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爾伯雷在書房沉思了沒有多久,澤爾坎布便帶著已經從家裡返回的艾米娜前來請安,不很合身的女仆裝讓艾米娜局促不已,羞紅的臉仿佛都抬不起來了。
他歎了口氣道:“唔,澤爾坎布,快帶艾米娜下去休息吧,這身衣服讓裁縫再改一下,沒必要為了向我請安就讓我的同學穿成這樣過來。”
“是,小主人,那我就帶她先去休息了。”澤爾坎布躬身行禮。
艾米娜聽到這裡才膽怯地悄悄抬起頭來,捏著女仆裝的衣角偷瞄著艾爾伯雷。
艾爾伯雷的樣子在她眼中非常神聖,哪怕他只有七歲,但那種氣質和天賦的外貌足以讓一個對感情還處於懵懂中的女孩兒陷入崇拜之中。
少年很快注意到了那熱烈的視線,他看向了艾米娜,驚得她立刻低下了頭。
他柔聲道:“還有,別忘記多準備幾套衣服給我的同學,我不希望她穿著女仆裝和我一起去學習,在家裡或許她是我的貼身女仆,但在外面,我還是希望大家能夠把她當做我的同學。”
澤爾坎布搖頭拒絕道:“這不太合規矩。小主人,夫人不會同意的。”
艾爾伯雷輕笑了一聲,點頭道:“你說的很對,那就以我的名義送她兩套衣服,其中一套必須是冬裝,還有兩個月就要入冬了。”
澤爾坎布遲疑地問道:“您確定要這麽做嗎?夫人也許會生氣的。”
想到了雅絲敏,艾爾伯雷心裡一緊,回道:“唔,確實……算了,我會親自和母親說這件事,沒必要惹她生氣,我不想母親隨意動怒。”
澤爾坎布開心地咧嘴一笑道:“這很明智,小主人,我很高興你這樣決定。”
艾爾伯雷又繼續道:“還有,剛才安德烈說這個月城裡的生意情況不太好,這件事情先不要去麻煩母親大人。”
澤爾坎布聞言神色嚴肅起來,問道:“是,小主人,他們遇到了什麽問題?要不我去解決?”
艾爾伯雷搖頭道:“無非就是有人再次勒索保護費罷了,這次守城騎士反應很慢,安德裡稟告之後到現在都沒有反應,我覺得你親自去也不會起什麽作用,搞不好還會讓騎士長把這些事情告訴母親。”
澤爾坎布握緊了拳頭道:“這樣啊,沒關系,我可以私下解決這件事情,幾個地痞而已。”
艾爾伯雷將情報告訴了他,“好吧,你應該知道杜根吧,最一開始就在找咱們麻煩的那個,安德烈說他躲了起來,多少應該有點關聯,盡量活捉他。”
“啊,主人,您是說'老鼠'杜根嗎?我今天看見他往城牆那裡的臭水渠去了。”艾米娜突然大著膽子插了一嘴,但一看到澤爾坎布和艾爾伯雷都看了過來,她便又嚇得閉上了嘴。
“是他沒錯,”艾爾伯雷柔聲的繼續問道:“你知道他去哪裡幹什麽嗎?還是臭水渠哪裡有他藏身的地方。”
艾米娜低著頭慢慢說道:“我……我不太清楚,不過我父親,他就是打掃臭水渠的工人之一,聽那些工人們說臭水渠下面有一條前貴族的逃生密道,可以直接通往城外。”
艾爾伯雷頓時有了興趣,問道:“哦,那您父親知道那條逃生密道的位置麽?”
