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銘醒來已經中午了,被窩裡有些潮,掀開被子,床單上還有幾處濕痕,不願多想,起身穿上衣服,簡單收拾下,出了門。
美食節會持續一周,外面正熙熙攘攘,人聲嘈雜,舞台大棚方向傳來高亢的歌聲。
估計能養出消費習慣,圍擋撤掉後,這裡將成為一條開放的美食大街,每日流水相當可觀。
陳銘走入美食街,在王姨的攤位拿了個肉夾饃,又在王德發家的奶茶攤倒了杯純豆漿,邊吃邊走,來到野味攤前,隊伍依舊排的很長,李嬸的廚娘組正在烤乳豬。
食材被陳銘提前味好,基礎操作不難,以後這條街就由街坊鄰居打理,他隻管收錢和開支,不過,需要到借調處辦理相關手續,已經跟齊隊說好,以警隊控匪演習的名義,征用街道土地。
在這個野蠻的時代,J總局權利很大,陳銘估計,征用到老齊退休都沒問題。
回到鋪子裡,老魯忙著記帳,今日的禮盒在美食節流量加持下,開門就賣光了。
美食節的流水有些恐怖,老魯算了好幾遍,懷疑是不是自己疏忽多加了個零。
陳銘接過帳本,仔細查看起來。
銷售最好的攤位,無疑是野味攤,野豬肉質緊實,衫木果料去腥後,本身口感就優於家豬,再加上別具一格的處理手法,幾隻野豬加上麻辣兔頭等,共盈利800多塊。
其次是銅鑼燒,章魚丸子已經去了三分之一的庫存,一串雖然只有5毛,但成本很低,一天下來,也有500多塊入帳。
鐵板燒,盈利300多;小火鍋,270塊;燒烤攤,420塊;麻辣燙300...日料竟進帳800多塊,多少超出了陳銘的預料。
無論是高端料理,還是網紅小吃,都在刷新著瀘市人民生活飲食的標準,更驕傲的美食家Fans陳,人設徹底穩固。
美食節第一天,除去成本的2000多塊,32種特色美食,一共盈利近2萬,快能給木屋領添一棟新建築了。
“小陳,少楠早上把錢存國行一部分,留了1萬在這裡,怕你臨時要用,這是存折。”老魯遞過來一個開面紅本,這是之前以陳記良鋪開的戶頭。
陳銘拿了一萬塊離開,算上車裡的三萬,夠一張合金弓的錢,鋪子裡還剩4千塊現金,作為美食節的流動資金。
回家換了身衣服,準備去一趟電力局,全名電力工程總局,廚娘組裡的趙嬸之前就是該單位的廚子,幫陳銘聯系了一位負責人,聽說是華清大畢業的,叫於廣漢。
木屋領的水電工程優先級要高於釀酒坊,是整個領地發展的基礎,必須趕在入冬前落實。
收拾妥帖,剛準備出門,眼角余光瞥見桌在上放著一遝錢,陳銘摸了摸自己的風衣口袋。
明明在身上,這錢是拿來的?
走過去,數了下,整整兩萬塊,陳銘沉思了會兒,心口就是一滯,除了沈落虞的鐲子,家裡再沒啥值錢的。
三口小家,即使再困難,他都沒動過賣鐲子的心思,還是被敗家娘們出了手,那枚鐲子是沈落虞唯一的物件,應該有著特殊意義...
