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所有,無人所需,即便如此,也要燃盡飛蛾短暫的一生。
“哢”將最後一個易拉罐捏扁丟進背包,左手的手表上的綠燈閃爍著。沐念注視著面前的石碑,一共32塊,每一塊都有獨特的記號,其中有4塊記錄已經模糊,沒有道理形成如此完善的閉環魔力回環。
“魔導士嗎,真的存在過嗎,如此的世界。”已經是第三天了,銀色的光路不可思議的出現又消散,“第四類魔法的奇妙啊”輕輕的聲音回蕩在密室內。
“不過經過了這麽久侵蝕,也就僅此而已了。”沐念將第一塊石碑推倒,然後將最後一塊石碑推倒,數7秒將第一塊石碑扶起,異樣發生,從第二塊開始所有的石碑依次破碎,門扉終於打開,無法透出一絲光亮。
看不懂,門的兩側浮現無法理解的特殊文字,是哪一種魔法符文嗎,但這個構成應該是某一個完整的魔法才對,沐念勉強將其記下。
最後了,會是戰勝留存的守護機關,這樣的經典展開嗎,懷著好奇心沐念走入門內。
“這,這,不會吧,小瞧這家主人了啊。”沐念露出苦笑。
結果是繁花錦簇,綠草如茵嗎,踏著柔軟的草地,還真是厲害啊,居然可以在這樣的地方做到這樣的奇跡嗎,草地的正中間有著長著鮮紅果實的小樹,金色的陽光灑在其上,還有一步之遙,身體突然開始墜落,原本的草地突然透明消失。
滴答,滴答,轟,嘩啦。
突如其來的大雨,連成絲線,又形成雨柱,簡直像傾盆而出。
陷阱!
顧不得太多,從口袋裡取出藍色寶石,手表紅燈閃爍發出警告,冰藍色的魔法陣迅速展開又被砸碎,最後重重的墜入水中,幾乎是一整個湖泊的重量,傾瀉一注,但此時沐念冷靜了下來,開始默念方才門扉上的魔咒,從一開始就有各種提示,除了剛剛的符文之外別無可能,並非魔力締造的水,只要有第二個時空類魔法能夠干擾,打斷,就還有希望。
一切發生的太快了,銀色的絲線開始勾畫,魔法形成的波動卻沒有打斷,反而是與湖水交融起來。
竟然是觸媒嗎?整片湖水都是觸媒!
下落,下落。
已經聽不到任何聲音,連呼吸都快感知不到,在黑暗之中用盡力氣伸出手來,至今為止的一切結束了嗎,是我罪有應得嗎。
還在下落,下落。
不要啊,還不想停止,誰都行,來救救我啊。
討厭啊,不想死。
不想死。
至少再睜開眼,不出所料的通過縫隙看到的依舊是令人窒息的的黑暗。
那是什麽,一點點的光亮,如同螢火蟲般微小,額,黃豆?乒乓球?籃球!
快速接近·,肉眼可見的變大,仿佛有什麽聲音在耳邊圍繞,將一切破開,在最後一刻所有的金色光芒都破碎,如同金色的花雨,上一秒兩人的目光第一次對上,然後沐念還沒來得及為得救感到喜悅,下一秒就被劍刃貫穿。
你不是來救我的嗎?
我不道啊。
一瞬間兩人的目光完成了交流,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因為沐念已經痛暈了過去。
湖畔,湖水早已平靜,從天而降的人正是聖央名雪,在放手一搏解放聖靈以後,一切的感知都模糊了,只剩下簡單的辨認,那個黑色魔法師應該是被自己燒成灰了,然後不知道是觸發了什麽,最後落入了空間裂縫之中,
等自己的魔力耗盡,就只能靠著聖央劍的保護前進了,當聖央劍的魔力也耗盡保護消失後就已經發現自己一劍給人捅穿了,當自己把兩人都帶上岸後,才發現這個少年只是暈過去了,簡單處理傷口時發現他身上的魔力回路止住了血,正在慢慢愈合。 等他醒過來吧,總不能把他丟在這,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情況,魔力枯竭一時半會兒無法恢復,除了空間破碎造成的傷外沒有其他的傷勢,那群刺客果然沒能傷到自己。
於是在一旁休息。良久,感到一些饑餓,在少年的背包裡找到幾個用奇怪布料包住的麵包,沒能抵擋住食物的誘惑,一邊念叨抱歉,一邊吃掉了。
奇怪,以他的傷勢應該醒了才對,只是被貫穿而已啊。都是被魔力強化過的身體,魔法師和戰士有這麽大的差距嗎,只能等下去了,於是又咬了一口麵包,怎麽做出來的呢,回頭讓自家廚師也這樣做。
正當聖央名雪沉浸在食物上時,沐念在數著剩下的麵包數量,住手,啊不住口啊,只有兩個了!沒錯,沐念早就醒了來,雖然沒有傷到根本,但被劍刃貫穿的心理陰影太大,於是不想面對而已,當沐念感覺最後一個麵包也危險時,終於沉不住氣。
察覺少年起身,聖央名雪也回過頭看向他,沐念這才得以看見自己的救命恩人兼殺人凶手,淡金色的長發散在肩頭,雪白的肌膚襯映著紅寶石般的雙眸,對視後又猶如火焰一般,極具侵略性,哇哦,她好帥啊。
不管面前少年的驚愕,聖央名雪站起身來,“如果你已經沒事,那我就先行離開了,我還有要緊的事,很感謝你的麵包。”不知道雲殿下他們怎麽樣了。
沐念頭一歪滿臉疑惑,“你在說啥?”
