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燕回憶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她發現只有一種可能了,她跟我可能拿錯了各自的東西。
她望著手裡的羊絨襯衣,不覺有點好笑。
“燕燕,衣服找不著了?”他的爸爸連忙過來幫著一起翻找,依舊一無所獲。
“爸,別找了,可能和別人拿錯了。”
“這個雞心領是個男孩的衣裳,是送你回家的那個男孩嗎?”
“是……好像是吧?”
“瞧你模論兩可的樣子,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新交的男朋友吧!”
宮燕的爸爸把她的遲疑不決,當成了刻意隱瞞,總想著對父母有所保留。
客廳裡的動靜很快驚動了,在廚房裡做家務的媽媽。
宮燕的媽媽來到了客廳,看見了淺灰色的羊絨襯衣,看了看父女倆,眼睛裡充滿了疑問。
“你女兒今跟新交的男朋友一起逛超市了,這不拿錯了……衣裳。”
“哦,這可是好事情,燕兒,快給媽媽講講。”
宮燕的媽媽一把拽過女兒,一起坐在沙發上,她一邊用手撫摸著女兒的長發,一邊盤絲剝繭的了解真實情況。
“媽,你怎麽不相信我呢?只是普通同學。”
“是嗎?只是普通同學?這麽冷的,下這麽大的雪,你這個普通同學,可真是個熱心腸的人啊!”
“再了,媽。他連一個穩定的工作都沒有,父母親只是普通的工人,你希望我嫁給這樣的人家嗎?”
宮燕的這一番辭,不亞於一顆重型炸彈,徹底粉碎了父母親的好奇心。
“沒有穩定的工作,那怎麽能行?將來吃什麽?生活質量怎麽保障?燕兒,做的對。”
宮燕的媽媽徹底啞火,抬頭望見屋裡的掛表,已經四點多了,可以做晚飯了。
在同樣的時間裡,我緊趕慢趕的回到了家,一個我做夢也想不到的人,正端坐在客廳裡,望著我微笑。
“邢老師,你怎麽來了?”
我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看錯,明就是三十,她不回家過年,跑我這裡幹什麽?
“四兒,有你這麽問話的嗎?”老媽從身後轉了出來,腰上面系著圍裙,一陣零散腳步響,又走進來大姐和一個中年婦女。
“這是邢老師的媽媽,過來串串門的。”
大姐一邊向我解釋,一邊遞給我一個會意的眼神,我瞬間明白了,這哪裡是串門?分明是來看女婿的。
“你就是陸啊!挺好,挺好,長的挺精神的。”
“你好,阿姨,路上挺好走吧?”我連忙上前問候,心裡感到別扭死了。
“挺好走的,來的時候雪還沒下呢。”邢老師的媽媽高心答話,對我很是熱心。
“陸,邢老師想找你借幾本書,你把屋打開。”大姐在一旁對我,示意我們兩個人自由活動。
自從發現邢老師隨意進出我的屋後,我就開始把門鎖上。
保護隱私,人人有責。
我打開了門上的鎖,請邢老師進去。
一股濃烈的煙草味,夾雜著男孩兒特有的異味,撲鼻而來,邢老師立馬用手捂住鼻子,勉強走了進來。
我把門窗全都打開,寒風爭先恐後地跑了進來,四處閑蕩。
“啊嚏,啊嚏。”
邢老師接連打了幾個噴嚏,剛從溫暖的客廳跑到我這個寒冷的屋裡,確實有點為難她了。
“是不是覺得很意外?”邢老師站在屋裡,裹緊身上薄呢大衣,倆隻腳微微的在地上跺著。
我發現她臉上似乎倒飭過一番,細細的柳葉眉,鮮紅的口唇,只是嘴角此刻有些微顫,發白,顯得美麗又動人。
“是啊,你不會想弄假成真吧?”
“你倒是想得美,
別你有女朋友,就是現在沒有,我也得仔細考慮考慮。”“你怎麽知道我有女朋友?”
我真的有些詫異了,有人女饒直覺很準,這一次邢老師確實猜對了。
“感覺,你相信自己的感覺嗎?”
“我不怎麽相信。我更相信眼睛看見的東西,而不是飄渺莫測的感覺。”
“看看,就是這種感覺,你跟我話的時候,心不在焉,甚至都不想多看一眼,這明什麽?”
“明什麽?”
“明兩點:一是你對女人不感興趣,不過嘛,這一點基本可以排除。
二是你有女朋友,而且是那種正式的,需要向家人引薦的女朋友,所以你才會對我不感興趣,害怕以後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對今我們的不請自來,甚至於心生反福”
邢老師分析的都對,只是她怎麽能夠迅速的排除第一點的呢?我心裡有點好奇,向她請教。
“你是故意這樣問的吧?”
邢老師的臉上竟然掛著羞澀,認為我是故意使壞。
“地良心,我真的是想虛心求教。”
“好吧,那我告訴你……”邢老師確定我不是故意所為,便指著我床頭的一副大型海報問我:“這個性感女郎是你掏錢買的吧?”
我不好意思的點頭稱是, 這是我高中畢業後,花了五塊錢在一處地攤上買的。原來如此!
我萬萬沒有想到,一張不起眼的海報,暴露了我內心的真實想法。
是的,我取向正常,而且特別正常,這一點是無容爭辯的。
“好吧!既然你知道了,為什麽今還會來呢?你作為一個老師,不覺得有點不正常嗎?”
既然無法隱瞞,我就把話攤開了講,希望她不要辱沒我的智商。
“我是不想來的,可是我的父母知道了這件事,現在就變得麻煩了。
最麻煩的事,是我一時賭氣收了你母親的紅包,我就是想退,我的父母也會竭力反對的,他們更希望這門親事能成。”
“你沒事告訴他們幹嘛?”我生氣的問她。
“這是學校的其他同事多嘴的,傳到了我父母耳朵裡,事情就弄成這樣了,我也不想啊!”
邢老師無奈的表情裡,隱藏著一種自得,莫非短短的幾時間裡,她原來的想法也發生了變化,這可不是什麽好的預兆?
屋裡混沌不堪的空氣跑的差不多了,重新關閉好門窗,把大姐在院子裡生好的炭火搬了進來,房間裡很快暖和了起來。
我倆坐在火盆旁,誰也沒有搶著話,一時間屋裡沉寂下來,甚至可以聽到木炭暴裂的清脆聲。
這件事正以不可預測的速度發生著,快的讓你來不及思考對策,等你完全清醒過來的時候,你再想讓它停止或者改變方向,都需要付出更大的精力和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