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殺人夜。
顧溪倫腦海中忍不住浮現起之前看的恐怖電影。
同樣的氛圍,同樣的場景,甚至連故事背景都有那麽一點相像。
瞄了一眼認真搜索線索的裴思菡,顧溪倫莫名有些羞愧。
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這部電影是女主出演……
“哎,你別愣著啦。”
裴思菡拿著手電筒翻查著永夜樓附近的小巷,由於太久沒有人居住,顯得昏暗不堪。
顧溪倫冥冥之中感覺哪裡有些不太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來啦來啦。”
顧溪倫歎了一口氣,暫時把心中的憂慮壓了下來。
“找到什麽線索沒?”顧溪倫問道。
“沒有。”裴思菡搖了搖頭。
這是最靠近永夜樓的一條小巷,兩者隻相隔不到一百米,她從巷口到巷尾沒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突然裴思菡發現顧溪倫在憋笑,疑惑的問道:
“怎麽啦?”
“你都快成花貓臉了,”顧溪倫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身上全是灰,哈哈——”
下一刻,顧溪倫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身子不知為何頓時僵住了。
“哦,剛才我搜查的時候沒——”
裴思菡仿佛間也想到了什麽,一絲寒意湧向身後。
“你身上為什麽會有這麽多土呢……”
顧溪倫心中莫名的升起淡淡懼意,聲音有些發顫,
“這裡的風明明很大的……”
余音未落,兩人身上卻開始微微發麻,被一絲詭異氣氛籠罩著。
裴思菡望了一眼外面的凜冽呼嘯,緩緩開口:
“可是這個小巷子裡居然沒有風……”
這時候顧溪倫心中模糊的不安感才逐漸開明起來,這裡莫名的有些不對勁,最開始離得遠還沒有注意到,現在越靠近永夜樓這種詭異感覺就越明顯。
當下已是寒冬一月,可這裡居然綠意盎然,遍地野草肆意瘋長。路邊的樹木沒有分毫乾枯衰敗痕跡,枝條彼此間妖異扭曲纏繞。在徹夜嘶吼的狂風下,整條街道居然落滿灰塵……
顧溪倫不著痕跡的咽了下口水,“我們要不……先回去?”
裴思菡低下頭陷入沉思,眼中閃過一絲掙扎和不舍。
“啞——啞——啞——”
“啊!”
裴思菡一聲嬌呼,嚇得往後反射跳去,臉色有些發白。
顧溪倫心尖猛然一顫,雙手輕輕扶穩裴思菡。
悚然回頭,幾隻烏鴉站在巷口的大樹上,張開兩翅撲向空中,漆黑的羽毛與濃濃夜色融為一體。
“呼~”
兩人不約而同的松了一口氣,走出巷口準備返回。
顧溪倫望著旁邊眼中充滿遺憾不舍的裴思菡,仿佛下定了什麽決心,停下腳步,輕聲開口說道。
“你在這等會兒,我去看看。”
“你幹嘛?”
裴思菡下意識的拉住顧溪倫的衣角。
“我再往前走走,看看還有什麽遺漏的線索沒有。”
說完,顧溪倫轉身向永夜樓走去。
“哢吱,哢吱,哢吱……”
這裡是與方才截然不同的場景,越往前走目之所向就越荒涼,腳下雜草叢生,異常茂密。
顧溪倫躬俯身體小心翼翼的向前走著,永夜樓的身影逐漸清晰。
約莫著還有一半左右的距離,顧溪倫在警戒線處放緩腳步。
他想確認一件事,
確認時隔兩年的記憶,
他深呼一口氣,漸漸抬起頭來。
下一刻,顧溪倫愣住了,
他沒有看見之前的那個怨靈。
皺了皺眉,重新匯聚目光掃視永夜樓,他眼神中充滿了些許疑惑。
確實沒有。
他只看見一座樓孤寂的坐落於夜色之中,覆蓋著厚厚藤蔓。
顧溪倫搖了搖頭不願多想,動身準備離開。
突然,他眼角余光閃過一個隆起的東西,在地上被高高的雜草掩蓋著,來的時候竟沒有注意到。
顧溪倫走向前彎腰扒拉開,那是一個書包。
“怎麽會有書包呢?”
顧溪倫小聲疑惑地嘟囔著,在不遠處又發現了幾個鼓起的東西,他快走幾步挨個扒開,目光驟然一凝。
地上除了幾個破碎的書包之外,還散落著許多零碎的布條。
那是被撕碎的衣服,上面還沾染著黑紅的血跡。
顧溪倫的呼吸聲不禁加快,他慌亂的看向周圍,
有一處的路徑上的草叢仿佛被碾壓過一般,塌陷著。
他快走幾步過去,發現上面細長的草葉同樣沾染著許多血跡。
他順著這條塌陷的草叢望去,路徑歪歪扭扭,直通向永夜樓。
下一刻,顧溪倫的腦袋瞬間熱血充斥,
為什麽會有這麽多的血?
他們走的好像很慌亂,很害怕,
他們中途被什麽東西襲擊了……
他們明明還沒有走到永夜樓……
那就是說……
襲擊他們的東西在…永夜樓外面!!!
顧溪倫連忙轉身看向獨自等待的裴思菡,
她不遠處的街道深巷傳來異常劇烈的沙沙聲響,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快速移動接近。
顧溪倫失聲驚喊:
“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