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成昆那張惱羞成怒的臉,諸葛老頭誇張地叫了起來:“哎呀呀,我好怕怕啊,錚央宗的宗主哦,這麽厲害的人物。”
旁邊的吃瓜群眾,看見諸葛老頭如此滑稽,想笑,但又懼於在這麽嚴肅的場合。
不笑,明明看著諸葛老頭滑稽的表情,實在是非常難以控制自己的表情。
成昆更加生氣了。
“諸葛老頭,你都這麽老了,知道這裡是什麽地方嗎?”
成昆大聲喝斥,脖子上的青筋都扯出來了。
“哦,我當然沒有忘記了這裡是什麽地方,錚央宗,錚央宗啊。”
“不過,你這是在嚇唬我嗎?嗯?”
諸葛老頭歪著腦袋,看著成昆,一副你能耐我什麽何的樣子。
看見成昆不敢出聲,諸葛老頭就繼續了。
“錚央宗作為修士界的領頭羊,難道連我們說話的權力都要剝奪了麽?哈哈,我諸葛老頭也是個怪胎,越是不讓我說的,我偏偏要多說。”
說完,他還朝著陽頂天這邊說了句:“宗主,衡越宗宗主,我要告訴你,這麽一說,我渾身上下都只能用一個字來形容啊。”
“爽嗎?”
楚亦露出了一個促狹的笑容。
有時候他還是蠻喜歡諸葛老頭的。他性情直率,自己的氣境又很高。
這麽高的氣境,當然不是隨隨便便擁有的。
可以想見,為了達到這種氣境,諸葛老頭也曾經十分努力。
就僅僅的這份努力,就可以讓很多人為之敬佩。
成昆聽得差點連長劍都要掏出來了。
“你……”
諸葛老頭對成昆氣得快要吐血當做沒有看見,他乾脆抱著兩臂,定定地看著成昆,好像在等著成昆爆發的一瞬間。
楚亦在心裡暗暗地給諸葛老頭點了個讚,他把頭看向了吳長青。
吳長青的臉此刻更難看了,時間已經過去了這麽久,華運現在也根本無法動彈,他只能沮喪萬分地宣布:“現在我宣布,楚亦和華運之間的對決,楚亦勝。”
吳長青話音剛剛落下,司徒楠就一個箭步竄了上來,他對著華運就拳擂了過去。
“臭小子,你厲害。”
司徒楠粗不及防的一拳,把楚亦給打了一個趔趄。
“你大爺的,哎喲,輕點。”
楚亦痛得齜牙咧嘴的。
楚箬林趕緊也迎了上來,她掏出了一顆丹丸,沒等楚亦反應過來,就直接塞進了他的嘴裡。
“快,吃下去。”
看著楚亦吃著丹丸,楚箬林還不忘狠狠地瞪了司徒楠一眼。
司徒楠有點不好意思的趕緊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太高興了,太高興了。”
把丹丸吃下去之後,楚亦又把劉義遞給他的一個饢吃了。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緩過氣來。
玲瓏寶塔的鎮壓,真不是一般的厲害。
“師傅,我沒丟咱們衡越宗的臉吧?”
感覺稍微好一點之後,楚亦就開始調侃起來了。
“沒沒沒,不過……”
楚箬林在楚亦的屁股上用力地拍了一巴掌:“你剛才可是讓我師傅差點就一口氣提不上來了,你以後要是再敢這樣……”
後面恐嚇的話,楚亦及時地截住了。
“師傅,你放心,以後,我一定會按照你說的話去做,絕對不會辜負你對我的信任的。”
楚亦這話一半是玩笑,一半是真的。
他雖然被鎮壓在玲瓏寶塔之中,但楚箬林跟成昆之間的交談,他也是聽得清清楚楚的。
當聽到成昆叫楚箬林跪下來的時候,楚亦渾身的都燥熱起來,恨不得馬上跳出去,把成昆這個家夥胖揍一頓。
更讓楚亦感動的是,一向那麽高傲的楚箬林,為了他的性命,竟然把尊嚴人格全都拋下,願意為了他的賤命,直接下跪。
幸好,那個時候,楚亦及時地醒來了。
否則,這輩子,楚箬林的恩情,他是永遠都無法償還了。
楚箬林哼了一聲,瞪了楚亦一眼:“你這話,我就當做是耳邊風吧。”
“真的,師傅,以後,我不會讓你這麽痛苦了。”
楚亦堅定的目光,定定地看著楚箬林。
楚箬林被他看得耳朵發紅,連忙下意識地別開了自己的頭,把目光轉向了陽頂天那邊。
自從吳長青宣布了楚亦勝出之後,陽頂天懸著的心,總算是放留下來。
等他看到楚箬林的目光看向他這邊的時候,他馬上高調的宣布:“衡越宗的全都聽好了哈,今晚,我們一定要為楚亦慶功。開個隆重而又豪華的慶功宴。”
大家當著錚央宗的面,啪啪啪地鼓起掌來。
諸葛老頭在旁邊大聲嚷嚷:“陽宗主,這個慶功宴沒有我,你就等著到時候到處找楚亦吧。”
陽頂天不得不趕緊對著大夥兒抱拳:“各位,今晚上的慶功宴,聽見的人都有份,都到我們望月閣來,都來啊。”
只要是個正常人,都知道陽頂天這只不過是客套話。
怎麽可能全都請呢?但諸葛老頭算是可以名正言順地到望月閣吃上一頓大餐啦。
說完之後,陽頂天大手一揮,對著司徒楠他們喊道:“走,我們回去準備去。”
陽頂天是第一個朝會場外面走去的。
他今天真是太高興了。
後面跟著的龐大傳,看到宗主陽頂天后背挺拔如山,雙腳帶風,僅僅是從一個背影,就可以知道,此刻的陽頂天,究竟有多高興。
這種高興,肯定不亞於當年他被選拔接任衡陽宗那一刻。
楚箬林和楚亦是走在最後面的。
所有的吃瓜群眾,好像還沒從這樣的結果中反應過來。
“這麽說,衡越宗的楚亦贏了?僅僅依靠一個合體境的家夥,就打贏了錚央宗第一真傳弟子,這……這是真的嗎?”
“衡越宗這次算是揚名立萬了,估計錚央宗宗主成昆現在腸子都悔青了吧?”
“也不知道華運還能不能醒過來,唉,成昆今天肯定是沒法吃下飯了。”
“我要是成昆,就改變一下規則,讓紀寧爽直接對決楚亦,把這場對決交給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就好。”
成昆氣得牙齦都咬出血來了,可是,能有什麽辦法呢?他只能是眼睜睜地看著衡越宗一眾高高興興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