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嘻嘻——”
怨靈盯著癱倒著的顧溪倫,詭異的發出一陣淒厲嬉笑。
幽幽的詭笑聲在深夜寂靜的閣樓裡回蕩令人格外驚悚。
不知為什麽,顧溪倫竟然從中隱隱約約的聽出來幾分欣喜意味和些許……嘲笑的痕跡。
看來…我猜對了。
顧溪倫暗暗想到,腦袋開始重新運轉。
沉默片刻,顧溪倫抬起頭默默看著面前借身還魂的怨靈,內心中翻騰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悲哀難受,他歎了口氣,猶豫一下還是覺得自己主動點比較妥善。
此時此景,天時地利人和……都跟他風馬牛不相及。
“那…那個怨額……楊女士,您好。”
怨靈沒有回應,漆黑淌著血的雙眸微不可見地緩緩移動了一下。
“您……是有什麽事情嗎”
顧溪倫喘了一口氣,雙手按壓著地面撐直上半身,掙扎著背靠在身後冰冷的牆壁上。
“或者說……您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嗎?”
他小心翼翼的與面前相隔不到兩米距離的面孔詢問探試著,表面上尚且還能勉強維持鎮靜,但心裡實則已經慌亂一批。
還好,還好,可以肯定的是,楊文慧目前還沒有行凶的打算,相反她很可能還會利用到我。
可是,她到底想幹嘛?
“嘻嘻~”
怨靈一個恍惚間詭魅地閃至他身邊,嘴角掛起一絲若隱若現的笑意。
“帶我……出去。”
轟、轟隆隆——!
窗外天空中突然乍出一道驚雷,雷電的余光一時間刺亮了整個永夜樓。
“帶我出去。”
怨靈看著陷入癡呆的顧溪倫又緩緩說了一遍。
“啊?不不不!不行!這不可能!”
顧溪倫反應過來後控制不住自己失聲驚喊了出來。
開什麽玩笑?
困擾HD多年的永夜樓裡先不說真的有鬼,其中封印著的還是一隻凶惡的怨靈,然而更荒謬的是現在這個惡魔說要出去?!
“呵呵,你再說一遍。”
聞言,怨靈本就淒冷的聲音頓時又陰沉了幾分。
黑長的指甲在暗中冒出陣陣哢哢聲響肆意滋長,如亡鉤般彎曲的指尖輕輕抵在顧溪倫胸口處,仿佛下一刻就會伸進去撕裂血肉、揉捏心臟。
“我,我說不可能!”顧溪倫按捺住內心深處的懼悸,頭皮一陣發麻。
怨靈嘴角掛著的笑意停滯了一下,漆黑扭長的指甲呈掏心狀撕透衣層抵在顧溪倫胸膛上。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重新說一遍。”
“嘻嘻,對了,這個女孩兒的身體…我好像很喜歡呢……”
怨靈陰惻惻的詭笑著,抬起一隻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臉龐。
黝黑扭曲的指尖與光潔精致的臉蛋交織混合,顯露著一種淒哀之美。
聽完怨靈說的話,顧溪倫心尖仿佛被捏到了軟處,狠然顫顫。
他沉默片刻,動了動嘶啞的喉嚨,
“你出去幹什麽?”
“找……一個人。”怨靈的目光隱隱有些渙散。
“找他幹什麽?”
“討債。”
怨靈輕輕開口,竟不可思議般的一一回應著前者。
“我沒辦法相信你,而且…我也沒有這個能力。”顧溪倫沉聲說道。
“你現在只能選擇相信我。”
怨靈陰森森的聲音像是在亂葬墳墓上飄過一般,散發著陣陣陰冷。
“我需要你的…血,甘願奉獻的三華血。”
“你的血……很特殊,我竟然看不出來。”
說到這裡,楊文慧眼中閃過一絲熾熱神色。
和其它鬼魂不同,她是獻祭深淵僥幸與神立下誓言的怨靈,她的本身就是一個奇跡。
可是眼前這個人的血居然讓她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致命誘惑,這也是她為什麽開始沒有直接殺掉顧溪倫的原因。
“三華血?”顧溪倫聽著有些疑惑。
“對,三華血,只能由自己甘願奉獻的命魂精血”
怨靈眼中隱藏的狂熱漸漸按捺不住顯露出來,臉色有些猙獰,
“快!”
“獻一些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