艾米娜輕聲回道:“不,啊,也不是完全不知道,他說那條密道早就被臭水淹沒了,出口也早就被守城騎士堵上,根本沒有人能從那裡出去。”
“原來如此,謝謝你,艾米娜,這個消息很有用,澤爾坎布,
你完了去問問她的父親,最好能找到那條密道,或者出城去看看密道的出口。” 澤爾坎布立刻點頭道:“是,小主人,您放心吧,我一定會抓住那隻老鼠的。”
艾爾伯雷也伸了個懶腰,微笑道:“好了,不早了,帶艾米娜快去休息吧,再次感謝你,艾米娜同學。”
“不,不客氣,這是我應該為主人做的。”艾米娜的臉變得更紅了。
澤爾坎布看在眼裡,語氣有些嚴厲地說道:“那我們就先告退了,艾米娜,注意禮節。”
“是是……”艾米娜瑟縮了一下就被澤爾坎布直接帶出了書房。
艾爾伯雷無奈地搖了搖頭,起身回到了自己的臥室,剛準備換衣服去洗漱,女仆莫莉就大大咧咧的推門走了進來。
“唔,莫莉,你怎麽沒有敲門?”艾爾伯雷的外套剛脫了一半,看到她這樣闖進來有一點生氣。
莫莉吐了下舌頭,調皮道:“小主人不要生氣啊,是管家澤爾坎布先生讓我上來的,說要先帶艾米娜學點禮節在服侍您更衣洗漱。”
“我來為您更衣!”說著她麻利地靠近了艾爾伯雷。
“等下,”艾爾伯雷連忙抬手製止了她,“我剛才和澤爾坎布說了,是帶艾米娜去休息,麻煩你再去提醒管家一下,至於衣服我自己可以換。”
莫莉雖然停了下來,但還是笑著說道:“小主人!您太見外了吧!別忘記是您把我們兄妹從街頭帶回來的,怎麽說我們也應該算是您的人吧?”
她自顧自地喋喋不休起來,“哎,原本以為我一定會是您的貼身女仆呢,沒想到被夫人突然安排了一個那麽瘦弱的女孩,好傷心哦,小主人您就不能想想辦法嗎?貼身女仆不是可以有好多麽?”
“雖然我沒什麽法師天賦,但是您不是野誇我記帳很拿手嗎?我現在已經把您教我的數學都學了很多了呢!怎麽樣,要像以前考一考我麽?”
艾爾伯雷將外套穿了回去後搖頭道:“唔,莫莉,你明明知道我以前說過,以後會讓你們兄妹兩人自由的,到時候你們會以自由人的身份幫助我,而不是仆從。”
莫莉卻又向前一步,大膽地說道:“如果是給別人當仆從我肯定不願意,但如果是小主人的話,我可是很開心的哦。”
艾爾伯雷不由得皺起眉頭,有點生氣的說道:“莫莉,請不要挑戰我的底線, 像你哥哥安德烈一樣安分不好嗎?”
莫莉的臉色一陣白一陣紅的變換起來,她突然喪氣道:“但是哥哥也說我應該是你的貼身女仆才對,他說主人你以後一定會成為了不起的大貴族,他還說他以後肯定會取代澤爾坎布成為你的管家。”
“是嗎?他這樣說啊……”艾爾伯雷有點驚訝,安德烈在他眼裡一直都很本分,沒想到也有他不知道的一面。
“啊,我是不是又給哥哥添麻煩了,好煩啊,有時候感覺當個流浪兒可比現在輕松多了,不不不,主人,我不是對現在不滿意,只是覺得這種生活比之前複雜了好多。”莫莉手忙腳亂的揮著手解釋了起來。
艾爾伯雷勸慰道:“行了,我明白你的意思,去休息吧,我真的不需要你來服侍,事實上,我也不需要艾米娜的服侍,否則我不會讓澤爾坎布帶她去休息,所以你還不快點去告訴澤爾坎布?不然他搞不好真的會把艾米娜派上來的。”
“我就知道!放心吧!”莫莉立刻興奮地拍了下手,“啊,不過真的不給我機會服侍您嗎?我真的好想服侍您更衣洗漱!這樣我就更能更多的看到主人您了。”
艾爾伯雷捏了捏清明穴擺手道:“我會在這裡至少住三年,從今天開始你會天天看到我的,快去吧。”
“太好了!那我去了哦,嘻嘻,我一定不會讓艾米娜上來煩你的!”說著莫莉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艾爾伯雷長籲了口氣,徑直用扣上了鎖栓,將門反鎖了起來。
將煩惱和麻煩都暫時鎖在了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