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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漢》第245章 壺關(18)
“走河水一方,或是能保險一些吧……”於則驚魂稍定,目光四下尋看了一眼,事急關頭,也容不得他去多想什麽,連聲而道:“或許,能有縫隙,再說,即便是沒有,涉水而過,也是脫得危險,不知二位將軍意下如何?”

 “如今,怕是也只有如此了!”方盛微一斟酌,點頭說到。如今,他方寸已亂,幾乎,於則說什麽他都不會反對。

 “全憑於將軍之意!”李任也點頭稱道。

 “事不宜遲,你我速走!駕!”於則狠狠拿槍攥一抽戰馬的後胯,只見這匹戰馬,撒開四蹄,亡命一般向北方跑去。

 “駕!”方盛二將,也不敢多有耽擱,拍馬直追而去。

 這時候,誰也沒有心情去考慮軍令的事了,至於劫營一事……罷罷罷,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們……已是盡力了。

 短暫失神,黃忠變已緩過神來,見敵將要逃,老將軍不幹了,連忙喝道:“於則,鼠輩,爾望哪裡逃!”

 拍馬就欲追之。可無奈於則也是善射之人,回身擎弓連射向黃忠數箭,不得以,黃忠只能舞寶刀蕩開箭支,等再追出去,卻為時已晚,於則三人,早扎進人群中,逃之夭夭。直恨得黃忠咬牙切齒不已。

 於則也不答言,偕同著方盛、李任,埋頭只顧逃命,打馬直行,須頃間便來到了河岸邊處。見“黑山賊”的鐵甲軍只是倚河向前推進,三人也不多說。催馬奔進河水中,所幸岸邊水淺,一個個連連抽動胯下的戰馬。活動兵器撥打著一支支的雕翎,逼過“破陣營”的鋒芒,艱難的繞過裡許開外,複上得岸上,絕塵而去。

 ……

 “於則已逃,爾等還不早降更待何時?降者免死!”

 眼見著於則三將逃走,成宜戰死。張楊軍再無戰心,聽到黃忠這一聲大吼,互相看了看。手一松,兵器丟到了地面上,登時,叮當聲不絕於耳。

 喊殺聲。很快的弱將了下去。

 不知道大營那邊情況如何!

 黃忠帶著一點的擔憂。望向了大營的方向所在。

 ……

 “公孝,想不到,你一手帶出的‘破軍’竟是這般厲害,以前敵人實力都不如何,今日遇到蠅茬,才看出‘破軍’之鋒芒來,實無愧‘破軍’二字!”

 整頓俘虜,查點傷亡戰損。很快,天放亮了。大軍蜿蜒,押解著俘虜,向大營歸去。

 路上,各將領眾說紛紜,而張郃卻是與高順在攀談著。聽到張郃這話,黃忠、任峻等眾將也紛紛將目光望了過來,“破軍”的鋒芒,他們也看在眼裡,對於“破軍”一營的戰鬥力,無不表示側目。

 死在破軍營槍下的敵軍,竟是五倍於己!

 要知道,這可是在敵軍的包圍之下。相形的,雖然“乞活”一軍也是戰績斐然,但是比起“破軍”來,就有那麽一點的相形見拙了。

 迎著眾將的目光,一向嚴謹著稱的高順,臉上也有了那麽一絲的笑意。

 雖然笑的不甚好看。

 今天,最高興的,就是他高順,雖然他極力的板著面孔,但是,任誰都能看出,他面皮下,那隱隱的笑意。今天,“破軍營”可以說是大放異彩,而一手帶出“破軍營”的高順,雖然不在乎別人對他的讚歎,但是,當聽到,同僚們對“破軍營”的讚可,看到敵軍對“破軍營”的畏懼,高順,儼然就好像是一個看到兒女出人頭地的父親一般,再也掩飾不住心中的滿足感。

 打敗“陷陣營”……打敗呂布……

 或許,那一天,也不會很遠了…..雖然失去了“陷陣營”,但吾亦有“破軍”在手!

 一路打趣,笑聲不斷。

 這是隻屬於勝利者的凱歌。

 “諸位,前面有人!好象是敵軍!”

