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蒙地球公元4131年8月27日
西部大學圖書館在西大南部園最西側,緊挨著美術院,臨海面建,是一座塔形的15層建築,其風格也與整個美術院渾然一體,大概是借鑒了古代西方的某些建築特點,在西大也是顯得有些特立獨行。西大圖書館收藏了大量的實體書籍,號稱囊括了實體書出版消失前(3200年左右)的所有書籍,包括大量2000年代以前的古籍,最早的甚至已經有超過5000年的歷史。然而圖書館向來是西大最人跡罕至的地方,即使它同樣有最全的電子藏書,也很少有人真的坐到圖書去查閱。
但這兩天的圖書館卻三三兩兩來了不少人,原因自然是因為莫校長。自從24日莫校長傳授換氣術之事在西大傳開,整個西大的人心為之一振,人們以極大的熱情討論這個新的“修練時代”的到來,並且以更大的熱情投入到校園的各項工作之中,包括院系合並搬遷、調院招新、後勤保障部的改編擴建,還有末日紀念園的相關工作也在如火如荼的展開。西大圖書館也明顯熱鬧起來,因為莫校長說是“在圖書館的舊紙堆”裡得到了“傳承”,於是就有人陸續過來逛圖書館了,倒不是也想在“舊紙堆”裡找“傳承”,更多的大概是某種類似“瞻仰”與“打卡”的心態。
今天的圖書館也來了不少人,但絕大部分的人只是轉轉翻翻,並不真的看書。但有一個人除外,在一張堆了厚厚一大摞實體書的大桌子前,這個面貌俊秀的青年正抓耳撓腮苦思冥想的啃著手上的那本書,一邊嘴裡還念念有詞。
“這個愛因斯坦還是不行啊,E=mc2確實是很高級,金丹自爆威能差不多就是這樣了,但是”,他撓了撓頭,“他怎麽能說光速是無法超越的呢?我的凌雲舟分分鍾比光跑得快啊?”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是我哪兒沒搞明白嗎?這姓愛的那麽高級,怎麽可能犯這麽愚蠢的錯誤?”
“再想想,再想想,昨天那個姓牛的牛頓搞的‘力學’,我還笑他粗陋,結果仔細想想卻是對的,確實很經典啊。母世界這一萬年還是有些讓人耳目一新的東西的,再想想。”於是,他繼續抓耳撓腮苦思冥想起來。
這個青年自然是昆侖界穿越過來的風夫子,他到鴻蒙地球已經20來天了,歷盡各種傷心失望與莫名其妙,三天前才來到西部大學這個有不少人煙且整潔安穩的地方,然後摸了一套校服運動服,決心在此地潛伏下來細細了解這個世界的情況。
風夫子從通道出來後,一路東來,前五天居然沒正兒八經遇到一個人,即使找到明顯是市鎮的地方,也是雜草從生,窗破門壞,遍地狼籍,還間雜各種血跡斑斑。
第六天,他在一片山林間第一次遇到了一個人,這個人血肉模糊痛苦哀嚎狀如瘋癲,顯然是修練出了問題,於是他渡了他一些真元,讓他從瘋顛中清醒過來,救下了他。自然,在救治的同時,也順便搜了此人一份完整的語言方面的記憶,否則他沒法跟人交流啊!至於其它的記憶肯定是不動的,他風夫子怎麽可能做那種事呢。
然後就大概了解到,是有一塊隕石撞向地球,人類想盡辦法沒攔住,然後世界末日了。聽到這些,風夫子當時就怒了:“頂你個混鯤啊!”,我們正歡天喜地要回來,這裡卻末日了,人都死光了,讓我到哪裡去選道侶啊!母世界也太弱了,就一塊石頭,就算再大,他風夫子一個人一拳兩拳也就打爆了,
整個人族,據說是50個萬萬的人居然沒攔住,真是“頂了混鯤了”。 還好,那個人烤的肉挺好吃,他風夫子才沒有站起來就轉身回昆侖去。後來想想,既然是世界末日,那他肯定是不能走的,他必須要拯救世界啊。
於是,他就繼續往東而來,他沒有禦劍,所以走得不快。開始時,是怕驚擾了別人,雖然他到了低等世界狀態的鴻蒙世界,他的修為也被壓到了金丹巔峰,但畢竟是這個世界的天花板,怕是有些驚世駭俗;後來,他是因為要找人,所以更不敢禦劍飛了,怕錯過;後面幾天零零散散再遇到十幾個人後,風夫子就徹底不想禦劍了,因為他發現這些人從氣血、力量等方面來看,幾乎都達到了築基中後期,修為雖然不算什麽,但這些人實在是太年輕了,骨齡頂多也就六七十歲,每一個都應該是他認知中的“天才”,這些“天才”沒有一個在飛,他們隻作“走”或“飛奔”。於是,出於對“天才”的尊重, 風夫子也選擇了“走”與“飛奔”。
在風夫子看來,這個末日的世界充滿矛盾,處處詭異,讓他很混亂,而當當來到西大時,他就更加混亂了。因為他看到這裡聚集的幾千人個個都是“天才”,其中有一個“天才”中的“天才”,事實上已經達到“金丹”圓滿,已經頂到這個世界的天花板了。於是他十分十分低調的扮成了學生,十分十分認真的走進圖書館學習起來,他還準備這兩天去學院招新處測試,打算潛伏下來。
泡在圖書館看了兩天書,他又被這個世界震驚了一下,因為他看到了許多十分高級的東西。比如數學,他看了一眼就被牢牢吸引,一個上午就學完從數字及基本運算,到代數方程,到幾何的大大的一本書,太高級了,太美了,他覺得!比如昨天下午的牛頓他也覺得不錯,至少他知道了他去昆侖界底部時為何倒著不會掉下去,那是因為“引力”,也知道了兩個不同重量的東西一起掉下來會基本同時到地;再比如今天的E=mc2,確實很高級啊,已經涉及到極微層面的能量了啊,那是準聖以上才能觸及的東西!
“可是光速怎麽可能是無法超越的呢,怎麽可能?”風夫子捂著腦袋痛苦的叫了起來。
“這位同學,這位同學”,風夫子聽到有人在叫他,抬起頭來看見是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正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奇怪得看著他。
“同學,光速不可超越這是基本的‘科學’啊!”她說道。
“嗯?”風夫子遲疑了一下,忍不住問:“科學?科學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