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二人以為要狠狠摔落時,一道柔力自身下浮起,他們安全落地。
“你這老獅子差點拍死我!”
洞裡響起了黃耀憤怒的聲音,落地後戰珞烏溜溜的大眼睛猛然一亮,可愛迷人。
杜元山也是愣了愣,那個便宜師父居然沒被大獅子按死?
血髯獅盯著腳爪,雙目裡滿是震驚,接著眼裡開始湧起不可置信的神色,它的前爪正在上升,被一股更加強大的力量撐起。
黃耀雙手撐起,仿佛頂著千斤巨石,神色凝重。
戰珞震驚不已,黃耀居然穿著發光的道袍,戴上了神秘戒指。
杜元山心喜,師父不愧是最後一區序章任務的終結者,隱藏的夠深,那袍子一看就不低級,比他這垃圾指虎強太多了。
“給我死!”血髯獅大叫,震耳欲聾,右爪用力下按,要碾碎那隻該死的螞蟻!
“你和白老頭的恩怨我不清楚,也不想知道,但你要拍死我,就讓你先死吧!”
黃耀撐著頭頂的巨掌,身上的黑白道袍嘩啦啦響,像是站立在颶風之中,渾身透著不可揣測的力量,卻也只能支撐著。
黃耀望向二人,見杜元山還在驚喜發呆,心生不滿,大叫:“發什麽呆呢?盤他啊!”
戰珞第一時間做出反應,二人是經歷過“生死”的交情,在黃耀沒有後續進攻,反而投來目光時,她已心領神會,當即摸出新式地雷裝在鐵棍上。
那招黃氏雷錘達到了出其不意的效果,被戰珞研究了好些天,特意定製了結構適合組裝,威力更強的新款地雷,沒想有點沉!
戰蘿拖著雷錘衝向血髯獅,黑色緊身短褲下玉白小腿後曲,一躍而起。
戰珞這一擊要招呼在老獅子的脊背上,大獅子肯定要出擊打斷,蕭十一看穿意圖,暗中準備著出手。
血髯獅本能抬腿踢去,戰珞心裡一緊,望向爪下,口中大喝:“哈!”
收到提示,處於敏銳狀態的黃耀突然撤力後撤,大獅子身子一歪,沒有踢中戰珞,脊背結結實實地挨上一擊重錘!
砰!
蕭十一想象中的爆炸聲並沒有,反而是一聲悶響傳來,接著像是利劍刺穿了牛皮殺袋,有種硬物摩擦聲。
噗噗!
吼吼!
血髯獅痛吼,放棄按死爪下自稱杜元山的道人,直接後跳拉開距離。
望著被血髯獅帶走的鐵棍,戰珞臉色滿意道:“錢沒白花,地雷裡的刺鉤固定性很強,可以試試後續了。”
她摸出一個方體盒,有兩個按鍵,一紅一綠。
蕭十一震驚,你這妮子哪來的這麽多道具!
血髯獅大尾巴卷上染血的鐵棍,它想要硬生生扯下來。
“你休想!”戰珞眼冒精光,玉白拇指立即按上紅色按鈕。
你特麽瘋了!
刹那間,蕭十一意識到那背上地雷竟然是遙控炸彈,當即抖開道袍撲了過去。
轟隆一聲,整個山洞都震了。
沒有亂石塌落?閉眼的戰珞後知後覺,心裡害怕,是自己莽了,都怪黃耀愛莽,影響可以自己!
她睜眼後目瞪口呆,看著遮壓自己的黃耀,神色癡愣。
只見黃耀雙臂撐著道袍,遮雨一樣將自己罩住,一雙眸子盯著自己,如展翅的蝙蝠齜著牙,就差流點口水了。
另一邊杜元山則沒那麽好運了,他縮著身子雙手把頭護住,整個臉埋在地上。
數秒過後,杜元山怪叫一聲,
“戰蘿,你瘋啦,要我們和大獅子陪葬嗎!” 我還有徒弟呢!蕭十一起身,望向便宜徒弟,頓時笑出了聲。
戰珞起身也笑了,發出咯咯咯的歡快聲。
杜元山此刻灰頭土臉,哪裡還有人樣兒,他瞪著二人,像一個方土塊長了兩個會動的眼睛。
“師父,你們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杜元山叫苦,頭髮絲裡全是土石碎塊,抓一下能薅下好多頭髮,讓本就不多的發量雪上加霜。
“我沒想到師父護她不護我,還是妹子親啊!”
戰珞盯著黃耀的側顏,似曾相識的感覺湧上心頭,難道上輩子有約?
“杜元山……你該死!”
一聲低沉而痛苦不堪的喘息聲驚醒眾人,血髯獅把仇恨都集中在了道袍青年身上。
杜元山當即衝了過去,路上他從背包裡摸出一柄大錘,狠狠地夯過去。
一肚子不滿在這一刻爆發,哪裡顧得上詢問大獅子如何知曉他名字。
“讓你欺負老實人!”
