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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經理上午沒來,直到下午二點才姍姍來遲。
一到辦公室,周經理就打電話讓我過去。
由於昨天晚上的突發變故,有些東西我還在琢磨消化之中,一時之間我倒是不想見她。
可是不去又不行,她在電話裡說的很清楚,讓我把這個月的考勤記錄給她看,這是正常的工作安排,最後不得不硬著頭皮趕過去。
周經理情緒很好,此時此刻像一朵盛開的牡丹,在經過一番精心打扮後更顯得嬌豔迷人。
她親手給我倒了一杯熱茶,然後坐在辦公桌後面,一眼不眨的,上下打量我,發現我一副坐臥不安的樣子,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
我有點兒生氣的問道,眼前的這個女人,昨天晚上打了我一個突然襲擊,看她今天興高采烈的模樣,就好像中了百萬大獎。
“說實話,在此之前,我一直被你的假象迷惑,覺得你從裡從到外都不是一個安分的人……不過我現在改變想法了……”
周經理說到這裡,突然間停了下來,斟酌再三,笑著說:“你是不是有別的擔心?這個你盡管放心。我周柔別的不講,答應過的事絕不會反悔。”
“你別再給我提昨晚的事了,你找我來,不是說考勤表的事嗎?我給你帶來了……”
我從兜裡掏出表格,遞給了周經理。
她慢慢的止住了笑,把表格攤開,簡單的瞅了一眼,然後十分認真的對我說:
“這個表格很重要,是發放工資的依據。你剛當上隊長,有些事我要跟你交代一下,免得在這上面出現不該有的紕漏。”
“這裡面還有乾坤?不就是每天簽個名?報個到嗎?”我有點不以為然,覺得周經理有點小題大做。
“你看……一看你這個態度,就知道你沒有做過會計工作,不了解會計工作的核心精神。
就拿這個考勤表來說吧,看著簡單,每天一個上班簽到,一個下班簽字,實際上他也是一個簡單的帳本。
阿天,你知道嗎?對會計工作而言,只要是涉及到錢的事,就沒有小事,就必須一絲不苟的把它做好,做細致,不能出一點錯誤。”
“我又不是會計,只要每天看到他們簽名不就行了。
”
“保安隊裡的人,你都熟嗎?”
周經理覺得我沒有認真地對待這項工作,心裡有點發急,直接問了我一個工作上的問題。
不過這一下子還真把我給問住了,我除了和隊長小杜以及少數的隊員熟悉外,大多數隊員還真是比較陌生,不怎麽熟悉。
“看你的表情,應該是不熟悉。不過這也沒要緊,你可以找一兩個熟悉的人幫你,保安隊裡的人又不多,三五天你就可以連名帶姓,記得清清楚楚。”
好吧,我承認周經理說的有道理,作為一名臨時隊長,對你的隊員是必須認清楚的,不然的話,你怎麽計考勤?不是自己張冠李戴,就是別人弄虛作假欺騙你,誰叫你業務不熟呢?
“還有,考勤表必須嚴格管理,不能隨意放置,給少數人作亂的機會。”
………總而言之,周經理很是費了一番功夫,事無巨細的把我可能面臨的問題,從頭到尾的捋了一遍,讓我清楚的認識到,原來當好一個隊長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最後,周經理看我端正了態度,不再像來之前那樣稀裡糊塗的,或者說是不怎麽上心,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她倩笑著問我:“阿天,要不你去考個會計證,給我當秘書好了。絕對比你當這個隊長有出息,怎麽樣?考慮一下。”
我衝她翻了一下白眼珠,毫不留情的說道:“做夢!休想。”
我離開了周經理的辦公室,覺得這個女人還是不錯的,對自己從頭到尾都是實心實意,沒有耍一點花槍。
當然昨天晚上不算,它讓我對這個女人保持了戒心,從此以後適當的與她保持一段距離。
今天下午,一架從上海起飛的飛機抵達本市,小惠從飛機上走了下來,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小惠早幾天就想過來,卻臨時被一些瑣事纏住了,這樣剛處理完畢,就迫不及待的趕了過來。
得到消息的林麗立馬從學校請假出來,這是分開幾個月之後再次相見,難免高興的擁抱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說起來沒完沒了。
倆個人找了一家咖啡館進去邊說邊聊,很快的就把話題集中在我的身上。
在過去的三個月裡,林麗基本上和我在一起,說起我來,她是又恨又氣又很無奈。
“陸天搞砸了學校的一場精彩演出,讓我成為同學們茶余飯後談笑的話題。
他老人家可好,辦完了事,拍拍屁股就走人了,我怎麽辦?還要在學校呆兩年。
小惠,二年呀……你知道嗎?我還要被同學們至少嘲笑兩年……這都是你男朋友的錯。
小惠,你知道嗎?我的心很痛,很痛……需要有人來補償。”
“確實是陸天的錯,要不我把他送給你吧,補償你心靈受到的傷害……”
小惠捂著嘴強忍著笑,準備把我推銷出去。
林麗就像被火燒住了屁股一樣,騰地一下,從座位上跳了起來,連連搖手道:“饒了我吧,我還想多活兩年呢……我情願被同學嘲笑兩年,也不願再跟他摻和在一起,永遠不要!”
“要不我給他打電話, 叫他過來幫你付帳,怎麽樣?”小惠轉了一下眼珠,用商量的語氣問林麗。
“這才幾個錢,小惠,你可真會替你男朋友省錢。真想讓我把氣消了,就叫陸天請我吃頓大餐,地方我來挑,只有這樣,才能消除我14的怒氣。”
言外之意,一頓不行,四頓嘛,還有得商量。
“你可真夠貪的,一頓大餐好幾千塊,好家夥,你要是連吃四頓,他大半年工資就沒了……就吃一頓,我替他做主了。”
“咱們還是好姐妹嗎?重色輕友的家夥,有了男朋友,就不向著我說話了……我要跟你絕交。”
林麗故意裝作生氣的樣子,偷眼望過去,發現小惠正看著她竊笑不已,知道裝不下去了,跟著也哈哈的笑了起來。
“跟我說說那個女人的事,你了解清楚了嗎?”
這件事才是小惠關心的話題,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她這次回來就是為了這個女人。
小惠隱隱的感到這個女人對她是一個很大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