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家裡,現在家裡就有三個人了。仨個姐姐自然在婆家過年,初二才能回來。家裡一下子變得平靜下來,叫我有點不太適應。
老爸和老媽正在和麵包餃子,電視機裡正在播放著熱鬧的電視連續劇。
看他們的樣子,似乎很享受眼前的清靜生活,沒有因為三個姐姐的短暫離開,而感到寂寞和孤獨。
“家裡是不是太冷清了?”我開口問老媽。
“冷清嗎?孩子他爸,你覺得呢?”
“謝謝地,你的三個姐姐總算離開了,我和你媽都快被她們吵死了,你這孩子居然還嫌冷清?……唉,只是這樣的恬靜日子過不了兩嘍,後她們又要回來了。”
老媽聞聽無言地笑了起來。
老爸喜歡釣魚,喜歡聽評書,喜歡過清靜日子的,這個我是知道的。老媽現在也是如此,很是出乎我的意料,難道是平時工作緊張繁忙的原因?
“你們這話讓我的姐姐們聽見了,估計又要傷心了。以為你們嫌棄她們三個。”
老媽輕聲哼了一聲,表示無所謂。不過老媽卻順著我的話頭,又提起了婚姻的問題:“你嫌我們過的寂寞,就早點娶個媳婦,再給我們生兩個孫子,到那時候不愁不熱鬧。”
“好吧,過了年我給你們抓一個回來。”老媽的願望很容易滿足,如果我把惠的事情告訴他們,估計老爸和老媽今夜都難以入眠了。
屋裡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我們仨人相互對視了一下,我走了過去拿起電話:“喂,哪一位?”
“是我,陸,你回家了。”
電話裡傳出了友憨厚的聲音,到是讓我心中一喜。
這個家夥總算露面了。
“我回來有兩三了。友,你啥時候回來?大家都等著和你相聚喝酒呢。”
“家裡的親戚太多了,初八能回來就不錯了。”
友那邊十分吵鬧,隔著話筒感覺到熱鬧的氛圍,這才是過年的氣氛。
不像我家,平時人歡馬跳,過年了反是如一灣湖水般寂靜,很是沒勁。
我倆又聊了一些別的話題,只是還沒有展開,友就被人叫走了,隻好悻悻地放下電話,望著正著忙活的老爸老媽,回去洗了手,也加入了包餃子的隊伍中,只是人數少零……
正月初一,般。老媽把我喚醒:“陸,廣東的電話,是個姑娘的,嘴巴甜的很,一直阿姨阿姨叫著,讓我心都化了。”
老媽坐在我的床頭,滿臉微笑的著,似乎忘記了還有電話等我接。
我一個骨碌翻起身來,一邊穿衣服,一邊心中暗自詫異。
惠和我已經商量好了,這件事暫時不告訴我的父母,現在怎麽出爾反爾了?
我走到了客廳,電話還沒有掛上,靜靜的放在一旁,電話的那頭有我心愛的姑娘,在等著回話。
“嘿,我是陸。”我想嚇惠一跳,電話那頭立馬有了反應,傳過來的聲音,卻讓我大吃了一驚,話的人不是惠,卻是我做夢都想不到的人,是文香雨,那個和我談了三個月的戀愛,最後又和別的男孩相好的姑娘。
此時我滿腦子都是問號。文雨香找我?大年初一的早晨找我?給我拜年?……
“陸,你話呀,你怎麽不話呢?”文香雨聽上去很著急的樣子,我的心頓時突突的跳了起來,文香雨遇上麻煩了,不然以她的個性,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來找我的。
“哦,文香雨呀,你過年好啊!”我的思緒終於回到了正常,禮節性的向她問候。
“我現在不好,一點也不好。我需要你的幫助,你能幫助我嗎?”
文香雨的聲音,
雖然是千裡傳音,話質有些失真,仍然使我感到她內心的焦慮與惶恐不安,她明顯受到了驚嚇,此時此刻的她像鳥一樣驚慌失措,四顧茫然,不知道該飛向何方?這就是文香雨給我的感受。
“吧,什麽事?我盡量幫助你。”
我使自己保持平靜,這個姑娘盡管是她先拋棄了我,投奔她的真愛,從內心來講,我並不恨她。
“我們被公安局抓起來了,昨晚上在旅館裡……跟我男朋友。”
文香雨期期艾艾的道。
隨便換一個人,估計她都可以理直氣壯的出來,跟我這句話,她卻需要面臨巨大的壓力和勇氣。
作為她的前男友,相戀三個月都沒有享受過這種待遇,那個後來的男孩不到兩個月就趕超了我,相比之下,這對我無疑是一個莫大的諷刺。
“喂喂,陸,你怎麽不話呢?你生氣了嗎?我知道……肯定聽了會生氣的……可是,當時我們……”
文香雨繼續想解釋著什麽,我覺得十分沒有必要。我現在有惠,這就足夠了。
“你們現在在哪裡?需要我做什麽?你吧!”
“我們在拘留所裡,需要擔保人,證明我倆是戀人關系。”
“那你可以找廠裡的人證明清白啊?”我一聽原來是這麽回事,很容易就解決了。
“廠裡放假了,哪裡還有人給我們作證擔保?”
“可以找看門的老張頭, 他就在廠裡。”
“我記不清廠裡的電話了,我隻記得你的號碼。”
實話,我也不出廠裡的電話號碼,只是記在電話本上,需要的時候臨時再查。
不用,兩個頭腦發熱的男女臨時起意,拿了張身份證就去賓館開房,臨到事發,才發現竟然和外界失去了聯系。
“那好吧,你把你所在的派出所名稱告訴我,我這就給張老頭打電話。”
文香雨連忙向我道謝,把派出所的名稱,地址告訴了我,並特意囑咐我最好去的人是當地人。
我給服裝廠的張老頭打電話,電話鈴聲嘟嘟的響了半,一直沒有人接聽,估計這個老頭是喝醉了酒,就是睡過了頭。
這下事情就不好辦了。找不到人,自然辦不成事情,我一下子也急了起來。
我想到了柳師傅,急忙跑到了屋,翻出電話本,給他打了過去。
“陸呀,新年好啊。”柳師父的聲音聽起來像陽光般燦爛,心情似乎好的很。
“柳師傅,是這樣的,我有一件事要麻煩你了……”
我長話短,在電話裡把文香雨的情況向他描述了一遍,柳師傅的回答讓我把剛看到的希望轉瞬即逝。
“陸,我現在在三亞過年,沒在廣東啊!”
“在三亞,那可怎麽辦好?兩個人還在拘留所裡關著呢?柳師傅,你還有別饒消息嗎?讓他們幫忙解決一下。”
“這件事要想解決,非得廠裡的人去才好。其實陸啊,可以找惠出面解決呀!”
柳師傅有我出了這麽一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