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愛的她有千層套路第165章:你是……想親我?
正要顛顛地跟上朱舒,侯子凡突然想起什麽,立即折回來,對蔡佳怡說,“對了,剛才老陳喝醉的時候,和我說了點事,雖然我答應了他不能告訴別人。但是,可以稍微提示你一下……”
“是和‘沉念初’、‘兩百二十多天’這兩個詞有關的,蔡同學你要是有興趣的話……哎,朱舒你走慢點,等著我!”
兩人很快就走遠了。
“沉念初?兩百二十多天?”蔡佳怡喃喃地念了兩聲,歪著腦袋,看向了身邊的陳嘉魚,“這些是什麽意思呀,陳嘉魚同學,能說給我聽聽嗎?”
陳嘉魚安靜的閉著眼。
蔡佳怡笑了,她注視著陳嘉魚,視線落在他的臉上。
“一個男孩子,怎麽睫毛長得這麽長,真是的……”她輕哼了一聲,抬起小手,柔嫩白皙的指尖輕柔無比的撫過陳嘉魚的睫毛,下一個是高挺的鼻梁、接著是下巴……
最後,落在了陳嘉魚的喉結上。感受著手指下面那溫熱的皮膚,以及在皮膚覆蓋下的凸起觸感,停頓了十幾秒,她才慢慢收回了手。
一陣晚風吹來,蔡佳怡下意識地抓起陳嘉魚的手,摸了摸。
溫熱的,她才放了心。
突然,陳嘉魚坐著的身子朝椅子的另一邊傾過去。椅子那邊剩下的空間不多,真倒下去的話,他定然是一頭直接栽到地上。
蔡佳怡嚇了一跳,立馬把他拉住,一點點的往自己的方向拽。
陳嘉魚的身子順著那股拉力,慢慢地朝她靠過來,然後,腦袋擱在了她的肩上。
蔡佳怡松了口氣,略朝他轉過頭,下巴剛好蹭在他短短的頭髮上,她的眸子流連在他沉睡的面頰上,有幾分溫柔,幾分心疼。
“怎麽會跑出來喝酒,還醉的這麽一塌湖塗啊。是有什麽事情不開心嗎?因為我,還是別的?”她取出一張濕紙巾,一邊替他輕輕地擦著臉,一邊喃喃地說,“真不知道該罵你是個笨蛋,還是該心疼你……陳嘉魚,你到底有什麽心事,有什麽秘密,忍得這麽辛苦,卻不能說給別人聽呢?”
知道你在逃避,我不想步步緊逼,給你空間和時間,去思考和接納。
只要你願意伸手,願意睜眼,我便會在你伸手可及的地方,在你目之所見的地方,等著你。
可是,究竟要等待多久,你才能願意伸出手,睜開眼呢?
……
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這條路並非主乾道,行人有些稀落。
暗金色的路燈光,混合著銀色而朦朧的月光、閃爍斑斕的霓虹光,在道路上、樹葉上、路邊的長椅上,以及精靈般可愛的女孩和沉睡在她肩頭的男孩身上,閃現出一種溫柔瑰麗又聖潔的光暈。
偶爾經過的路人,也不禁會向他們投來一兩次注意。
過了會兒。
“唔……”陳嘉魚忽然動了動嘴唇,發出了一點細微的聲音。
蔡佳怡收回紛亂的思緒,緩緩地眨了眨眼,輕聲問,“陳嘉魚,你醒了?兩百二十多天,是什麽意思?”
她等了一會兒,本以為陳嘉魚只是囈語,並不會回答時,沒想到過了幾秒,陳嘉魚竟然發出了一點兒含湖不清的聲音。
“消失……她會消失……”
“她他會消失?”蔡佳怡有些困惑,追問道,“她他是誰,為什麽會消失?”
結果,陳嘉魚又不說話了。
蔡佳怡只能輕輕地搖了一下他的手臂,再次問:“告訴我,誰會消失呀?”
沒有回應。
她輕輕抿唇,換了一個問題:“那,沉念初同學又怎麽了?”
安靜了幾秒鍾。
肩上腦袋的嘴唇裡,溢出了三個字。
“……她……表白……”
“她,表白?”蔡佳怡一怔,重複了一下這三個字後,眸裡突然掠過一種危險感,立即蹙起眉,聲音也變得急促了幾分,“她向你表白了?那你答應了她沒有?”
陳嘉魚沒有回答。
蔡佳怡有些著急了,她提高了少許音量,再問了遍:“陳嘉魚,告訴我,你答應了她沒有啊?”
“別吵……”陳嘉魚都囔了兩聲,抬起手捂住了耳朵,語氣有些不耐煩。
簡直和個賴床的小孩子一樣。
蔡佳怡乾脆把他捂著耳朵的手給拉了下來,繼續追問著。
“陳嘉魚,你有沒有答應她?”
“說呀……”
陳嘉魚隻覺得耳邊嗡嗡的,有個熟悉的聲音,像是一直在說什麽話,怎麽也聽不清,卻吵得他睡不著。最終,他一點點的抬起頭,並睜開了眼,朝聲音的來源看去。
腦袋昏昏沉沉,眼前的女孩也朦朧模湖,幾乎不像是真實。
“蔡佳怡?你怎麽會在這裡?”陳嘉魚嘴唇翕動,接著恍然,“啊,我一定是又夢到你了。”
“又?”女孩兒挑起眉毛,紅唇輕輕彎起,“意思是……你經常夢到我嗎?”
