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強烈的靈力波動,是有人在打架嗎?”
俏生生的聲音在大殿的內部傳來。
緊隨著那好聽的嗓音一同出現的,還有陶蔚晴那張嬌豔欲滴的面孔。
看到遠處的地方,那道清冷的視線望過來,陶蔚晴被嚇得後退了一步。
看清那人是張雲,陶蔚晴先是朝後望去一眼,發現雲益川他們都在,這才拍打著胸口大聲抱怨:“什麽嘛!看到人都不知道打一聲招呼,還用那麽嚇人的眼神看人家,你們旭日峰的人也太沒教養了,哪有這樣的嘛,真是的!”
說著,她注意到遠處撲面而來的寒氣,整個人像是被凍到了一樣,身體猛打了個哆嗦。
似是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她皺了皺眉,又道:“你又亂殺人了是不是?旭日峰好歹也是十三天驕之一,怎麽會有你這種人的啊?”
張雲冷著一張臉,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說真的,他真想立馬出手,乾掉這個不知所謂的女人。
但看到陶蔚晴身後,那嚴陣以待的六個人,他還是強忍住心中的殺意,朝著領頭的雲益川點了點頭。
“你我之間只是點頭之交罷了,就不說多余的話了,還請這位雲師兄管教一下貴門的師妹,免得引起沒必要的衝突……”
有個亂嚼舌根的蠢貨,那真的是一件讓人感到困擾的事情。
還好此時的大殿除了他們之外,沒有多余的人出現。
否則的話,這事沒完!
張雲的眼神中已經帶上了警告的意味,他無意與他們起衝突,是以說話的語氣稍微重了那麽一些。
卻見雲益川臉上的歉意消融下來,態度一下子變得冷淡了許多。
“管教?本門的師妹,就不勞師弟操心了,至於管教一事,還請莫要再提。”
雲益川一步走到陶蔚晴前面,盯視張雲的眼睛,與他針鋒相對,“說句不好聽的,還請張師弟不要見怪,你只是一個下級宗門走出來的底層弟子罷了,還請注意自己的身份,想清楚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免得給你們宗門惹來麻煩!”
區區一個玄靈門的修士罷了,竟敢教我們三清門的人做事?
誠然陶蔚晴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但那也是我們天明山內部的事情。
你一個外人,而且還是下級宗門的弟子,也敢對我們指手畫腳?
你算個什麽東西?
作為九宗的弟子,他們到了哪裡不是備受禮遇,結果到了張雲這邊,居然碰了個釘子。
一想到自己被下級宗門的弟子給警告了,雲益川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就好似受到了天大的侮辱一樣,整個人都變得陰沉起來。
見狀,張雲忍不住笑了。
“行!雲師兄的話,師弟記住了,多謝師兄指教!”
對方人多勢眾,且真實實力讓人難以捉摸,不好正面擊潰,這一次他忍了,不就是忍氣吞聲而已嘛,沒什麽大不了的。
只不過張雲想得是很好,但對方卻不肯放過他。
就看天明山的弟子當中,走出一個相貌刻薄的家夥,一雙豆大的小眼睛上下打量著張雲的形貌,陰陽怪氣地道:“喲!說話還敢帶刺。怎麽的,你不服氣是嗎?不服把武器亮出來,我們比劃比劃!”
說完,他還斜視張雲一眼,擺過頭去朝地上啐了口唾沫,“呸!什麽東西!”
那賤賤的小表情,看得張雲是血壓飆升。
除了駱芸之外,這還是第二個能輕易挑起他怒火的家夥。
自然垂下的右手不自覺地來回揉搓著,眼睛死死的盯在那人身上,他的眼神深邃得有些可怕。
天明山的人也不是傻子,自然注意到了張雲身上的氣息變化。
七人緩緩散開,隱隱呈包圍之勢朝他圍了過去,現場的氣氛劍拔弩張,就好似隨時都會開戰。
這時,空曠的大殿內再次傳來其他人的氣息。
緊張的氛圍隨著外人的出現,稍微放松了那麽一點。
不管是張雲還是雲益川他們,全都朝著中心處的塔樓觀察過去。
來者同樣聲勢浩大,人數甚至比三清門的隊伍還要多,三清門的幾人面面相覷,頓時偃旗息鼓。
“是魔影窟的人,大家都小心一點,不要在這個時候起衝突!”
