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城北門,城樓上,秦川召集了黃忠、魏延、霍峻、張仲景、伍老實、劉娥、鄧艾,召開了一次軍議。
“各位,今日險些被曹軍奪城,對守城,大家有什麽建議?暢所欲言。”秦川掃了一眼眾人,有些期待道。
“秦軍師,我軍三千老兵、一萬新兵人數太少。”魏延當先便道:“今日東城面對的是張遼統領的兩萬人,差點便被破城,若非是黃老將軍的機動隊和秦軍師的臨時動員的木匠兵,城東差一點便被破了。”
城東也差一點便被破?
秦川眉頭一皺道:“魏將軍,那張遼可打上了東面城頭?”
“不錯,秦軍師。”魏延臉上浮現起了不服,但仍不得不承認道,“那張遼和所親統的十數人,一旦上了城牆,竟能頂住我和三百多江陵老兵……”
秦川聽明白魏延的意思了,這是打上了木匠兵的主意。
張遼對魏延,理論上將,魏延雖然也很厲害,但還是有些不如的。
兵不如曹軍,將不如曹軍,如果數量再差得遠,恐怕雖然有守城優勢,依然很懸。
這麽說,這一萬當初招募為木匠的人,就地轉變為士兵就很有必要了。
秦川轉向伍老實道:“木匠們,是否願意當兵?”
“都督,江陵造船廠,就不要了嗎?”伍老實一臉苦澀,見秦川不為所動,隻好又道,“今天雖然是剛開戰第一天,但已經管制出入城門近十天了,都督有所不知,城中這十來天,糧價等一日賽過一日,若是能下發糧食,木匠們自然願意當兵。”
看來,城中不僅是造船廠的木匠們,其他人也早就受到高物價的影響了,管制糧食,就十分有必要了。
現在這形勢,木匠們肯定是願意當兵的,因為當兵可以賺取糧食,而糧食則是天價;不當兵,則可能會被餓死。
想了想,這管制糧食,必須要在木匠轉兵之後進行,不然糧價一旦下來,木匠們還願不願意當兵都兩說。
強行拉不願意當兵的人當兵,雖說也可以,但終究是不好。
秦川思索了一番,這才又說道:“從木匠中招八千人為兵,平均分配到諸將手中,由霍將軍來操辦此事;剩下的兩千人名單由伍廠長提供,作為造船廠的種子,這件事,今日無論多晚,都要完成。”
也就是說,伍老實要挑選出造船廠的種子,而霍峻負責將這些種子剔除。
一旦從木匠中選兵完畢,就可以拿那些糧商的人頭祭旗了。
拿城中人人皆恨的糧商人頭祭旗,這樣又能收買一波人心,震懾其他商人,一舉多得。
秦川剛欲開口,似乎又想到了什麽,轉而道:“伍船長,霍將軍,現在你們便可以去辦理此事了。”
伍老實,霍峻二人本就在江陵被劉備接收的,接下來的話,可能不太適合聽,聽了有泄密的風險。
“魏將軍,明日等伍廠長、霍將軍選兵完畢,你領兵將賣高價糧的商人全部斬首,遍傳城中,一來要獲得百姓擁護;而來也震懾宵小。”秦川又看了看在場眾人,接著道,“此事你等不可外傳,提前讓他們知道了。”
見眾人點頭,秦川又問道:“像這種情況,城池被圍,大漢可有什麽戰時管理法?”
秦川掃視了一圈,發現只有張仲景欲言又止,而張仲景,目前正帶著剛組建好的醫療隊呢。
“醫聖此前當過長沙太守,應當知道吧,不妨說說。”見張仲景不願意出頭,
秦川直接點名了。 張仲景頗為無奈的看了看秦川,自己本就是因為厭惡和官場上下打交道,又想專心醫學才辭官的。
現在一旦回答了秦川的問題,則很有可能會被要求安排去做那些事。
但現在,一來確實城中告急,二來,張仲景有了顯微鏡,醫學觀念發生了一些改變,想要從秦川口中得到更多的東西,幾番猶豫之下,他隻好開口了。
“似這等被圍城,若是遷延日久,城中確有管制之法,這第一步,便是糧食統管,搜集起來後,直接作戰者,每日一鬥糧;輔助戰鬥者,七折發放;城內百姓,減半發放;同時還要宵禁……”
“黃老將軍,給醫聖選五百士卒,聽從醫聖調用。”接著,秦川又笑著對張仲景道:“看來醫聖不僅是醫聖,還是個合格的太守,此時便交由您老來辦,可好?”
想什麽來什麽,張仲景此時心中是崩潰的,這秦川雖然年齡小,卻已經跟老官們一副德行了。
張仲景有些委屈道:“老漢已經很久不當官了,現在隻想從醫,這是不是不合適?”
秦川見張仲景說道醫學,突然拍拍腦袋道:“醫聖,我突然又想起了一些關於醫學方面的東西,比如瘧疾的治療之法之類的,要是你幫我把江陵城管好了,我有空了,咱兩還能探討一二。”
“這……好吧。”張仲景頗有些無奈,這幾天驗證了秦川的話,已經信任秦川確實在醫學一道,頗有些獨到之處了。
更難得的是,秦川並不藏著掖著,將那些當成什麽傳家寶一般,而是十分大方的拿出來。
就這一點,已讓張仲景心中對秦川生出了敬佩之情,所以他才答應的那麽爽快。
劉娥卻有些不樂意了,她剛組建醫療隊,大夫便要跑了,這算什麽事。
“秦……軍師,剛剛收治了那麽多受傷的士兵,又該怎麽辦?”
“只有刀傷的,用酒精灑在傷口後,用煮沸的針線縫合傷口。”說完,秦川再次看了看張仲景道,“骨折和重傷的,便由醫聖處理,醫聖以為如何?”
張仲景看了看秦川,終是點了點頭。
醫者仁心,他張仲景不做,那誰去做呢?難道等著那些傷者自己去死嗎?
他做不到坐視不管。
“鄧艾,明日,你帶士兵從郡庫運糧到城頭,根據士兵們的殺敵情況發糧食,切不可讓曹兵屍首入城,引發什麽瘟疫疾病。”秦川想了想又交代道,“順便投石到城外,問問曹操要不要那些屍首,若是他不要,我們就地火化。”
至於說,將腐敗的屍首,投到城外,誘使曹軍發生瘟疫,秦川不是沒想過。
一來,真的發生瘟疫了,不好控制,又不知要死傷多少百姓;二來,似乎這種戰法,有傷天和,更傷名聲。
鄧艾聽到老師的命令,興奮的點了點頭。
一直以來,他就想做點事了,可一直沒有機會。
最後剩下的就是軍心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