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敲門聲,王成彬先是心中一凜,隨即反應了過來,應該是薑總的人來看自己了,開門前連忙讓小青躲了起來。
小青正和褲子玩得開心,聽到王成彬的話,“撲”的一聲變成了一隻小巧的香爐,被王成彬一腳踢進了床下。
“昨晚沒事吧。”打開門,薑凡紀那張討人厭的嘴臉便露了出來。
“沒什麽事,就是晚上蚊子多點,一夜沒睡好覺。”
王成彬剛剛心思轉動間已經想好了,這份報酬放在面前不要白不要。接下來最好是能找到幕後主使,既能順藤摸瓜找到那個老道,了了小青的心願,說不定主家還能有筆賞金。況且還不知道幕後主使是誰,自然不能顯露出什麽,於是找了個借口掩蓋自己的黑眼圈。
見王成彬全須全尾的站在門裡,有些不可思議,一邊賊頭賊腦的伸頭進去看著,一邊向王成彬說道:“你可別逞強,這地方你要是住不慣就直說,硬挺著可不行”。
王成彬之前便起了疑心,昨天是這薑凡紀讓自己住進客房,可之後小青說住進客房的都會被自己折騰,單從這點來看薑凡紀估計沒憋什麽好屁。加上現在這人支支吾吾,明顯是知道什麽內情,所以目前薑凡紀這人在王成彬心裡打上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可這種事光有懷疑可不行,得抓住證據。這薑凡紀還是主家親侄子,萬一弄錯了別說是賞金,連眼下這筆工資都能攪黃了。
“我們真沒事,不信你進來看看唄!我們昨晚吃完了飯就睡覺了。”王成彬也沒什麽好辦法,只能繼續裝傻充愣,作勢要拉薑凡紀進屋。
薑凡紀見王成彬要拉他進屋,連忙跟看見毒舌蛇似的閃開了王成彬的手,面色尷尬道:“我就不進去了,我在外面打個電話給薑總,他要見你們。”
說著連忙到一旁掏出手機,竟真的向薑總打起了電話。王成彬便乾脆打開了大門等著薑凡紀打完電話。
沒一會,薑凡紀收起了手機,轉身向王成彬說道:“你們在這等著,薑總馬上到。”
趁等薑總的功夫,王成彬試探性地向薑凡紀問道:“你說這屋子有什麽問題嗎?”
薑凡紀連連搖頭,平時的伶牙俐齒不知去了哪裡,變得守口如瓶,任王成彬怎樣追問都不再開口。
王成彬見他這幅模樣,也不自討沒趣,只等回到屋裡等待薑總的到來。
很快,門口響起了引擎聲,王成彬連忙拉著褲子出來,薑總已經到了。
薑總依舊被幾個老者簇擁著,見王成彬和褲子真的全須全尾的出現在了自己面前,饒是薑總養氣功夫再好也不禁露出幾分不可思議。
但薑總畢竟是摸爬滾打了數十年的大老板,很快便恢復了平靜,主動上前握住了王成彬的手道:“小夥子果然精力旺盛!來,我們上車談。”說著便將王成彬帶上了自己的車,身旁幾個老者來不及阻止也只能放任王成彬上了薑總的車。
“開車”薑總拉著王成彬上了車,不等他說什麽,便吩咐前面的司機開車,這司機似乎知道薑總要去哪,也不做聲,自然地開出了大院。
前排和後排直接有個電動的隔音擋板緩緩升起,隔絕了薑總的聲音,王成彬正想開口,薑總便搶先打斷了他的話:“不用擔心你身邊那個傻大個,我們只是出去一會,很快就回去了。”
王成彬被猜透了心思,也只能撓了撓頭道:“薑總,你叫我跟你出來是有什麽話要單獨說嗎?”
