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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1980,從山野求生開始》一十二.山野小燒烤
  “爸爸,我想跟你一起去。”諾諾梗著脖子,一臉期待。

  正擦頭髮的沈落虞,動作頓住,有些猶豫,她最先想到的總是諾諾的安全。

  陳銘想了想,還是決定帶上諾諾,老悶在家裡也不是回事。

  “過於依賴文字和語言的教育,會讓孩子的創造力衰退,我想帶她出去走走。”陳銘說出自己的意見。

  沈落虞愣了下,似在認真思考陳銘的話,然後,低頭將頭髮在爐灶邊烘烤、擦拭。

  陳銘將麻衣碎布折了幾下,圍在小丫頭的脖子上,又按了按身上的小棉衣,覺得厚度還行,便帶閨女出門。

  ‘嘎吱’門關上,沈落虞右手拎著小鏟子,左手挎著小竹筐,竟也跟了出來。

  陳銘見女人頭髮還是半乾的狀態,便回身,牽著她的手腕進了屋。

  “你先把頭髮弄乾,這樣出去會感冒。”說著,拽起毛巾在蓬松的黑發上揉了起來。

  十分鍾後,一家三口出了門,有了母女倆跟著,陳銘沒有選擇距離太遠的地方,僅在杉木果林附近轉悠,陌生地帶只能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再去探查。

  “爸爸,那是什麽?好漂亮。”

  陳銘順著諾諾的手指看過去,青松翠柏間幾排晶瑩的樹掛,在陽光映照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束。

  “那叫樹掛,早晚溫差非常大的時候,冷熱交替後水氣凝結的冰。”陳銘耐心的解釋。

  “那為什麽其他的樹上沒有呢?”諾諾似懂非懂。

  “這片林子,松柏是最高的呀,高處能接受到陽光,夜晚也最寒冷。”

  這一路上,鳥沒見到幾隻,就聽諾諾隔那嘰嘰喳喳的問個不停。

  什麽叫針葉林、闊葉林又是什麽...哪個是三角楓?

  南嶺栲為什麽有個樹洞,松鼠不吃魚嗎?為什麽!

  最北邊叫北極,是不是還有個南極?極光真的那麽好看嗎?

  ...

  從生態平衡講到天文地理,其間還穿插了段達爾文進化論,得虧陳銘前世涉略甚廣,作為荒野求生死忠發燒友,博文雜學沒少翻看,不然還真就招架不住。

  沈落虞則是走走挖挖,偶爾停下來像是在認真思考著什麽,用心辨別的樣子,透著一絲知性的美,其實框裡也沒幾顆菜。

  “爸爸,好漂亮的樹葉,我認得它,這是三葉楓。”小丫頭數著錐形樹葉上的紋理,笑容燦爛。

  “是的,回去可以當書簽夾在小課本裡,很長時間不會壞掉。”

  諾諾確實聰慧,陳銘隻提了一嘴,她不但記下了,還能很快的識別出來。

  恰時,幾聲鳥鳴在空中劃過,一隻戴勝停在松柏樹梢上,距離地面足有十幾米。

  陳銘眼眸一眯,慢慢取下背後的弓,抽出硬木箭。諾諾安靜下來,似乎知道爸爸這個時候不能被打擾,沈落虞小心的立在旁邊,不自覺的緊了緊手中的小鏟子,有些緊張。

  “作為一個優秀的獵人,耐心、韌性、智慧缺一不可,諾諾以後無論面對怎樣的生活,當成獵物就好,這是爸爸給你上的第一堂課,你要記下!”陳銘嘴角挽起一絲弧度,一邊搭箭一邊輕語,骨骼微動間發出“咯吱”的聲音,勁弓逐漸滿弦,透著滿滿的暴力美學。

  “錚”,“咚”,木箭扎在距離目標五米下的樹乾上,收都收不回來。

  那隻戴勝,斜睨了眼陳銘,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爸爸,我記下了。”諾諾小聲的說道。

  沈落虞抿了抿嘴唇,憋得有些辛苦。

  “嗯,其實有的時候,我們無法改變生活,那就放了它,也是在放過自己...”

