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還是退?
“原想這劉備僅有不到兩千步卒,當一衝而下,一擊而潰,未想這劉備又新得大才相佐……”曹操扶額半晌,又看了看身邊的幾個大將,竟無一人可相商,歎息道:“惜仲德、公達不在身邊,此時竟有些……”
話雖未說完,眾將也能猜到是進退兩難。
此時,賈詡因為不同意曹操在征伐荊州的同時,征伐東吳,因而被曹操閑置在許昌。
所以在跟隨征伐到襄陽的,只有程昱和荀攸兩大謀主。
曹仁當即道:“丞相,何不喚程、荀二人速到軍中?”
聽到曹仁的話,曹操也感歎道:“劉備近在咫尺,若是不能趁其大才尚未安頓施展,又只有一千余可用之兵,將其拿下,恐終為大患。”
下定了決心,曹操不再迷茫,雙眼一眯,正色道:“眾將聽令,令諸軍到附近百姓城池中就地補給,修整兩日;令人速到襄陽,送來輜重糧草,再將仲德、公達請來助戰!劉備就在眼前,豈可因小敗,而阻我大事!擒劉之時,就是天下大定之時!”
“主公英明!”眾將被曹操的一番說辭,說得口服心服。
這條軍令一出,當陽百姓,又要陷入一場無妄之災了。
……
此時的劉備軍已經全軍吃上了馬肉。
秦川看見烤肉的眾人,竟將黑乎乎的鹽巴灑在馬腿上,不禁皺起了眉。
趙雲見秦川皺眉,停下了撒鹽的動作,當即問道:“秦軍師,可有不妥?”
“軍師,軍中能吃上肉,可是難得的美食了。”張飛言語之中,似有點不滿於秦川的矯情,搖了搖頭,又接著道,“有肉無酒,可惜大哥不讓飲酒。”
糜竺一向掌管軍中物資,此時也感歎道:“是啊,現今,正是我軍困難之時,能吃上馬肉,已是不錯。”
就連劉備也感歎道:“就算是曹軍行軍之時,果腹之物,亦不過是粟米一碗。”
“誤會了。”秦川見劉備也這麽說,微微一笑,便解釋道,“此鹽未經煉製,食之有毒,久食必會生病。”
接著,秦川又轉頭對趙雲道:“趙將軍,可還記得煉製火硝之法,這鹽當以此法加以煉製。”
這說的是先將鹽放在熱水中溶解,然後將溶液燒開,得到裡面結晶的鹽。
“哦?”趙雲已經煉製了一夜的火硝,只是稍一思考,便知道秦川說的是什麽了。
秦川見趙雲點頭,又道:“如此煉製,可顯鹽之本色。”
秦川和趙雲的一番暗語,說的劉備等都不禁有些期待起來,這鹽之本色是什麽了。
等到趙雲去煉製食鹽,劉備眉頭一皺問道:“海平,依你之見,這曹軍此番新敗,是進是退?”
秦川略一思忖,放下手中馬腿道:“主公,曹操,世之英雄,這爆炸雖能嚇住那些軍士,但必不能嚇住曹操。”
言下之意,這曹操必不會輕易退卻了。
張飛聞言,眉毛豎起,登時便大聲道:“大哥、軍師,那曹賊如此還不肯退,不如令俺今夜去襲營,俺必取那曹賊首級!”
這話一出,劉備和秦川都是眉頭一皺。
劉備當即問道:“翼德,此戰殺傷了多少曹軍?”
“俺三番作戰,荊州兵死傷應在千余上下……”接著,張飛又一回憶道,“長阪坡之戰,曹操虎豹騎死傷應也在千余上下。”
劉備聽後,又看向了秦川。
“主公,若是按照此數,
曹軍雖傷筋動骨,但其戰力仍遠高於我軍。”接著,秦川補充道,“且曹操乃兵法大家,雖有小失,恐難動其心智。而我軍仍需護衛百姓,任務重大,不可稍有閃失……” 聽到秦川都這麽說,劉備這才道:“翼德,不可莽撞,速速令軍士收攏百姓,加緊時間,休息數個時辰,便開拔往南。”
“哎!”張飛歎息一聲,便起身大聲道,“所有軍士,速速就食,收攏百姓!”
看到張飛煩躁的樣子,秦川搖了搖頭,又接過軍士送來的一塊馬皮,讓軍士拿在篝火上隔空放置,
又將手放在馬皮上方感受了一下,秦川手上竟感覺到一股溫熱之氣。
這馬皮,竟有些透氣。
略一思考,秦川便笑著對張飛道:“張將軍,先前答應你之時,就應在這馬皮之上。”
張飛聞言先是大喜,後疑惑的問道:“秦軍師,這馬皮,非是利器,也非那能平地驚雷的神器,如何殺敵?”
秦川聞言,當即大笑起來,這張飛未免有些太過急躁了。
“張將軍只需將此馬皮收集起來,然後將馬皮上塗上漿糊, 到時自有大用。”說著,秦川又見張飛仍是一臉疑色,就補充道,“張將軍,當時趙將軍聽到我的話,也是如此疑惑,但結果,你也看到了,趙將軍一人獨戰曹軍數將,將曹操殺的丟盔棄甲,好不壯哉!”
秦川這話說的張飛有些抓耳撓腮,這等風光,竟與己無關……
劉備聽到秦川這麽說,當即也說道:“翼德,秦軍師所言極是,若是秦軍師當算首功,那子龍就算次功,退曹軍,你就只能算是三功了。”
這番話,終於是說動了張飛,他當即表態道:“大哥,秦軍師放心,這馬皮俺親自盯著,定叫大哥軍師滿意!”
張飛是個性急之人,當即拿了烤的已半熟的馬肉,一邊吃,一邊走,就讓士卒去剝那馬皮去了。
“公佑、軍師去了江夏,雲長又在漢津渡。”劉備一邊吃,一邊說道,“今我又攜十萬之民前往江陵,曹軍又銜尾於後,眼下,只能指望雲長能帶兵與我匯合在塗中,秦軍師,若要安頓好百姓,這江陵雖有數萬大軍,亦是不得不取,可有何良策?”
秦川聽到劉備此問,微微一笑道:“主公,這曹軍虎豹騎奔襲至此,又逢新敗,等到其修整好,我亦可以同樣之法,令其不敢輕進,等到與關將軍匯合,那曹軍必退!此不足為慮也。”
接著,秦川又淡淡一笑道:“主公,眼下大事,莫過於取江陵,欲取江陵,可先亂江陵之心。”
“亂江陵之心?”劉備複述了一遍秦川的話,也是有些糊塗,當即問道:“海平,何謂江陵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