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唐寨上下對於陳銘的到來,就差張燈結彩了,連村裡不多的幾隻狗子都在狂吠不止,以示歡迎。
到了村長家,陳銘與陳三年聊了下陳唐寨以後的發展,以及發動村民做粉條,釀葵珊酒...
臨走前,給了老村長60塊錢,因為這次待的時間較長,所需的貨品也比較多。
定好份量:2000斤芥菜,這是水煮魚的輔菜,比豆芽更入味;2500斤山筍以及榛蘑3000斤,這些是山雞燉蘑菇的輔菜,其中,榛蘑也要作為單品在鋪子裡出售。
除此之外,還要向村民收購500斤葵珊酒,粉條有多少要多少,他們手裡存貨應該夠。
所有的貨品,60塊富富有余,多出來就是陳三年自己的,陳銘也不管他能從刁民手裡壓榨出多少油水。
這個人辦事效率很高,以後定位跟老魯差不多,一個對外掌管鋪面,一個對內組織生產。
把車停到自家小院,看了眼天色,大概下午5點來鍾,背好行囊,向木屋趕去。
沒有母女倆催促,陳銘都有些不習慣了。
抵達木屋,已是月色當空,網窩、燒烤架、骨湯鍋、一應工具都在,好像沒離開過似的,只有迪娜不在,估計是出去打獵了,對了,還有母女倆也不在身邊。
陳銘放下兩大袋子包囊,去小譚邊打水,準備開火煮飯。
回來時,迪娜已經趴在門邊,正慵懶的瞪著他,好像再問母女倆哪去了?
猞猁對於領地的掌控很敏感,陳銘的出現應該早就知道,不知從哪趕回來的,嘴邊的胡子上還沾著點血沫。
陳銘將水桶放在爐灶邊,拿抹布在迪娜臉上糊了兩把,把血擦淨,它也不躲,瞪著大眼睛向屋子裡撒麽。
“別找了,沒來,娘倆有事回家了。”陳銘也不管它能不能聽懂,抱起來坐在爐灶邊,開始添柴生火。
山裡這個時候有些冷,迪娜這身皮草護在身上,很暖和,可惜沈落虞不在,想到某些事情,身子有些躁動,已經好幾天了...將迪娜又給扔了出去,熱了。
沒有母女倆的木屋晚餐,多少有點孤單,烤了兩個山薯,加上迪娜剛送過來的兔腿,邊吃邊跟它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明天,我們去更深的地方走走...你怕個鳥!有哥在!”
迪娜:???
“這次目標除了狩獵,還要找一些新的貨品,比如迦南樹,帶天然香的;野蜂巢、野山茶...”
迪娜舔了舔爪子,又將陳銘隨口吐的兔腿骨給叼出了台階,一副有潔癖的樣子,跟沈落虞一個性子。
吃完飯,陳銘在小潭裡撈出離開前下的網窩,這原本就是為這次回來提供些魚肉蛋白的,這次呆的時間長,他隻帶了輕便的米和少許蔬菜,總不能天天吃兔肉。
網中幾尾大青魚還活蹦亂跳,餌料早吃沒了,也不知困在網中多久了。
收拾妥帖,洗漱完畢,關好門,陳銘準備吹燈睡覺,看了眼床邊趴著迪娜,也沒管它,只要是不跟自己搶床位,愛睡哪睡哪。
不知睡了多久,模模糊糊中聽到聲音,睜眼,轉頭,就見迪娜正對著房門,渾身毛發炸了起來,喉嚨裡發出低吼,像是在警告。
陳銘警鍾大起,一身冷汗瞬間就下來了,能讓迪娜出現這種狀態,八成是沒有把握正面戰鬥的野獸,野豬王?
不可能,野豬王會直接對木屋發起攻擊,而現在屋外靜悄悄。
陳銘立即穿好衣服,
推開天窗木板,向外巡視,木屋周圍並無異常情況。 就在陳銘以為迪娜是不是有起床氣的時候,耳中聽到水花的聲音,眼角余光跟著顫了顫,定睛看過去。
臥槽,好大一頭棕熊!
陳銘一句‘烏拉’下意識的禿嚕出去,跟著心下一緊,草率了。
那頭棕熊,僅是向他這邊瞅了眼,就繼續自己的抓魚大業,似乎沒把陳銘當回事。
一猛子下去,水花炸起三米多高,也不知它是玩水呢,還是抓魚呢,笨的跟頭豬似的,連片魚鱗都沒摸到。
棕熊屬於雜食動物,相比肉,它們更喜歡甜食,比如葡萄、蜂蜜、野果之類的高糖食物,只有入冬前需要高蛋白存儲的情況下,才會選擇吃肉,也是以魚肉為主,鱈魚是熊的最愛。
當然,不是說野外遇到熊了,就可以肆無忌憚的‘烏拉’一波,它們發起脾氣來,屬於賊上頭那種,能攆你到累死,所以,叢林裡遇到棕熊,最好的方法,就是跑,偷偷的跑。
跑得比別人快不保險,先打斷別人一條腿。
目前,一人一猞猁,算是被困在木屋裡,跑都跑不了。
這頭熊體型差不多在1米8左右,體重少說有500斤,尚屬於青少年熊,從捕獵技術上就能看得出,還不夠成熟,但拍死陳銘二人,還是輕松血意的。
陳銘探回屋子, 準備把迪娜扔出去,雖然熊的速度很快,但絕對攆不上迪娜,也不知它啥時候離開,目前,只能靠迪娜養著自己,至少迪娜在外面肯定能活著。
不招惹這隻熊,估計他也不會閑著沒事過來拆家吧。
陳銘心裡有點忐忑,四面屋牆,也不能帶給他多少安全感。
走到迪娜旁邊,輕輕的順了順炸起的毛發,迪娜這才慢慢的變得安靜起來,依舊盯著門口,那是潭邊的方向。
將迪娜抱起,重新回到天窗處,把它輕輕放在屋頂,拍了拍小屁股。
這一刻,不需要過多的言語,迪娜似乎明白陳銘的意思,但沒有選擇離開,而是匍匐在屋頂,直勾勾的盯著那頭熊。
陳銘又推了推小屁股。
迪娜回頭瞪了眼,轉過去繼續觀察熊,後腿慢慢的收緊、放松,收緊又放松...
陳銘嚇了一跳,他太了解迪娜了,這是在衡量偷襲成功率,趕忙敲了下它的腦袋,免得刺激到那頭熊。
陳銘堅持將迪娜向果林的方向推,不時用手指了指,小家夥似乎一點點明白了陳銘的意思,順著木牆輕巧的跳了下去,一步三回頭的往果林裡走,似乎再說,我會回來的。
然後,小屁股一抖,撩得比兔子還快,眨眼就沒影了。
陳銘眼角抽了抽,這廝不會把他扔了吧。
‘撲通’水潭那邊又響起了跳水的聲音。
陳銘心思許久,然後探回身子,把昨晚撈上來的大青魚拎了起來,在門後又呆了幾分鍾,似乎做了個艱難的決定。
慢慢的,拉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