 眾將正談笑間,突然,一直沒什麽話的高順一聲低沉的喝聲,打斷了眾將的話語。眾將在紛紛談笑,唯有高順,雖然也在聽,但更多的卻是在仔細的注視著四方的動靜。似乎,歡樂的氣氛,與他格格不入一般。

 順著高順所指,借著清晨的陽光,隱約間,眾將遠遠的看到一人,正深一腳,淺一腳的望這邊跑來。

 敵方潰軍?頓時,眾將領心中,閃過一如此字眼。大營,勝了?

 “上去看看,仔細盤問!”黃忠年歲最長,經驗也是最為豐富不過,這時候,顯然以他為主。老將軍雙眼為之一凝,低沉著聲音說道

 ……

 怎麽辦?

 這下子……我要怎麽辦才好?

 看到“黑山賊”大軍直奔自己而來,裴喜心中,生出一絲絲的無力之感,這可當如何是好?要說黑山賊軍中無人認識自己的話,尚有一線生機,畢竟,無論是哪一方都不會對一個小人物動乾戈,殺俘,那還是黃巾之時。時下,多是選擇招降,而不願從軍者,盡數任其自便,絕不強留。

 但是,關鍵是,自己的面孔,在黑山賊中認識的,絕對不在少數!誰讓對抗黑山賊的戰陣中自己經常拋頭露面來著。

 莫非,我裴喜就難逃今日了不成?

 看看身上的將袍、盔甲,是那樣的顯眼,即便是無人認得自己,那,就憑這一身的裝扮,賊人也斷無放自己離開的理由啊!畢竟,單看自己的衣甲,最低,那也是一大將的衣著,賊人能輕易的放過一士兵,但絕無輕易放過一大將的理由!

 蒼天呐,莫非,我裴喜來助張翻守這壺關,當決於此處不成?!

 悔不聽劉伯檢之言……

 ……

 “你是何人?”

 當兵丁將裴喜帶到眾將近前,看著面前這個如同乞丐一般、蓬頭垢面的人。黃忠不禁一皺眉,要說眼前這人,是個士兵。黃忠都有一種恨不得殺掉他的衝動!身為一名士兵,竟渾身抖若篩糠,卻哪還有一點軍人的覺悟,更不要說軍人的血性了!

 黃忠治軍嚴格,在冀州那也是出了名的,不在高順之下。

 至少,在他的麾下。若有這樣的士兵,即便是黃忠不將其殺掉以正軍規,也一定將其趕出軍隊。這樣的士兵,只會令他顏面上無光!是以,當他看到面前站立的裴喜時,黃忠實在是難拿出什麽好的語氣。言語間。甚是冰冷!

 裴喜根本生不出半點的反抗之心,低著頭,也不知道自己邁得是哪條腿,隻感覺,自己這一雙腿,如同灌鉛了一般,渾身上下,不受控制的哆嗦成一團。

 或許。這就是對死亡的恐懼吧!

 如果,裴喜知道黃忠此刻心中所想。他又會不會鬱悶至死呢?

 “小……小的……”

 口齒這時變得也遲鈍起來,裴喜艱難的張了張口,卻是說不完全一句話,雙手,局促的抓住衣襟,不停的搓動,那模樣,就好象見到色狼的弱女子那般的無助。

 “抬起頭來說話!”見面前這人這個熊樣,黃忠更是看之不起,不說眾將領,即便身邊附近的、看到、聽到這邊境況的士兵,無不面現鄙夷之人,這樣的一個人,也算得上是一名士兵?黃忠也失去了耐心,但是,擔心大營的戰況,也不得不耐住耐心,陡然暴喝道。

 “啊……”突然傳來的喝聲,險些將裴喜直接嚇趴在地!裴喜還道是黃忠看出了他本來的身份,蘄蘄艾艾,最後,實在耐不住黃忠的威風,這頭,甚是不情願的抬了起來。雙隻眼睛,左看也不是,右看也不自在,躲躲閃閃,一副想要低下頭,卻又不敢的模樣。

 如果有第二個選擇,裴喜自不願意抬頭來看黃忠,畢竟,認識他的人,太多了,這萬一……不過,再借他兩個膽子,他也不敢去違逆黃忠的話,雖然說現在的大軍不再輕易斬殺降兵,但是,事關自己的性命,裴喜,卻是沒有那個勇氣去賭!誰知道對面這員不知名的老將煩躁下,會不會直接一刀將自己的腦袋摘下去啊!