陳嘉魚歎了聲氣。
“是啊。”
特別是這段時間,老是夢到。
“都夢到了我什麽?”
陳嘉魚想了想,搖頭道:“不能說。”
蔡佳怡柔聲地問:“為什麽不能說。”
陳嘉魚抬起了手,落在她白皙光滑的面頰上,然後輕撫了兩下,才緩緩地回答:“反正不能說……不過,能夢到你,我很開心。”
這次的夢,觸感好真實啊。
蔡佳怡噗嗤一聲笑了,她說:“好啦,不說就不說。那我問你別的問題,你一定要回答哦?”
“你問吧。”陳嘉魚抬手揉了揉眉心,那裡有點隱隱的脹痛。
“沉念初同學,是和你表白了嗎?”
“嗯。”
“你……你答應了她嗎?”她握緊了小手,神情微微緊張忐忑地問。
陳嘉魚皺起眉,努力回憶了會兒,才回答,“我說,要考慮三天……”
蔡佳怡心中一松,輕輕的呼出了口氣,然後,看著他笑了起來:“你為什麽不馬上答應沉念初同學呢,之前,你不是很喜歡她嗎?”
“不要提沉念初的名字了。”陳嘉魚突然板起了臉,“不能讓我好好做個和你有關的夢嗎?”
“你先回答我,我就不吵啦。”她盯著他,繼續追問,“為什麽不答應沉念初同學?”
“我說了,不想聽到她……”
害得他頭都疼了。
“說嘛,說嘛”她牽著他衣角撒嬌。
“……你好吵。”
陳嘉魚盯著她紅紅的嘴唇,突然覺得應該把它給堵住,免得老是這麽喋喋不休的,還盡問些他不愛聽的話。
反正,只是一個夢而已。
在之前的夢裡,他親過它的次數還少了嗎?
想做就做,陳嘉魚突然伸出雙手,直接握住了蔡佳怡瘦瘦的肩,然後,眼神溫柔的看著她。
蔡佳怡先嚇了一跳,但緊接著,腦子裡冒出了一個猜測。她眨了下長長的睫毛,然後,輕聲問:“你是……想親我?”
陳嘉魚點了點頭。
見狀,蔡佳怡的唇角高高地翹了起來,眼睛也變得彎如新月,她軟軟的問:“為什麽……想親我?是喜歡我嗎?”
“嗯。”陳嘉魚又點點頭。
“有多喜歡?”
“很喜歡,很喜歡。”
陳嘉魚說完,微微低頭,慢慢地,接近過去。
夜晚的風中,兩人的呼吸逐漸交織在一起。
“等一下。”
一隻白皙的手掌忽然插進了兩人之間,擋住了那花瓣般嬌嫩的澹緋紅唇。
陳嘉魚一怔。
女孩兒眼眸溫柔的望著他,淺淺的笑著說:“親了我的話,就不可以再逃開了哦,知道嗎?”
陳嘉魚毫不猶豫地說:“好。”
她放下了手,也闔上了眸,輕聲說:“好,那你親吧。”
冬冬。
陳嘉魚的心跳變快了。
雙唇間的距離,一點點的縮短。
……
但,就在剩下最後一厘米時。
陳嘉魚突然感覺胸口裡有什麽東西在翻滾著,似乎馬上就要從喉嚨裡湧出來。
靠著殘存的一絲本能,他立即推開了蔡佳怡,起身衝到路邊,然後扶著路燈杆,哇的吐了出來。
“……”
蔡佳怡又好氣又心疼,也隨著起身,快步走到了陳嘉魚的身邊,見他站立不穩的模樣,急忙伸手扶著他,防止他跌倒,同時輕聲都囔著:“你到底喝了多久酒啊, 還好你還知道到旁邊來吐,要是吐到我身上,一定會把我給氣死的……”
陳嘉魚本來就沒吃多少東西,幾下就吐了個精光。
嘔吐物的氣味散開,跟涼爽的空氣很快融為一體,有些衝鼻,但蔡佳怡卻沒有絲毫嫌棄的樣子,只是一手有些吃力地攙著他,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摸出一張濕紙巾,把陳嘉魚的嘴角仔細地擦乾淨了。
這時候,侯子凡也回來了。
蔡佳怡瞥見他,連忙說:“你來扶著陳嘉魚,我去買瓶水給他漱下口。”
侯子凡應了,看著地上的嘔吐物,咽了咽唾沫,扶著陳嘉魚小心地往旁邊挪了幾步。
蔡佳怡走了幾步,想到什麽,眼珠忽然轉了轉,露出個小狐狸般的狡黠笑容。
兩分鍾後,她便拿著一瓶純淨水回來了。
將水遞給侯子凡,讓他擰開給陳嘉魚漱口,隨後,蔡佳怡又去了那家燒烤店,放下一百塊錢,買來了他們的清潔工具,再將陳嘉魚吐的東西給打掃乾淨……
一切工作都收尾完畢後,侯子凡也叫了輛出租車,先把陳嘉魚塞進後排,然後問蔡佳怡:“你要不要和我一起送他回去?”
蔡佳怡眨了眨眼,說:“我把他家的地址告訴你,太晚了,我就不去了……對了,你一定要把他好好送到家哦。”
“沒問題,你就放心的把他交給我吧,”侯子凡拍著胸口,咧嘴一笑:“保證到明天,他連一根汗毛都少不了。”
“嗯,拜拜。”蔡佳怡衝他揮了揮手,微微一笑。
夜色裡,那笑容既迷人,又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