沒有三分悲傷,三分焦急和三分生氣,只有十分的疑惑,字面上的意思,沐念沒聽懂,一個字都沒有,沐念可以保證自己絕對不是文盲,但他確實是沒聽懂。是哪個地方的方言嗎,不過好像是要走的意思,那可太好,不是太遺憾了,於是趕緊擺了擺手。
聖央名雪的身影漸漸走遠,然後停下了?聖央名雪不認識路,但還好家族為自己準備了應對迷路的方案,將心神沉浸入聖央劍,喚醒聖靈,指引聖央劍鞘的方向,銀色的絲線勾畫出一條空間裂縫,走向其中,走得好好的突然一個踉蹌,回頭髮現一條細細的銀色鎖鏈系在腳腕上,另一頭指向那邊少年,聖央名雪皺眉,不知道什麽把戲,揮出聖央劍,火花四濺卻沒有任何痕跡,空間裂縫突然崩碎,巨大的衝擊將聖央名雪擊飛出去。
“你幹了什麽!”
沐念回頭看見聖央名雪嘴角染著鮮血眉毛倒豎,一把將自己的領口揪起。
除了這個家夥還能有誰在搞鬼。
“幹嘛,你想幹什麽。放開,聽不懂嗎,放開!”沐念眉頭皺起,不知道她發什麽病
聖央名雪一把將他甩飛,冷冷說道:“我沒時間和你糾纏,解開!”
“所以說,不會說人話嗎?什麽態度啊。”沐念感覺傷口又裂開了一點。
聖央名雪眼神一冷,聖央劍斬出,沐念瞳孔放大,一個閃身躲開,“你瘋啦!你知道用魔法攻擊人是什麽後果嗎!”
“解開,不然後果自負。”
“你到底在說什麽。”
見他沒有任何解開的想法,嘰嘰咕咕不知道說什麽,聖央名雪終於心一橫。
赤焰,起!
劍身燃起火焰,斬出火紅的劍氣。
沐念急速後退,同時無數冰凌豎起,刺向前方,聖央名雪不管不顧,又一步踏出,灼熱的火焰一瞬間將冰凌蒸發。
圓舞!沒有多少魔力的圓舞空有氣勢。
沐念雙手起陣無數冰劍飛出,同時大地突起無數岩刺。
雙元素系魔法師,九級,竟然如此年輕嗎,但不足為懼。
圓舞!火焰中連空氣都扭曲。
瘋女人,說動手就動手,沐念一邊拉扯,一邊退向湖水,一個猛扎消失在湖水中,話說我好像不會游泳啊。
聖央名雪毫不猶豫的跟進去,突然精神一顫,靈魂衝擊!靈魂魔法!怎麽可能,九級能使用第八類魔法還是第二系!失神的一瞬間,攻守轉換了。
你還真敢跟進湖水裡啊,那麽好好反省你的自大吧。
冬之鬼!獄!
冰霜魔法!仲之刑!
堅固的魔冰,化作一道道冰刃,從四面八方攻擊而來,瞬發魔法?
湖水中聖央名雪的金發散開,即便魔力所剩無幾,她依舊能夠帶來焚滅一切的火焰,因為
“聖央血,劍刃重鑄!”在接觸劍身的一刻血焰燃起,隱約聽見劍身的咆哮, 一切攻勢都土崩瓦解。
沐念見到了這一生中從未見過的光景,魔法與魔法的碰撞,這事這個世界所沒有的,所禁忌的,如此美麗,如此震撼,如此恐懼,如此。。。渴求!
“那麽就讓我來隆重的自我介紹下吧。”沐念咧開嘴,“九級,冰雪魔法師!沐念,將為你獻上華麗的魔法。”
隨之而來是,從天而降的雪花,將湖面整合成冰封的舞台,即便聖央名雪依舊沒能聽懂,但她明白了有兩個字符應該是面前之人的名字,以及他話語中的喜悅。
只是九級而已,勇氣可嘉。
焰舞!燎原赤!
如同殘陽的周圍,鋪天蓋地的火燒雲,連綿不斷,勢不可擋。
無數的雪花被融化,火焰也在削弱,毀滅停在了一尺之遠只有一點劍氣劃破了沐念的臉,血珠飛濺,領域!
竟然是領域!才九級的魔法師竟然有領域!
遲了,沐念勝券在握,魔法勾畫完成,天空之中無數雪花飛舞,看不清周圍,只是隱約可以看見一個輪廓,一聲輕輕的歎息,冰寒刺骨,仿佛連時間都封凍,大地只剩下冰雪。
九級?九級!偽神降!冰雪【神】的歎息?
是有傳說級魔法杖嗎?最後一切被冰雪掩埋,了無聲息。
透支了的沐念臉色蒼白,也倒下失去意識,傷口鮮血流出滲入冰雪,滴落在聖央名雪的額頭,竟是化作半朵紅蓮,昏迷之中,兩人的耳邊傳來遙遠的鍾聲和悠揚的詠歌,依舊未能聽懂但卻隱約的明白,那是關於一段很遙遠,很遙遠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