 不要認出我!不要……千萬不要……裴喜心中念念有詞,所有能想到的各路神仙鬼怪,幾乎被他拜了個遍!

 隨著韓遂的腦袋抬起,眾將紛紛將視線轉了過來,上下打量著眼前的裴喜。

 “……”眾將險些笑出聲來,這究竟是一張怎樣的臉啊?

 只見裴喜的臉上,鮮血混合著泥土,早已將本來的面目掩住,貼著面皮的胡須,也不知道是怎麽收拾的,長長短短參差不齊,唯一還能看清根本的一雙眼睛,充斥著盡是疲憊、驚慌的神色,盔甲,也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渾身上下,穿著貼身的衣服,左臂上殷紅一片,顯然是受了傷,也不知道是摔倒了,還是怎麽了,衣裳襤褸,發跡蓬松,如果說,裴喜現在是一乞丐,絕對無人會有任何異議!

 “你,叫什麽名字?”黃忠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總有一種想要仔細打量眼前人的衝動,雖然,這種直覺來的莫名其妙,但是,黃忠絲毫沒有半點的馬虎,他知道,有的時候,一個直覺,能救人一命!可是,待將眼前人看得分明後,自己卻根本不認識!

 莫非是被派來殺於我等的不成?

 黃忠心中自問道。哼!即便是想來殺我的又如何?非是吾自信,倉促間能傷的到自己的,天下,也就有數的那麽幾個,張楊軍中,怕是還沒有這等的存在!而且,能傷到自己的那幾個,也絕對沒有眼前的這個人!

 這是黃忠的自信!

 “小……小的……叫……叫王小三……”聽黃忠如是問道,裴喜一直懸在嗓子眼的那顆心,終於,略微望下放了放,偷偷地,輕輕長出了一口氣。看來,敵將不曾看出自己的面目,那……

 ……

 怎麽辦?這要怎麽辦……

 看著越來越近的“黑山賊”大軍,裴喜心中再沒有一絲的僥幸。他知道,如今,縱是他有呂布、韓非之勇。面對眼前這支大軍,怕是也無力回天了!

 難道,我韓遂真的要命喪於此麽?蒼天啊……

 對了,不如就這麽辦!事到如今,也唯有如此了!罷!罷!罷!丟了面子總比丟了命的好!就這麽辦,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若是如此還能被認出的話,那,也只能怪天意讓我裴喜死在今日!

 想到這裡。裴喜猛然狠下心來,三下五除二,將身上的盔甲、大氅迅速的扒將下來,草草的卷了兩卷。遠遠的丟出。再自腰間擎出隨身攜帶的匕首。愛惜的撫摩了幾下胸前的須髯,毅然舉匕首將之齊根割掉,就著身上的汗水,在地面上連打了幾個滾,隨後,抓起兩把土,也顧不髒與不髒,胡亂的在臉上塗抹起來。待得差不多了。裴喜還尤顯不夠,一狠心。將方才包扎好的傷口再度挑開,右手沾著鮮血,又在臉上抹了兩抹,這才再度將傷口扎上。

 “呼……”收拾停當,裴喜看了看走向自己的敵軍士卒,長長的吐了一口氣,這若是再能被認出,那,真的就是天意使然了!