‘咚咚...’屋外響起敲門聲。
“小陳,機械廠的張主任說圖紙調好了,讓你有時間過去一趟,還說帶好錢。”
“好的魯嬸,忙完了請你們一家吃飯,特別感謝瑞蘭。”陳銘推開門,跟魯嬸客氣幾句,就出發趕往機械廠。
趕到時,
張玉明正在車間裡調整模具,陳銘在大門外等了半個小時,他才出來。 “錢帶了沒?”張玉明將陳銘拉倒角落,悄聲說道,搞得跟不法交易似的。
陳銘拍了怕腰包,向食堂的方向努了努嘴,交易地點選在食堂。
這個時候飯點剛過,食堂沒什麽人,二人進了包廂,張玉明從懷裡掏出圖紙攤開,擺在陳銘眼前。
完整的合金弓,像兩把龍頭拐被對稱擰在一起,合金龍頭外凸,弓身中部內凹,弓展弧度向外,精密零件密布,像一把鏤空架構的藝術品,透著滿滿暴力美學。
每個精密處,都單獨配有橫切圖,上面標注大量數據,拉力即算、等焦比、軸線分度等。
尤其是兩端鏤空的合金龍頭,內部以凹輪與圓惰輪撐起弦盤,勾連彈簧機擴,可以通過調整齒輪距離,增減弓身拉力,數據標注:400-1000斤,以200斤為標準,分了三個檔。
製弓技術,完全超脫陳銘的圖紙,進行了完美改進。
這把弓,已經超越了狩獵范畔,應用於某些戰Z環境,比狙擊槍價值更高,比如叢林追殺,合金弓箭能輕松炸穿古樹,命中掩體後的目標...無聲無息,最為致命。
“我得跟你講明白了,這把弓嚴禁泄露給軍方...不能外售,這是禁止類武器,一旦追責,咱倆都玩完!”老張似乎對軍方頗有抵觸,說話都帶著火藥味。
“知道,我什麽時候能拿到手。”陳銘說著將裝錢的紙袋遞了過去。
老張接過錢,指尖啐了口吐沫,數的極為認真,武器大師風范全無。
確定四萬一分不少,才說道:“兩天后,模具我已經再做了。”
“能不能再提前一些?”
“你當賣菜呢?材料我只能晚上偷,白天都是常規工作...”
老張直接攤牌,除了鎂合金主材走得機械廠內部渠道花錢買的,其他材料都是偷得。
“兩天后,晚上八點,到車間來拿弓。”
張玉明交代完就要起身,又被陳銘拉了回來。
“履帶裝置能弄出來不?”陳銘覺得機械廠對口汽車部件加工,引擎什麽都是現成的,組一台履帶山地車應該沒問題,否則木屋領外拓進展太慢,普通車山路根本沒法開。
“我能弄個籃子!...你得多有錢?”老張明顯被驚到了。
一把合金弓就把他黑燈瞎火攢了半年的家底掏空,搞一台帶引擎的履帶裝置,光靠偷,這輩子能偷出個軲轆就不錯了。
陳銘聽出老張的意思,說道:“錢不是問題,你就說,有沒有機會吧。”
“也不是不可以,但需要的時間會久一些,我的車間還好說,其他車間得等晚上沒人的時候操作,而且...太顯眼,不好藏。”
“不在廠子裡完工,你把關鍵部位搞出來,大部件我有煉鋼廠資源...這件事不急,我回頭聯系下,你提前準備材料報價。”
...
離開機械廠,陳銘去了趟電力局,找到於廣漢,二人就在車裡聊了起來。
陳銘隱晦的暗示想要購買發電裝置,見這位40多歲的電力工程師似乎並不排斥灰色收入。
陳銘便往他兜裡塞了包灰袋紙,整一千塊。
於廣漢摸了下口袋厚度,點頭說道:“電力設施國有,管控嚴格,我只能搞到退役的初代裝置,而且是裸裝,價位不便宜...至少5萬。”
“行,裝備弄出來,可能還需要你跑一趟,幫我全套安裝,人工錢你放心...”
跟於廣漢約好後天交錢,設備方面,他需要一周的運作時間,主要做出入歸檔證據,一台舊機基本也就五萬這個價,倒也沒坑陳銘。
至此,木屋領的風車水利設施也有了著落,等拿到合金弓,就啟程前往木屋領。
晚了兩天,不知烏拉會不會跑出去,陳銘有些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