雲益川朝身邊的幾人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收起武器,不要給人渾水摸魚的機會。
看得出來雲益川的心情非常緊張,想來是這群人的來歷同樣不小,這給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魔影窟的人,是魔道中人嗎?”
魔影這個稱謂,還是比較耳熟能詳的。
同樣是十三天驕之一,他們的名氣甚至比天明山還要大,幾乎可以與旭日峰齊名。
究其原因,是因為他們跟旭日峰上的人一樣瘋狂,兩邊都是修行界出了名的瘋子。
“打呀!打起來呀!怎麽就不敢打了?”
正當張雲還在回憶有關他們的情報之時,一個體型壯碩的光頭走到兩邊的中央。
他伸出脖子、齜著牙,狠狠盯了一眼雲益川,而後又朝著張雲這邊盯視過來,那神態要多囂張有多囂張,要多霸道,就有多霸道!
“怎麽的?老子還等著看好戲呢,這就消停了?啊?!!!”
粗獷的嗓門,加上那暴躁無比的姿態,搞得張雲心底七上八下的,心中暗道:這傻子不會跟五師兄一樣,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家夥吧?感覺招惹不起啊!
看著那暴躁的眼神,張雲小心翼翼地後退一步,警惕地望著這人身後的同伴,已經做好了隨時都能撤離的準備。
再看雲益川那邊,同樣是敢怒不敢言,明明恨不得打死這個囂張跋扈的家夥,卻沒有一個人敢於向前一步。
看來這家夥確實有點來頭,就連三清門的人也慫了。
“行吧,就這麽化解衝突也挺好的,反正我也沒有做好跟他們戰鬥的準備,下次遇到了再說……”
眼見魔影窟的人雖然囂張跋扈,但也沒敢主動挑起戰鬥,張雲收起了心中的戰意,進一步遠離這群人。
但在這個時候,也不知道陶蔚晴那女人到底是怎麽想的,一句話把他給架住了。
“對了,張師弟,你那件黑色鬥篷呢,為什麽不穿起來啊?”
此話一出,張雲臉色一黑到底,他立刻套上黑色鬥篷,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在他們的視野之中。
魔影窟帶頭的光頭為之一愣,而後臉色流露出肆意、張揚的笑意,“好啊!在秘境門口製造混亂的,原來就是你小子啊……小姑娘多謝了啊,我剛好要找他呢,幫上大忙了!”
“谷師兄你找他做什麽呀?”陶蔚晴一臉純真的問:“是要為那些死去的人替天行道嗎?”
陶蔚晴並非沒腦子,她當然能夠猜到谷乾坤尋找張雲的原因是什麽。
在她看來,張雲殺了那麽多人,身上肯定有不少好東西。
懷璧其罪可是重罪呢,引來魔宗的貪婪,豈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她說這話,也是為了刺激谷乾坤,激發出他的凶性。
好讓谷乾坤能夠幫助自己,報了那“出言不遜”之仇。
誰讓張雲當眾說她需要管教的,這也是他自找的不是嗎?
陶蔚晴洋洋得意,覺得自己這招借刀殺人,簡直是殺人於無形。
但讓她沒想到的是……
“我找他,那當然是為了……招攬他入門啦!”
說罷,谷乾坤臉色一變,大喝:“抄家夥!弄死他們!那小子跟我們是一夥的, 不用顧忌他!”
話音落下,一眾魔門中人如同踩狼虎豹,鬼哭狼嚎地大叫著,朝三清門一行人撲了過去。
戰鬥一觸即發,誰也未曾預料到,它會來得如此的突然。
陶蔚晴臉上得意的笑容瞬間凝固,臉色煞白,嚇得是面無人色。
瞳孔中反射出囂張、殘忍的面孔,陶蔚晴到現在都不敢相信,事情會朝著這個方向發展。
她似是被嚇壞了一樣,喃喃自語地道。
“為什麽?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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