這麽凶猛!
蕭十一愣了愣,別看那小子國字臉濃眉大眼的很老實,這一刻野性十足,小宇宙爆發了。
“讓你笑!”
“我沒笑!”大獅子悶哼。
“你笑了!”杜元山咬定大獅子在取笑他。
一陣劈裡啪啦咣咣當當,幾分鍾後,血髯獅徹底咽氣了,至死前還在解釋,我真沒笑!
解決含冤而死的大獅子,杜元山衝著黃耀二人咧嘴,不料二人又是一陣笑,杜元山的模樣太逗了。
一道提示音響起:“血髯洞主已被擊殺,凌晨後刷新。”
叮!
一道藍光,一道紅光跳出大獅子的屍體,將整個山洞照得藍紅相間。
杜元山走了過來,一把擒住黃耀的手腕。
“師父,你被捕了,涉嫌誘拐未成年。”
蕭十一愣了愣,看了一眼戰珞,又盯著杜元山:“你可別整活了!”
戰珞也摸出了一根鐵棍懟在杜元山的屁股上,氣道:“山子,你是不是玩嗨了。”
杜元山低語:“戰蘿,你居然拿棍指著我,我這可是在幫你啊!”
杜元山不停地眨眼,奈何戰珞此刻滿腦子都是黃耀護自己的英勇場景,沒有領會他的心意。
戰珞道:“我只看到你了想挨揍,我們二對一,你怕不怕。”
“徒兒,你這又是作甚?”
杜元山一手抓黃耀的手腕,一手抓鐵棍,將兩者拉到一起。
他將黃耀的手腕放到戰珞的手背上,一副長輩支持晚輩的語氣道:“戰蘿就交給你了,至於裝備就放心交給我吧!”
言罷,他扭頭衝向那紅藍光處。
蕭十一與戰珞一起發愣,下一刻戰珞紅著臉大叫:“那對大飄牙是我的,你別想獨吞!”
杜元山抱著寶貝還沒高興兩秒,就摟著一對大飄牙和兩顆燈籠大的紅眼珠走了過來。
他步伐沉穩,臉色悲痛,十分不願面對那被自己撮合的二人。
杜元山悲憤道:“這些居然是……你們的!”
“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啥?”戰珞似懂非懂,隨即明白過來,欣喜著伸手抓向那對月牙巨齒。
戰珞把玩著白月牙,滿意道:“手感不錯,找班姐打造成一對彎刀肯定很酷。”
蕭十一伸手觸碰燈籠大眼,頓時一道信息浮現腦中,同時紅眼珠縮小成彈珠大小。
這血髯獅眼球竟然成了道具,還具有蠱惑能力?
看著杜元山的熱切眼神,仿佛在說,師父你都有發光的戰袍了,這還要嗎?
“哎,這眼珠子太血腥了,不適合為師,給你了。”
得到了物主的確認,紅眼珠的所有權頓時轉移到杜元山名下。
杜元山一愣,看著黃耀,“真給我了?”
“師無戲言!”
杜元山納頭便拜:“師父在上,受弟子一拜!”
看著磕頭的杜元山, 蕭十一頓時感覺肩頭重了一分,
哪怕是精神探險的世界,杜元山既然願意行這個大禮,那自己便是他真正的師父了。
杜元山並不知道在他拜下的那一刻,整個人生軌跡都將改變。
戰珞將彎月雙牙收進背包,笑道:“今天收獲不錯,能得到會發光的道具。”
“會發光的道具?”黃耀後知後覺,先前似乎兩件寶貝都在發光。
杜元山給師父普及知識後,黃耀臉色一變,緊緊地盯著杜元山。
送出去的東西還能收回嗎?顯然不行!
黃耀悲呼:“啊!打工人!”
杜元山接話:“打工人,打工魂,元山不忘黃師恩。”
“山子,你騷話是真的多,你這面相,真叫人防不勝防。”
“嘿嘿嘿,師父,不要以貌取人,俺可是老實人。”
血髯獅:我才是真老獅人,至死都在解釋。
“師父,我知道還有個地方有這樣的大怪,可以爆出發光的道具!”杜元山趁熱打鐵。
黃耀鬥志滿滿道:“帶路!”
“你們在外面等我。”戰珞撇了一眼地上的血髯獅,歡快地跑了過去。
雖然得到了彎月雙牙,可這身血髯和牙齒啥的也能換些有用東西。
不一會兒滿身血跡的小蘿莉走出山洞,臉色複雜,她的手裡捧著一團跳動的血肉。
按理說每次做完屠夫工作,小蘿莉都是開開心心的,她這次怎麽了?
黃耀走了過去,給她小臉擦拭血跡,問道:“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