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劍的力量被卸去大半,最後劈在了羅爾比斯身邊的地板上,砸出一個大坑。如此的變故將羅爾比斯驚嚇非常。而同樣震驚的還有攻擊被當下的玄武,看著眼前被寬大鬥篷遮住身體的男人,看著那把熟悉的圓盾,已經猜出了來人是誰。
玄武仿佛小孩子一樣露出驚恐的表情,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中巨劍也滑落一邊。盡管早已將生死看淡,但此刻還是感覺到了恐懼,什麽恐懼能有如此的威力呢?
羅爾比斯看著救下自己的人,歎了口氣說道:你終究還是來了呀,亞爾弗裡德。
是的,大人。
此戰之後,你我兩清,天大地大,不必再束縛於我身邊,這些年是我疏忽了。
是的,大人。
隨即,兩人都不在說話。
鬥篷下的赤之武士用複雜的眼神看著坐在地上的黑之武士,不曾說一句話,不曾做一個動作。
玄武慢慢的轉驚懼為淡然,拾起巨劍,一邊苦笑著,一邊仿佛很吃力的才站起身,說道:
大哥?
嗯。
你沒死真是太好了。
嗯
對不起。
嗯
下手不要留情。
嗯
大哥?
嗯
大哥~
嗯
請!
嗯。
赤武脫下鬥篷,露出裡面白色的皮甲。皮甲款式普通而老舊,沒有華麗的外表,沒有優秀的防禦效果,有的只有不攙一絲雜色的白,可稱之為蒼白,慘白,灰白,但絕不能稱之為潔白。
武器還是原來的樣子,熟悉的闊劍和鋼製圓盾。
玄武也一件一件脫下自己的黑甲,連接一起的全身甲並不好拆卸,但他的主人卻執意如此。摘掉頭盔,露出一頭淡黃的卷發,年輕面容雖不帥氣,但很硬朗,甚至有一絲稚氣未脫。
而後,兩人便戰在一起,酣暢淋漓。難得的玄武尹日笑了,好像回憶起了從前訓練的日子。
浪子哪有不回頭?
可憐足後已無路。
隻願殷紅終一曲,
無悔不恨請君聽。
闊劍刺穿胸膛,鮮血從血槽流出,玄武低頭看看,還好,是紅的,是熱的,流到赤武的手上。
“你看到了嗎?能感覺到嗎?紅的!熱的!我要先走了,我不恨你,所以你也不能恨我!”
蘿爾比斯看著倒下的玄武沒有一絲憐憫,將注意力再次轉回到腳下的巴頓。看著跟死狗一樣的對手,露出鄙夷的笑。抽出隨身的長劍狠狠刺了下去。
忽地一個暗金色的人影出現,一腳將其長劍踢飛。
羅爾比斯惱怒,目露凶光,憤憤道:赫蘿倫特,你到底幫哪一邊?
赫蘿倫特:勞資怎麽做,不用你來教!
切,羅爾比斯不屑一聲,退入亂戰的人群中,而此時的四貓眾才有機會查看巴頓的傷勢,可謂極為嚴重。
這種毒很可能是亡靈法師們製作的腐屍毒結晶,又像是帶有深淵詛咒的毒液,總之腐蝕力極強,如果侵入到大腦,那就徹底沒救了。幾人焦急萬分,不知如何是好。
羅爾比斯混跡在戰場中,看著周圍狼藉的一些,咬牙切齒。一雙幽怨而毒辣的眼睛四處尋覓,那個真正的銀白項鏈到底在誰的身上?誰?不是巴頓,還能是誰?伊格納茲?該死,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到底是哪個該死的混蛋!!!所有人全都見鬼吧!!
幾個閃身,羅爾比斯消失在了這個其最為熟悉的城主大廳之中。
沒多久,羅爾比斯出現在大廳頂層的一個密室之中,密室裡面除了一面光禿禿的牆壁和上面的一個開關再空無一物。只見其陰惻惻的走到開關面前,露出瘋狂的笑容。
咯咯咯,咯咯咯。
哢嚓一聲,開關閉合。
大廳之中,眾人還在鏖戰,幾乎筋疲力竭。正在此時,只聽到轟隆一聲,仿佛什麽機關被激活,但似乎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正在疑惑之際,只見大廳的周圍一圈開始慢慢的彌漫起煙塵似的黑霧,不僅如此,頭頂之上,黑煙也滾滾沉下。眾人對這種顏色再熟悉不過,正是深淵詛咒的顏色。
驚變之下,眾人停下戰鬥,亂作一團。因為已經有不少靠近圍牆的人被詛咒侵蝕,倒在地上。
安全的空間越來越少,也有不少人嘗試向外突破,但都無一例外的倒在煙塵之中。這可不是毒氣,只要你暫時屏住呼吸就可以避免中毒,這可是詛咒!來自深淵的詛咒,而且好像還是加強的詛咒,因為即使是魔法師也無法幸免。
慢慢的,詛咒將整個大廳彌漫,盡管有兩大魔導師在此也無濟於事。不僅如此,兩人甚至都不能自保,雖然比別人稍好一些,但也僅僅是能夠維持住坐姿而已。
而能夠行動的只剩下一人,沒錯,正是西蒙。西蒙看著眾人全部倒下,完全不知所措,本以為自己會跟大家一樣,但煙塵接觸到自己就好像僅僅是普通灰塵一般,除了有點嗆人,其他別無二致。
檢查了倒下的眾人,均失去了意識,呼吸和心跳都變得越來越微弱,如果不及時施救,只有死路一條。西蒙拖起羅格和艾米就往外面跑,想著先救自己人。其猜測自己不受影響肯定是那枚戒指再起作用,為了更方便救人,情急之下,便直接將其戴在了手上。
可是正當其快到門口時,忽然出現一個人影,擋在其面前,著實嚇了西蒙一條。定睛看去,這個人自己還認識,正是那個被那個神秘的暗金皮甲一起從深淵五層救出來的人。
只見其身穿黑色皮甲,手中黑色長劍,陰惻惻說道:
咯咯咯,咯咯咯,原來是你,我當會是哪個大人物,原來是個弱雞,果然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如果不用這種手段,還真是找不出你。拿出來吧,給你留個全屍。
西蒙再傻也猜出了其身份,咬牙切齒道:你就是城主?
