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惠要回來,大姐要去南方旅遊,超市裡又催著我回去上班,現在已是六月中旬的時間,在路上還要耽擱兩天,想到這裡我立馬告別回家,連夜收拾明天的行囊,不要耽誤了行程。
我已歸心似箭,不像中午的時候還有點依依不舍,眷戀家鄉的水土。
第二天一早,一切準備完畢,踏上了返回南方的旅途。
重溫來時的路線,可以輕松地到達指定休息的位置,總的來說,一切很順利,第二天下午就準時回到了超市。
“還以為你小子不來了。”組長高興的把我迎進宿舍,看著他的親熱勁,心裡有點小小的感動。
“今天是夜班嗎?”
我心裡想,有時間可以去看看鍾玥,帶來一些家鄉的特產,想順便送給她。
“去看女朋友?”
組長鬧不清楚到底哪一個是我的女朋友,不過我想去看鍾玥卻一下子猜到了。
“帶了點東西,想送給她。”
“你去送吧,晚一點沒關系,咱倆一個班,我不說誰能知道?”
我一聽當然很高興,從背包裡拿出一罐家鄉的茶葉送給了組長。
抓緊時間洗個澡,換好新衣裳,顧不得吃晚飯,急匆匆的趕去見鍾玥。
在此之前我們聯系過,知道她暫時還在小區裡,有兩個小時的空閑。
“阿姨沒事了吧?”
鍾玥知道我還沒有吃飯,就把我領到小區附近餐館,一邊細心的觀察我,一邊詢問情況。
“謝謝關心,過兩天就出院了。你呢?這幾天還忙嗎?”
鍾玥神色上有些憔悴,顯得睡眠不足,眼圈發黑,雖然略施粉黛,還是叫我一眼看了出來。
“你走的這幾天,不知為什麽?突然間忙了起來。單位忙,晚上的活動也多了起來,睡眠有些不足了。”
鍾玥說完打了一個哈欠,不好意思的笑了。
“別把身體累壞了,錢是掙不完的。”
“我知道。不過看見你回來了,我很開心,也不覺得那麽累了,你說怪不怪。”
鍾玥的話有點曖昧,我卻聽出了另外一種心酸。
她是一個孤身在外的女孩,不怕辛苦勞累,不怕別人的鄙視白眼,內心深處卻是害怕一個人的孤獨寂寞,而我就是那個能夠讓她忘記孤獨,重新振作起來的人。
這種感情介於朋友和戀人之間,朦朦朧朧的隻可意會無法言表。
“給你帶了一些東西,你要不要?”
“怎麽能不要?從千裡之外帶給我的東西,哪怕是一片樹葉,我也很感激。”
“巧了,送給你的還真是樹葉。不是一片,是一罐!”
我這次回來,帶的最多的就是茶葉,準備送給熟悉的朋友。
“茶葉嗎?拿出來我看看。”
鍾玥喜愛喝咖啡,而不是茶葉,我想到送東西,還是很興慰的。
“茶葉在車廂裡放著,我想給你看另一樣東西。”
說罷,從懷裡掏出一個麻將大小的紙盒,慎重的遞給鍾玥。
“什麽嘛,讓你這麽神秘。”
鍾玥好奇的打量我,猜不透這盒裡到底是什麽。
托在手心上,借著明亮的燈光,小心翼翼的打開了:“耳環。”
鍾玥驚喜的低呼一聲,手指有些微顫的夾出耳環。
區別於送給小惠的耳環,重量只有一半,形狀似家鄉的茶葉,這是我特意給鍾玥打製的,上面刻著她的名字。
鍾玥仔細的端詳,很快的發現了藏在其中的名字:“你送我耳環,有何寓意呢?”
“友誼的樹葉。”
我笑嘻嘻的答道,不是愛情只能是友誼了。
“送我這東西,讓我很難辦啊。你說以後我男朋友會怎麽想?”
雖然話是這麽說,鍾玥還是迫不及待的戴在耳朵上,左右搖了搖耳朵:“好看嗎?”
“我要是說不好看,那也太違心了。”
我送的東西還能不好看?
女孩嘛,就是不帶耳環。青春靚麗的形象也足夠吸引別人的注目。
“這東西我就暫時收下了…”
鍾玥的話說的很奇怪,什麽叫暫時收下?難道以後還給我?小姑娘的心思真叫人難以揣摩。
東西收下了就好,我也懶得仔細品味話裡的意思。
我倆在飯店裡慢慢的吃著,消遣著余下的時間,不打算再去別的地方。
鍾玥收下了我的禮物後也變得饒舌起來,喋喋不休地講起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你知道嗎?我那幾個姐妹又換了新的男朋友,已經是第三茬,真搞不懂她們,比賽似的,看誰換的勤。”
“就是搞競爭上崗嘛,優勝劣汰,挺符合現在的生存環境。”
“你怎麽和她們想的一樣?渣男。”
鍾玥卑視著看著我,滿臉的不悅。
“我可不是這樣,只有小惠一人。”
我趕緊自辯清白,引得鍾玥冷哼了一聲,讓我尷尬不已。
“我想搬出去住。”
鍾玥突然冒出一句話來,讓我的心臟咚咚亂跳,覺得必須好好勸勸她,總是這麽不安分,想一出做一出。
“為什麽?”
“還不是人多嗎?她們三個老把男朋友往小區裡領,晚上折騰的…怎麽說呢,總之很不方便。”
這確實是個問題,可是一個人搬出去,安全會是一個大問題。
“你可以找一個人合租,兩個人既安全,又不會太吵。”
“我是這樣想的,可合適的房子不太好找,畢竟少了人合租,租金貴了點。”
人多事雜,人少租金貴,看起來就像一個無解的難題。
時間悄悄的流逝,我回到了超市。
“知道嗎?白骨精真的不辭而別了,連半個月的工資也不要了。”
“欠了一屁股債, 又不願意找個男朋友替她還債,不跑才怪呢!”
跑路是欠債人通常采用的手段,一走了之,來無影去無蹤。
白骨精看來是此中高手,恐怕不是第一次這麽做了。
“隻當是花錢買個教訓,組長,節哀順變。”
我笑著調侃組長,被他在後面踢了我一腳。
“我倒是不怨她,挺可憐的一個姑娘,生生地被逼走了。”
組長一臉惋惜的模樣,看不出還是一個護花的情種。
在這件事情上,我一點也不同情組長他們。
說好聽一點是救人以急,扶貧救難,說難聽點,不過就是垂涎白骨精的美色,私下裡幻想得到些什麽。
只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難免有些心情惆悵和失落。
這也是我佩服白骨精的地方,手段說不上高明,卻是上鉤者無數,還叫你無處申冤。
佩服啊,佩服!
我不是孩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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