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一眼,不得不承認莫離騷的話有道理。
只有動手殺人,才能證明自己與對方不是一夥的。
“為了好友!”
兩人同時想到,手下再不留情。
雙手翻飛之間,剛剛的戰友連接倒下。
莫離騷心中不由冷笑一聲,所謂正派人物的虛偽啊,只要給他們一個理由即可。
人啊,總是執著於意義,執著於理由,可是根本的真實是什麽?
無論再多理由,再多接口,賦予再多的意義,殺了人終究是殺了人,不關乎那人好壞,那人善惡,雖然此言頗為極端,但,你若將之信奉為道,又豈會隨意更改?
這才是莫離騷冷笑的原因,也是史豔文被人敬服的原因,因為他真的做到了始終如一,哪怕犧牲的是他的兒子,他也毫不猶豫。
他是大俠,但,絕不是一個好父親,大愛無情,被他表現的淋漓盡致!
而能輕易被動搖底線的人,往往就沒有底線,只有在生死之間依舊堅持著底線之人,才值得信任與托付。
這也是聰明人的通病,太明白人性,就不相信人性,總是試探人性,然而試探的結果往往不出意料,於是越發的不信任,然後認為人性中充滿黑暗與背叛,最後走上自毀或者是毀滅之路。
莫離騷經過大爆炸信息的洗禮,心裡自然是明白這些,不過他依舊忍不住去試探一下,結果雖然不出意料,但是他卻不會失望。
能做到始終如一的始終是少數,再說,如今也不過是兩方抱團取暖,共同對抗圍攻罷了。
“炎月,注意跟上!”
三人成三角形站定,將炎月圍在中央,以莫離騷為鋒頭,進行衝鋒。
“仙舞劍訣·神虹開道!”
仙舞劍宗的神虹開道正合適用在此地。
極招開道,威勢無敵,擋在莫離騷前面的眾人紛紛被劍氣逼退,至於不退的人自然是留下了性命。
“走!”
莫離騷深吸一口氣,將剛剛從虹開道招式之下逃得性命的人作為目標。
能在他極招之下逃得性命的都是實力相對不錯的人,甚至還有兩個高手隱藏在人群中,不過被一招之下,皆盡暴露!
“如影隨形!”
腳下步法快,手中更快,身形如影似幻,刹那之間,之間每人面前都出現一個莫離騷,莫離騷揮舞著持之不敗,從他們脖子直間一揮而過。
逃得性命的幾人,就只有兩個高手閃過這一擊,其余人皆盡倒下。
然而還不等那兩人慶幸逃得性命,莫離騷的數道身影合而唯一,落在一人身前。
劍法翻轉之間,挑開對方的兵器,一劍刺入對方喉嚨,持之不敗一觸即收。
“好快的劍!”
那人看著莫離騷的身影,眼中出現迷醉之感,能死在如此劍法高手之下,值得,隨即視線一黑,倒在了地上。
如影隨形這算是一招身法,根據行令劍圍這個具有領域特性開發出來的,每一道劍氣皆可出現出一道身形,自身能與這些劍氣以形換位。
至於具體為何能做到這一點,莫離騷也思索過,要不是領域特性,要不是就是掌控天賦,雖不明白具體原理,但是不妨礙使用就行,只是想將此招傳授給別人就難了。
殺了一人之後,莫離騷腳下不停,轉瞬間又出現在另一人身邊,刹那之間連續劈砍七劍。
“飛劍連斬!”
這一招是莫離騷見過別小樓的刀招之後創出來的,
以別小樓打敗他那一招的斬擊為基礎,由一擊調整為連續多次斬擊,擁有掌控天賦的他,肯定是連續斬擊更加合適。 在莫離騷的斬擊下,對方隻得橫著舉起手中的劍進行格擋。
只聽當當當當當當噗七次聲響。
前五劍雙劍相擊,第六劍斷刃,第七劍殺人。
霎那之間,連續出招,莫離騷隻覺得丹田氣海之中猛地一空,腳下一軟。
短短時間之內連續極招,終究是消耗太大,此時的他根基與同齡人相比,算的上是深厚,但是與那些江湖老一輩相比,終究是顯得薄弱了一些。
周身百脈俱通,代表的是更容易繼續內力,內力池子更加寬廣,可以調用天地之力,煉化天地之力,更快的恢復,但是並不能忽略年紀的優勢所積攢的內力。
丹田就好比兩個水池,百脈俱通代表著水池一萬立方米已經挖好了,普通人就三千立方米,雖然可以慢慢挖,但是耽擱時間。
內力就是水池中的水,莫離騷一天可以蓄水三百立方米,普通人只能蓄水一百立方米,莫離騷當然會蓄水更快,但是如果對方已經蓄水很久了,莫離騷想要追上, 也需要時間。
現在莫離騷終究是太年輕了。
雖然出現內力空蕩,然而莫離騷不動聲色,繼續衝鋒,這時百脈俱通的好處就顯現出來了,隨著幾個呼吸,內力逐漸在恢復,其實,若不是莫離騷連續出極招,也不會造成體內空虛,但凡回幾口氣,在遠遠不絕的天地之力之支持下,再出三招也無妨。
不過戰績效果也特別客觀,前面的擋路者清空一片,連場中都為之一靜。
不過圍攻的人愣住,逃命的人卻不會愣住,莫離騷身形不停,炎月隨後跟上,艾青山,煮溪水一左一右護著炎月。
眼見莫離騷幾人逃跑,後面的人立即開始追殺,聲勢滔天,仿佛剛剛故意放走莫離騷的不是他們一樣。
他們不是軍人,終究沒有軍人那種不懼犧牲的意志,面對莫離騷清場一般的殺戮,畏懼不前也是正常。
何況幕後黑手安排的幾個高手,損傷殆盡,沒有人在暗中引導,此時的中原群俠才是正常反應。
逃得一段距離後,幾人開始放緩腳步。
看著大汗淋漓的炎月,莫離騷選擇了就地休息,隨即將剩下的烤肉拿出來,幾人分著吃,早上已經走了幾個時辰了,又大戰一場,縱然可以吸收天地靈氣了,也扛不住肚子餓了。
幾人都沒有開口的欲望,默默的撕咬著手中的肉,不時喝一口涼水。
炎月抵著頭,有些低落。
她覺得自己拖累了公子,若是沒有她,公子憑借輕功早就走了,甚至這些人根本就圍不住公子,是自己讓公子落入了險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