  陳銘話還沒說完,一群灰雀從頭頂飛過,‘啪嘰’不知其中哪隻缺德的,一泡鳥屎砸在了陳老師臉上,聲音清脆。

  陳銘老臉一紅,特麽的生活不放過我啊!

  手臂青筋直跳,抬手就射,硬木箭搖曳著天光扎入鳥群裡,貫穿一隻灰雀的身體,帶著鳥屍落向不遠處的密林。

  事實證明,鳥槍法,有時候可以倒著理解。

  “爸爸好膩害!”諾諾興奮的跳起來,對她來說,爸爸好像無所不能,自動忽略掉插在松柏上的那隻箭。

  沈落虞緊了緊諾諾的‘小圍脖’,眉眼不漏痕跡的彎了彎。

  三人尋回灰雀,時間已經不早了,便向著小木屋的方向回返。

  夕陽的余暉穿過樹枝縫隙,灑在叢林裡,在落葉上鋪了層金黃。火燒雲、北風和星空——在大山的第一現場,為諾諾結束了生動的第一堂課。

  路上,陳銘折了幾根刺魁的樹枝,燒一會兒,可做成黑炭筆,準備給諾諾製作個‘小黑板’,又與沈落虞一起挖了些山筍,野冬菇之類的野菜,小竹筐裡塞得滿滿當當。

  回去,用大榔搞破開冰層,取出魚簍,四條青魚正在簍中活蹦亂跳,三大一小,大的有1斤多重,小的不足二兩被陳銘放生了,收獲還可以。

  夜晚,木屋裡壁爐溫暖,火堆中幾顆山薯擺了一排,被烤地外焦裡嫩。屋外石碓架起篝火,一隻巴掌大小的麻雀被穿上樹枝,在篝火上翻轉著,撒上一撮鹽,一點薰紫草草籽,滋滋冒油, 肉香四溢。

  “媽媽,魚弄好了沒?”諾諾在一旁留著口水,不時向屋裡瞅了瞅。

  “來了。”沈落虞拎著三條被樹枝串起來的青魚,走出來,分給諾諾一隻,二人學著陳銘,將魚放在木架上翻轉著,陳銘負責撒作料,最後一點杉木果醬,也給了這頓小燒烤。

  灰雀版烤乳鴿,被諾諾硬是分出了三份,寧願自己不吃,也要讓爸媽嘗嘗,陳銘這個感動啊,將分到的鳥屁股含淚吞了下去。

  沈落虞只是象征性的咬了一小口,便夾回諾諾的碗裡,見諾諾執意不吃,這才偷偷的分給陳銘,安心對付起手裡的青魚。

  之後還有烤山薯作為甜點,剝開松脆的黑皮,裡面肉質金黃,每一絲甜都化為味蕾上的悅,直抵靈魂深處,一家人吃了個十二分飽。

  晚餐過後,關上屋門,放下天窗,父女二人烤著壁爐說著故事,沈落虞借著昏黃的光亮,一邊縫補衣服,一邊聽故事,銀針刺破手指她也不覺得疼,伸進嘴裡吮兩下,繼續手裡的活計,故事到精彩處,她也會停下來,安安靜靜的聽一會兒。

  直到夜深了,女人吹滅蠟燭,嘻嘻索索的脫掉外衣,父女兩個還在交流著故事,她想從床尾偷偷鑽進去,也不知道為何要這般小心,然後就被一隻大手劫了道,揉捏了一把,才爬到最裡邊。

  陳銘也很無奈,丫頭就是不睡覺,愣是又講了半個多小時,才聽見她均勻的呼吸聲。陳銘輕輕的翻過女兒,來到靠牆的位置,伸手摟著沈落虞,豐挺、滾燙。

  女人沒有拒絕,就如往常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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