薑總沉吟半晌,
一開口便讓王成彬心尖一顫:“有人要害我!” 王成彬猜到薑總也發覺了這屋子的問題,此時被薑總主動說破,一時不知怎樣接話。
見王成彬沉默不語,薑總繼續說道:“這屋子有古怪,想必你昨晚已經知道了。”
王成彬不知薑總的用意,只能裝傻道:“啊?有古怪嗎?昨晚我們直接睡了,沒發現什麽不對啊。”
薑總見王成彬仍有戒心,長歎一口氣,也不急著戳穿王成彬,只是自顧自點起一支煙道:“到我這個層次,多多少少會有一些‘信仰’,也就是你們眼裡的迷信,所以當我有能力規劃自己住宅的時候,我是非常謹慎的,現在這所別墅,就是我精挑細選的地段建成的,所以底下有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再清楚不過。”
“自從我開始做那個工程以後,房子裡就出現了怪事,很多東西莫名其妙地不翼而飛,過一段時間又出現,還有保姆說她看見了什麽不乾淨的東西。雖然他們都瞞著我,可這種事畢竟不是能藏住的,慢慢的我也聽到了風聲,但這房子從選址到建造我知根知底,總歸還是不信的。”
說到這裡,薑總深吸了一口煙,半似壓驚,半似醞釀著什麽。
“然後呢?你碰見了什麽?”王成彬聽到這裡也顧不得裝傻充愣,直接問道。
“那天晚上,我正睡覺,突然聽見門口有人在叫我!我起身一看,什麽也沒有,可每當我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重新躺下的時候,就又聽見有人叫我的名字。這時候我已經不太敢睡了,叫人把屋子裡的燈全部打開,坐在沙發上強忍著困意,可不知什麽時候我又睡著了,醒來的時候有個小孩騎在我身上衝著我笑!要不是我反應快,立刻從窗戶跳了出去,我估計就不能坐在這裡了。”薑總說到這裡,夾著煙的雙手已經忍不住的顫抖,顯然,這次經歷給他留下了深刻的記憶。
可王成彬卻聯想到了小青憨態可掬的模樣,心裡半是同情薑總半是想笑。這時笑出聲來顯然不太合適,只能強行憋住,好在薑總仍沉浸在回憶裡沒注意王成彬的表情,這才沒有穿幫。
“薑總說的我大概知道了,那薑總為什麽和我說這些呢?”努力把笑容憋回肚子,王成彬正色道。
薑總沉默半晌後才說道:“這些事情很顯然是有人要害我,但我不知道是誰,身邊的所有人我現在都不信任,只能跟你們這種外人說。”
“為什麽偏偏是我們?不是其他人呢?”王成彬繼續追問到。
“這些東西已經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了,我起初問過身邊的幾個先生,他們都沒有能力解決這件事情,所以我只能另辟蹊徑,不斷找人住進這所房子,看看有沒有人能對付這東西,但大多數人在住了一晚後都接近精神崩潰,只有你們兩個撐了下來,所以我斷定你們一定有辦法!”
王成彬心裡暗自點頭,薑總的社會地位注定這種事不能廣而告之,否則光用錢砸怎麽不能多找兩個跳大神的?因此在身邊人脈都束手無策的時候,這種大海撈針的笨辦法雖然不太道德,但也是他為數不多的選擇。
此時王成彬對薑總的話已信了七分,於是順著薑總的思路問道:“那你希望我們做什麽呢?”
薑總抬起了頭,盯著王成彬一字一句的說道:“幫我查出是誰在害我,解決掉他!”
王成彬嚇了一跳,查人還好說,殺人他可不敢。
看出王成彬的心思,薑總連忙苦笑道:“不是解決掉那個人,是解決掉那個小孩!我調查過你們,知道你們都是良善市民,自然不會要你們做什麽違法的事,只是借助你們‘那方面’的本事而已。”
王成彬這才放下心來,這解決小青的事好說,自己無非照方抓藥忽悠著小青從這房子裡出去就是了,查人雖有點困難,但只要順著動機去查也能找個八九不離十,不過王成彬深知送上門的生意不值錢的道理,便假裝為難,思索了起來。
見王成彬低頭思索,薑總有些急躁,連忙說道:“,這件事上我會給你們最大程度的幫助,我知道你們這類有本事的人不看重世俗金錢,但我也沒什麽能表示的,事成之後我拿這個數……”
王成彬心說是不是有些拿捏過度了,自己可是最看重金錢的,可緊跟著就見到薑總伸出的五個手指。
“多少?”王成彬小心試探道,心想如果是五百那自己就找理由搪塞過去,要是五千自己就給他辦這事了,要是五萬那這老頭要扒自己皮也不是不行。
“五十萬!”薑總的話讓王成彬差點栽一跟頭。
隨即王成彬穩住了身形,這江湖高人的形象還是要維持的,隨即裝作思考了一會後, 勉為其難的開口道:“你這…”
“七十萬!”不等王成彬說完,薑總連忙加上了兩根手指。
“好!這事我們哥倆給你辦了!”王成彬心臟狂跳,也顧不得拿捏了,連忙一口答應下來。
薑總見王成彬答應下來,這才松了一口氣,隨即取出一部手機和一張銀行卡遞給王成彬道:“這部手機給你,裡面隻存了我一個人的號碼,專門做你我聯系用,卡裡有三十萬是定金,你收好。”
王成彬接過手機和卡身體有些止不住的顫抖,悄悄掐了自己一把這才穩住了身子,連忙揣起了卡。
這時車門突然被人拉開,原來不知何時,車子已經繞回了大院,此時司機已經下了車,打開車門請王成彬下車。
王成彬暈暈乎乎下了車,司機隨即便帶著薑總走了,院裡的薑凡紀也連忙跟著薑總走了。王成彬這才想起薑總沒給密碼,連忙掏出手機打給了薑總。
“怎麽了?”薑總見王成彬這麽快就打來了電話,語氣有些詫異。
“薑總…那張卡密碼是多少…”王成彬也有些不好意思。
“嗨,密碼寫在卡背面,你翻過來就看見了!”薑總有些哭笑不得。
王成彬這才想起自己還沒好好看過這張卡,翻過來一看,果然密碼寫在了卡上。
車上,薑總掛斷了電話,之前一直沒說話的司機突然開口了:“薑總,您真覺得這倆土包子能幫您做什麽嗎?”
“我可是很信任他們的。”薑總在後排露出了只有自己能看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