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惠在回家路上問我:“鍾玥是誰?是李師傅新交的女朋友嗎?”
“不是,是內衣車間新來的女工,大師兄想追她。”
“那不是你負責維修的車間嗎?你應該是很熟悉的,對嗎?”
這是小惠的一個陷阱,我小心翼翼的說:“不熟,要不是大師兄跑去纏著鍾玥不放,我連這個人都沒有印象。”
“她很漂亮,好看,是吧?”
“一個剛從山裡跑出來的野丫頭,能有多好看?”
“沒講實話吧,李師傅過年之前的女朋友我見過,標致的很。以他從前的眼光推測,這個鍾玥應該是差不了多少,甚至於更強一些。”
“這跟我們有關系嗎?你今晚怎麽想起來問這些爛事?”
“警告你一下,別學壞了。”
小惠微笑的說著,一隻手又不老實的亂動起來。
“想學壞,你也攔不住,這個跟個人的想法有關系。我是有賊心無賊膽,所以你不用擔心。”
我把小惠放在腰邊的手移了移,現在的小惠有點像宮燕的一些行為,動不動就手腳並用威嚇我,長此以往,不就是第二個小辣椒嗎?
“哦,你也想換女朋友了?”
“誰說的,這是誣陷。”
“沒有想法最好,告訴你,在服裝廠本姑娘的眼線多的很,比如說早上吃飯時有個姑娘專門等你來著……”
“這事你也知道?看來真是瞞不過你的火眼金睛,你看,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歡迎小惠姑娘隨時隨地監督檢查。”
我真的相信小惠在廠裡有眼線了。早上發生的不起眼小事,晚上就傳到小惠的耳朵裡,這顯然是有人專門通風報信才能達到的效果。
以小惠的為人,我可以肯定這個所謂眼線並非她安排的,因為她根本不屑於這麽做的。
同時以她自身的條件,她也是不可能做到耳聰目明的。
那就是有人故意這麽做了。
是誰呢?小惠的小叔?成品車間的李主任?還是柳師傅通過倆個徒弟就近監視我?
其實最大的嫌疑是大師兄,他有充足打小報告的理由。
而鍾玥親近我的舉動無意中加深了大師兄的危機感,視我為最大之挑戰。
再按照以己度人的思想,大師兄根本不相信我會隻守著小惠一人不偷腥,所以通過把消息傳到小惠耳朵裡,就可以達到消滅一個潛在對手的目的,這種事相信大師兄絕對做的出來。
柳師傅就不說了,建廠元老,根深葉茂,在廠裡也是消息靈通人士之一。他要想做點壞事,簡直是太輕松不過了。
李主任做這件事是不需要理由的。她本人就是白總的情婦,是白總在廠裡的實際管理者。
白總對我的態度前幾天小惠給我講的很清楚,讓我自己暴露缺點和弱點,引起我和小惠之間的矛盾,從而自我瓦解。
在本質上李主任與我就是對立的關系,她指示人監視我,然後再把對我不利的事及時透露給小惠,從而達到分化我倆關系的目的。
“我不會監視你的,如果你真的不喜歡我了,我只希望不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人。”
小惠把頭靠在我背後,緩慢而凝重的說著,我感覺話裡透露出一種決決之意,讓我心生警覺,恐怕以後鍾玥之流的女孩一定要敬而遠之了。
送到公寓樓下,小惠讓我上去喝杯水再走,我果斷拒絕了。
“為什麽呢?”小惠不解。
“時間太晚了,怕明天起不來。”
“那好吧,路上小心。”
。。。。。。
鍾玥答應陪大師兄吃飯應在是迫不得已,無奈之舉。
她一個女孩,經過老鄉介紹來到廣東打工,結果老鄉的廠子沒有進去,自已又急需工作,只有獨自一人進了服裝廠。
進了廠裡,一切從頭開始。她被分配到內衣車間學習三線包縫機器的具體操作,每一個步驟都是陌生而新鮮的。
煩人的穿線過程,無休無止的機針斷線,都讓她心神疲憊,窮於應付。
這些可以通過假以時日的勤奮努力加以克服,讓她苦惱的是大師兄的糾纏和騷擾。
她只是一個新人,一個外地打工妹,面對著大師兄的窮追猛打,她即氣憤又很無奈。
幸好負責給她維修機器的是另一個小夥子,看著比大師兄靠譜的多,最起碼這個姓陸的師傅不騷擾她,不趁機佔她的值宜。
雖然說有時候偶爾有幾次眼光也不是那麽老實。
其實她可以理解,男人愛看美人,如同女人愛看帥哥一樣,都是生性如此,沒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不怕貨比貨,就怕人比人,鍾玥雖然說新來乍到,基本的判斷標準還是有的,我顯然比大師兄更值得信賴一點。
她隻好答應了大師兄吃夜宵的邀請,做為全宜之計,先擺脫大師兄無時無刻厚料無恥的追求。
她剛來沒兩天,也沒有好的朋友幫她出謀劃策,更沒有人指出大師兄已婚的實情(如果她知道這個情況,是決對不會答應跟大師兄吃宵夜的。),她只能空手面對大灰狼。
鍾玥也是有條件的,大師兄不能再象以前一樣隨時糾纏她,不然的話,她寧願離廠回家,也不願忍受他沒完沒了的騷擾。
吃飯的時間也是她定,經過跟大師兄一番討價還價,初步定在正月十五前後,鍾玥通過這一手段暫時擺脫了大師兄, 終於能夠安心工作了。
大師兄這方搞定鍾玥,利用這一空閑時間,又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撩撥一批新來的女孩。
只是這一次卻撞在南牆上面,弄得灰頭土臉,狠狽不堪。
這是二天后的事了,當天晚上快要收工的時候,七八個三十多歲的老女工領著一個十八九歲的女孩闖進維修室,嚇了我一跳。
“姓李的王八蛋呢?”
大師兄去廁所還沒回來。柳師傅和我,以及二師兄正在吃夜宵,小惠今晚有事沒有過來,算是錯過了一場好戲。
“喲,這不是嶽大美女嘛,這麽氣勢洶洶衝進來,不知道誰惹你了?”
柳師傅見形勢不對,估計是大徒弟泡妞惹上事了,人家娘家有人過來堵門了。
這種事可大可小。
往大了說就是耍流氓,性騷擾。可以開除出廠,甚至於抓去喝倆天稀飯。
往輕點講,認罪態度好,女方不願過分聲張,一般也能化險為宜,屁事沒有。
我不是孩子王
我不是孩子王 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