更像讀書人了。”

 讀書人,講究詩、書、禮、樂、射,郭嘉樣樣都不差,唯一就是這一個“射”字,卻是難倒了郭浪子,這家夥,用後代的話來說就是嚴重偏科,而且還是“偏文”的那種,粗說的話,詩、書、禮、樂都算是文科,唯一的“射”是理,哦,不對,應該是武科,是射箭、擊劍,對於郭嘉這種四肢不勤的人來說,往常別說讓他練劍了,就是讓他跑的遠一點都哭爹喊娘的直放賴,更多的時候,腰上掛著象征君子的“直劍”,更像是擺設。

 郭嘉當然知道韓非指的是什麽,然而這位心不跳,臉不紅,很是一副自得的道:“人無完人,嘉也不例外嘛。”

 “前方就是磨谷縣了,等今天拿下了磨谷,本太守就好好教教你練劍,嘿嘿,你就放寬心吧,本太守一定做好嚴師這個角色,努力幫你變成一個完人……別急,不用說什麽感謝的話,咱們之間,沒那麽多的客氣。”韓非嘿嘿笑道。

 “那個……”郭嘉當時傻眼了,懦懦的跟個受了氣的小媳婦,咕噥著道:“主公……”

 “嗯?”

 “要不我換個擊劍師傅?”郭嘉突然有了種羊羔落入了狼口的感覺。

 “想都別想!”

 “啊?天呐,一失足成千古恨,我郭嘉……”

 ……

 東漢末年。天下紛爭頓起。各路諸侯或為野心或為己利而擁兵自重。分割領土,致使大漢連年征戰。民不聊生。

 或許有人認為。這是一個武將的時代,千軍易得一將難求。這給了武將多麽崇高的榮譽!但是,武將當真是那麽耀眼麽?耀眼地將其他人盡數籠罩在自己光輝之下?非也!韓非之所以能名傳天下,為世人所傳誦,並非是因為他的勇武可敵呂布,可再過勇武,也不過是一莽夫而已,何足道哉!韓非之所以能名傳天下,除卻其他因素,多是因他文武雙全。武,萬人敵;智,蓋群雄!

 智者,謀也,即所謂的謀士,設謀獻計的人。如秦有商鞅、李斯,漢有張良、范增、蒯通、陳平、蕭何、曹參、陸賈。三國有賈詡、諸葛亮、龐統、徐庶、郭嘉、荀彧、司馬懿、周瑜等等。當然,多是這些人還不曾展露頭角,鋒芒未顯。是以,天下人皆以韓非之智蓋群雄!

 至於究竟誰強誰弱,未曾交鋒,孰優孰劣。尤未可知也。

 汝南。

 某地林間一處,四人把茶闊談。

 “……韓非者,字學遠。乃是冀州牧韓鰒之子,此人兵馬嫻熟。文韜武略無一不精。武者,能敵無人可敵的呂布。甚至是敗之,雖然是仗了一些其他的手段。手使一杆三尖兩刃的軟藤槍,現又換成一杆鳳翅玲瓏戟,據說虎牢關之後又成為並州有著‘戟神’之稱的李彥的關門弟子,呂布的師弟,如今的武藝更是飛漲;文者,深悉兵韜,為將,可衝鋒陷陣,為帥,可統帥三軍。運籌帷幄。在軍中名望甚高!其在冀州時,冀州安定,卻是非其父之功,實乃韓非之努力也。董卓亂政之後,京師破敗,如今的冀州,已儼然成為天下少有的富庶之地。後到太原,據說如今的太原也是百姓安定,漸有富強之容,如此可見,韓非之能,可見一斑也。”

 若是曹操在此,定會認出說話之人為誰,正是當代著名人物評論家許劭許子將!而這一日,正是其聚友共核論鄉黨人物,每月輒更其品題之時,乃天下聞名之“月旦評”。

 天下間,能讓天下聞名的許子將做此之評,這是何等的榮耀!其余三人心中感慨道。

 “聽聞子將你月前評說那小兒韓非為‘太平之隱士,亂世之英雄。十六年前,潛龍在淵。十六年後,飛龍在天。文武德才,一代人傑’,我卻不知何為‘太平之隱士,亂世之英雄’,還請子將為我解惑。”

 “德公兄……”

 原來此人乃是襄陽名師龐德公!

 “虎牢關時,劭曾遠觀韓非此子的面相,知其並非是那追逐名利之人,若是在那太平盛世的時節。此人斷無此等名聲,當不為人所知,是一隱士也。然時事造就英雄,英雄亦適時事也,如此而已。”

 “天下大亂已是必然,群雄逐鹿,域中又會落入誰人之中,子將心中可有定數?”

 “承彥說笑了,天下何其之大,能人輩出,劭又如何能盡識天下之人?此當不得論也!不過,早年間,劭觀中原之地,龍氣起於北方以及江南、蜀中,但自虎牢關一戰之後,龍氣卻有所偏轉,轉起北方以及江南、東南方向,天象漸亂,也不知是何人亂了天數,劭也不明矣!”

 原來,此四人正是許子將、龐德公、黃承彥,而另一人,正是水鏡先生司馬徽,皆乃當世名師、名士之流也,應許劭之邀請,來此處參加他所舉辦的“月旦評”。

 “竟然有如此之事?”三人臉現驚容,龐德公不敢置信的道:“何人能有如此本事?”