我有讓你說話嗎?
你為什麽沒事?
多嘴的垃圾,去死吧。一語不合,羅爾比斯一劍斬向西蒙腦門,可見其手段毒辣。
西蒙早聽說城主是個大武士,不敢半點托大,抽身便退。
羅爾比斯走到被丟下的艾米身邊,問道:你朋友?
西蒙不語。
羅爾比斯舉起長劍,劍尖抵在艾米咽喉說道:3
西蒙緊握長劍,焦急萬分,汗水忽地仿佛浸滿全身。
2
……
1
咯咯咯,哈哈哈,西蒙放生大笑。
“你笑什麽?”
“好溫柔的大武士,還能給我留這麽長的時間說廢話。”
羅爾比斯不自覺皺起眉。
西蒙繼續道:“相信深謀遠慮的城主大人早已調查過我,實力不到小力士,而您,大武士,卻在。。。這是幹嘛?威脅我?哈哈哈,你是在搞笑嗎?”
羅爾比斯皺眉更深。
西蒙:“大力士?”
羅爾比斯:……
西蒙:“該不會是個力士吧。哈哈哈哈”
羅爾比斯大喝一聲:閉嘴!!緊跟著長劍直刺艾米咽喉。
西蒙爆喝一聲:破!
只見羅爾比斯所站立的位置,也就是剛才西蒙站的位置,忽地一個淡藍的魔法陣亮起,一根水柱猛地衝出,將羅爾比斯衝的一個趔趄。見此情景,西蒙也心中了然,眼前這個家夥還真就可能只是一個不超過大力士的水平,不然這種程度的水柱可衝不動!。
趁著這個機會,西蒙激發戰氣,一鼓作氣,長劍劍尖直指羅爾比斯咽喉。
羅爾比斯被水柱衝的失去平衡,西蒙一劍襲來,揮劍迎了上去。叮,一聲,將西蒙長劍擊退。雖然失去了平衡,但其在接觸地面的一瞬間彈起,擺開架勢。
這一簡單的交手,僅僅被兩人看到,正是還保持意識的一武木木和伊澤。當西蒙使用那個水魔法陣時,一武木木看著極為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忽然想起,這不正是自己當年研究不透的一個陣法書裡的一種子法陣嗎?這個家夥怎麽會使用?
伊澤在一邊吐槽道:我都說了這次不想來,非叫我來,非叫我來!現在好了吧~~唉~~~哎?那個小子,還是一個魔武雙修。
這句話忽地提醒一武木木,對了,那個家夥不是一個罕見的無魔力者嗎?怎麽會使用法陣?還是這種難度大,耗魔高的陣法。
話說西蒙將羅爾比斯逼退,怎麽還能給他再傷害艾米的機會,直接衝了上去,兩發風刃開路,緊跟著兩根一環的冰錐術,然後在兩發風刃,等近身了舉劍便砍!
伊澤看的一陣眼暈,吐槽到:這都是什麽破爛玩意,到最後就剩下這兩個傻缺戰鬥嗎?我說會長大人,你們這裡的魔法師都這樣戰鬥嗎?用風刃去搞笑嗎?看人家身上有灰是不是?
西蒙要是聽見此話,估計會考慮是不是可以先一劍將其送走再說。
一武木木臉一沉,說道:你行,你去!
“哎!你這話什麽意思?”伊澤不服氣道,但忽地又把後面的話噎了回去。因為其隱隱看到另外一個身影,隱藏再一個角落之中。那是一個身著白色紗衣的曼妙身軀。
一武木木見伊澤異狀,順著其目光看去。是她!?
西蒙的攻擊佔不到便宜,羅爾比斯的皮甲防禦效果屬實太好了。不一會兒就變成了羅爾比斯追著西蒙亂跑,但看似亂跑似乎又遵循了什麽規律。兩人的戰鬥簡直不要太丟人,幸好看見的人並不多。
西蒙當然也有斬到過羅爾比斯兩劍,但是想像中的將敵人一分為二的情況並未出現,自己主動施展的時候反而用不出那種犀利的招式。這讓西蒙極為苦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