 ……

 “哦?王小三?哪裡人氏?”確實很俗的名字,估計也就是莊稼漢出身,怪不得會弄得如此狼狽!咳,八成是沒見過什麽鮮血,被嚇壞了吧!黃忠心中如是想著,也帶上了一絲的理解。

 畢竟,不是所有的兵都如自己所要求的那樣。

 想當初,自己第一次上戰場殺人時,等下了戰場後後,也是嘔吐了三天多,經過數日的修養,這才恢復過來,呵呵,更何況一個普通人呢!想到這裡,黃忠的語氣也有了些和緩,而敵人的兵如此不濟,黃忠顯得更高興一些。

 畢竟是為敵。

 “小……小的雁……雁門人,世……世代……”裴喜過度的緊張,更不曾仔細聽黃忠的語氣,即便是他心中已認定敵將不曾認出他!低沉著聲音,裴喜略作沙啞的回道。

 “世代為農,是吧?不消你多說,老夫自然能看出你不是一個合格的士兵!聽老夫相勸,早日回家耕田去吧,戰場,不是你這樣懦弱者能站的住腳的,早日回去,勤勞耕作,也能享受天年,何必送了性命?”黃忠淡淡的說道。

 懦弱?回家耕田?想不到我裴喜有一天會被人說得如此不堪!

 裴喜心中憤然。轉而,又再度恢復了平靜。是啊,就現在自己這副尊容,當著自己的士兵面說自己是裴喜,估計都沒人相信吧!雖然,裴喜看不到自己現在的面貌,但是,不難想出,一定是狼狽萬分,比之乞丐也強不上許多!人在矮簷下,該低頭就要低頭啊!裴喜面皮發燙,口中連連卑聲說道:“是!是!將軍……大人……人教訓…….的是!小的……小的這……這就回……回雁門!”

 如果,不是有鮮血、泥土遮掩了本來的面目,那裴喜的一張臉,現在,估計和關羽都有得幾拚!

 說完,裴喜如蒙大赦一般,為了作戲作全套,還衝黃忠等眾將連磕了三個頭,在見到黃忠點頭後,忙自地面上站起,邁步就要離開這讓他驚魂之地。

 “等等!”

 黃忠見韓遂要走,突然之間想到了什麽,忙出聲喝止道。

 裴喜一個趔趄,好懸沒就這麽趴下!

 千不情萬不願的收回了剛邁出的腳,慢慢的轉過身形,規規矩矩的再度跪倒,聲音中,帶著一絲絲的惶恐,問道:“不……不知將軍……大人喚小……小的還……還有什麽事?”

 莫非,被認出來了不成?可是,好象,這敵軍老將的語氣中並不曾有什麽殺氣啊!莫非,是我多心了不成……

 “咦?”高順乍見裴喜轉身的動作,不由為之一愕,這動作,卻是好生的眼熟。高順皺眉思索了片刻,卻怎麽也想不起自己在哪裡見過!莫非,我看錯了不成?高順想到這裡,再度打量起了裴喜,只看得他一陣陣的發毛,心中如同十五個水桶打水一般,七上八下。

 猛地,他眼珠子瞪圓。

 高順!

 本來,裴喜歡沒怎麽去注意一個士卒打扮的存在,可高順這一聲輕咦卻是暴露了他的存在。同在並州,裴喜是見過高順的!

 怎麽,高順會在這裡?

 是了,這並不是什麽黑山賊,而是……

 想起前番的猜測,裴喜心頭涼了。

 “王小三?”高順突然間喝問道。這面龐輪廓,好象在哪裡見過!

 “啊!”猶如響徹在耳邊的大喝,直嚇的裴喜渾身上下一激靈,心臟,隨之一緊,難道,真被認出了不成?

 不可能啊,自己幾年不曾見過高順了,如今又這般狼狽,應該認不出來才對……

 高順這一聲急喝,乍看沒什麽,不過,心神電閃間裴喜就明白了過來,高順這是在詐自己!好個裴喜,不愧被人稱為“黑妖狐”,雖然心神不寧,又吃得一嚇,但還是瞬間接口說道:“小……小的在,不……不知大人有……有何……有何吩咐?”

 高順也是心頭疑惑,他只是覺得眼熟,想詐上一詐,如今看卻全無破綻,心頭的疑惑也隨之而去,見黃忠幾人帶著疑惑看了過來,高順搖了搖頭。

 “王小三,本王問你,可是從本王軍營中逃出,裡面戰況如何?”黃忠也不疑有他,聲音和緩,甚至還帶上了一點笑容,問道。

 “小的……正……正是自那裡……逃出,將軍……大人的軍隊,真如天兵天將一般,僅片刻間,我軍就被殺死了大半,小……小的僥幸才逃得一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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