 “劭亦不知也,這世間,我許劭閱人無數。唯有一人不曾看透,就是這個韓鰒的兒子韓非!”許劭搖搖頭,他這些年來為此事走遍了大江南北、關裡關外,然不想卻是依然無果而終。

 “哦?世間還有子將看不透之人?這個小兒韓非有什麽特別之處,子將竟看不透此人?”司馬徽本靜靜的喝著茶水,聽著三人的言論,聞許劭此言大奇,忍不住出聲說道。許劭何人也,其觀人術天下誰人不仰之!會有如此之事?

 “劭也奇怪,某閱人無數,然卻從未見過此般拖離五行命輪的活死人!此人。似是屬於這個世界,又似乎不是屬於這個世界。劭實看不透也!”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子將也不必奇怪,勿未其惱。”黃承彥笑道。

 “承彥兄深習兵法戰陣,對五行八卦之術多有研究,乃是汝之專長,劭不及也!既然承彥兄如此說,也罷,既然看不透,再去想也是無濟於事,哎!”許劭搖頭歎道。

 “呵呵!”笑看著許劭。龐德公朗笑說道。“子將,聽聞你曾點評那個曹孟德為‘亂世奸雄’,如今他在流連各地,兵馬也不是很多,諸多諸侯之中屬他不景氣,如此莫非便是子將口中的奸雄乎?”

 許劭苦笑一聲,輕聲說道,“當初我見此人,隱隱有真龍之相。心中大驚,本準備不予點評,無奈他久久糾纏。是故不得已而點評之。然卻不想,其竟被人奪了氣運。若不然,當不會是如今之局面。”

 “被人奪了氣運?何人也?”司馬徽驚疑的問道。

 “韓非!”

 “又是他?”龐德公心中震驚,怎麽又是這個韓非!?今天的話題幾乎全圍上了此人轉了?

 “此人如何奪了那曹孟德之氣運?”

 許劭搖搖頭。苦笑著道:“劭也不知。然十八鎮諸侯討伐董卓之後,劭聽聞那韓非名氣日盛。欲尋之,待尋到之時。不想曹孟德亦在其旁,依劭觀之,曹孟德之真龍相隱隱有被韓非壓製之實,即便是有所作為,他日也必是做韓非的嫁衣而已!”

 估計,這輩子的苦笑,唯有今天最多吧!許劭心中苦,枉他自詡觀人之術天下無雙,不想卻出了如此般大的烏龍,又讓他情何以堪?

 “那豈不是……”黃承彥曉陰陽之理,見許劭如此說,哪會不明白,拖口驚呼道。

 “其實,不只那曹孟德如此,吾看到的另外有真龍相的幾人,諸如袁本初、劉玄德……還有那個江東孫堅的兒子小霸王孫策,這些人或多或少的真龍相,都隱隱被韓非所壓製,如果真要說將來是誰得了天下,那劭也只能說是這個還不及弱冠的小兒韓非了。” 許劭又是一歎,搖了搖頭。

 “這……”

 三人都是一驚,互相看了看,卻誰都沒有說話。

 “天機變幻,世事無常,吾等只是妄加猜測而已,如今看來真是做不得真!正如黃巾起義之前,劭也是未曾料到今日之局面一般!劭甚是懷疑我的觀人之術是否是什麽地方出了差錯,已無顏再為任何人做評論,這‘月旦評’,也將是最後一次,日後,世間再無‘月旦評’矣!”許劭面現落寞之色,語氣沉重的道。

 “什麽?”

 三人震驚,“月旦評”不開了?

 龐德公急道:“這如何使得?子將如此,天下人卻是往何處尋這評說之人?天下間誰又能及的上子將之學?”

 許劭搖搖頭,自嘲說道:“評說有誤,實再無顏矣!”

 ……

 出乎意料的,韓非這次的行程非常的順利,一路上,過關斬將……哦,不,是望風而降,根本就遇不到一個抵抗的,即便是西河郡的太守,在聽到韓非大軍壓境,也是連個屁都沒敢放一下,遠遠的就遞上了投降的章程,投降的隊伍直接拉到了十裡之外。

 韓非也很高興,不廢一兵一卒就拿下了西河,這是他先前完全沒有想到的,不過,在看到身邊的西河太守韓榮時,一腔子的好心情全壞了。

 韓榮,字孟玉,本是西河郡的一員大將,羌族叛亂,西河的原太守被羌人砍殺,西河一片混亂,帶羌人退去後,握有西河大部分兵力的韓榮一屁股坐到了太守的位置上,當然了,他這個太守也不是朝廷封的,而是自命的。

 韓榮,韓非一路而來,也聽說過,沒什麽能耐,到是很會拍馬屁,兵器上也是一般,所謂的大將也完全是拍原西河太守的馬屁拍來的。也正是這樣的人做了西河的太守,才造成了如今是西河百姓流離失所,苦不堪言。韓非一路所見,太多的百姓連飯都吃不上。

 按說,韓榮獻城有功,按說,同樣是姓韓的,五百年前是一家,不看僧面還得看看老祖宗的面子,可是韓非一看到韓榮,尤其是那股子讓人膩歪的熱情勁,就是滿骨子裡的不舒服,心裡難受得慌。

 韓榮之所以這麽熱情,韓非當然知道,除了貪生怕死之外,無疑就是還想討好他韓非,把西河太守的位子繼續坐下去,從而名正言順。

 這樣的人,韓非一鼻子的瞧不起。

 更不要說讓這樣的人繼續當西河太守了,韓榮就是說破了天花來,韓非也不可能答應。

 是所以,韓非一路走來,臉冷得跟個冰塊似的,就是韓榮再怎麽熱情,也隻換來了他不鹹不淡的幾聲哼聲,弄得韓榮滿腦門子的汗,也顧不得擦上一把。

 卻沒有人同情他,包括跟隨他投降的人,也是一樣。。.。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