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8號,裡昂U17客戰侏羅蘇特U17,徐夏繼續隨隊出征,但依舊隻坐於替補席觀戰,未能獲得出場機會,而這已經是球隊的第三場比賽了。
有了前天觀看一線隊比賽的經歷,今天他試著把場上雙方的交戰形勢在腦海中排列重現,從上帝視角來考慮戰術的變化。
比如當對方不停在左路進攻時,徐夏覺得,如果這時把球迅速轉移到右路,裡昂U17的防守未必跟得上,右路的防守空當可能會有比較大的威脅。
不過對方的球員並不能聽到他心裡的話,仍舊一味猛攻左路,沒有取得什麽成效,也無法驗證徐夏的想法。
有時他也把自己帶入場上,用場邊和場上兩個不同的視角來解讀比賽。
當裡昂U17後腰迪蘭一記直塞直插對方身後,試圖給卡魯魯創造機會時,徐夏卻覺得,如果是自己,會把球繼續安穩的傳向邊路,因為對方警惕心還很強,這一下傳球看似突然,其實沒什麽機會。
果然,對方後衛搶先一步,截斷了足球的前進路線,解圍出去。
“唉,可惜了!”替補席上的薩卡等人都惋惜地歎了口氣。
徐夏則換了個更舒服點的坐姿,早有預料地說:“心態太急了,現在應該穩一穩,控住球,節奏慢一點。”
話音剛落,站在球場邊指揮的主教練埃爾曼德就大聲的對場上球員提醒道:“把球控住,節奏可以放緩,不要急躁!”
薩卡等人頓時一臉驚異地看向徐夏,表情精彩萬分。
徐夏含蓄地笑了笑,沒再多說什麽。
相比於昨天觀看的比賽,今天這場青年隊的對抗確實沒有那麽精彩,球員們在場上的表現還比較稚嫩,除了無謂的失誤和心態不穩定外,對於機會的把握也不是很好,雙方各有幾次比較好的機會沒有把握住。
當教練用掉了第三個換人名額後,徐夏知道今天還是沒有上場機會,他選擇閉目休息,不再關注結果了。
這場比賽回來後第二天,球隊放了一天假,球員們可以自由活動,實際上,除了徐夏外,其他人還得繼續上學,只不過下午不用來訓練了。
左右沒什麽事,徐夏打算去市裡逛逛,他在手機地圖上標注了幾個地點,有餐館,景點,也有飲品店、商場等,這裡面大部分是德尼爾推薦的,徐夏自己也在網上查到一些。
由於周一到周五,上午薑戀有課,下午徐夏訓練,所以兩人約定下周六見面,今天這趟,徐夏當作是先行踩點。
德尼爾雖然早就給徐夏推薦過一些他喜歡的餐館和景點,但畢竟中國人和法國人的口味、審美都有所區別,徐夏覺得還是得親自去嘗一嘗,看一看,才能做到心裡有數,從中選出口味、環境都比較適合的餐館,也好打探清楚附近有什麽地方好看、好玩,以及確定交通路線。
這樣下周六和薑戀一起過來,就可以順利的給她留下一個輕松愉快的印象,第一次約會嘛,務必要有一個好的開始。
帶上手機和錢包,徐夏就出了門。
俱樂部的訓練基地也算是位於裡昂市區,不過徐夏來了一個多月了,還沒有真正見識下歐洲城市的風情,這還是他第一次外出遊玩!
具有歷史韻味的裡昂老城位於裡昂第五區,如果徐夏想鍛煉身體的話,可以從俱樂部出發,沿著羅納河跑上一段距離,跨過兩座橋到達索恩河畔後,繼續順著河岸邊的公路一直向北跑下去,
就能到達裡昂老城了,不過徐夏並不想這麽“鍛煉”自己,他選擇了坐公交。 坐在穿行於街道的公交車上,可以慢悠悠地欣賞城市的風景,既不會像出租那樣太貴,也不像地鐵,除了黑乎乎的地下隧道,什麽也感受不了,更主要的是,聽隊友們說,地鐵裡手機沒網。
公交車不疾不徐,走走停停,徐夏坐在後排好奇地看來看去,差點忘了自己要到哪裡。
他通過手機地圖確認自己到達了目的地,便下車走進了這片老城裡。
裡昂老城保留著許多15至17世紀的建築,雖飽經風霜,卻仍色彩豔麗,遠望紅色的房頂,像是來到了童話世界一般。
走進老城裡面之後才會發現,這裡房屋彼此相連,所謂街道,其實只是兩排長長房屋中夾著的小巷,蜿蜒而又安靜。
巷子兩邊斑駁的牆壁,陳舊的路牌,無一不銘刻著時光的流淌,行走在其中,像是走在一副歷史畫卷之中。
雲城以前也有明清時期的老建築和老城牆,可惜在城市發展的過程中, 被拆掉了大部分,只剩下一小段嶄新的“明城牆”,現在聽說為了發展旅遊業,又在修複“古建築”了……
徐夏在城區裡漫無目的地閑逛著,沿著街道隨意向前走,不時地停下來拍些風景照。
走走停停,看看坐坐。
逛到中午時,徐夏來到目標中的一家餐館,這家門臉不大的餐館雖然看起來和周圍其他店沒什麽區別,卻是貨真價實的米其林餐廳,雖然米其林在這裡並不出奇。
推開風鈴叮當的店門,徐夏不假思索,先點了一份裡昂乾紅腸和一份裡昂沙拉。
和國內吃到的灌腸不同,裡昂乾紅腸用的是豬後腿肉,吃起來口感很有彈性,不肥不膩,具有豬肉的純粹味道,可以切片直接吃,也可以配上剛烤好的麵包片。
裡昂沙拉,聽起來沒什麽特別,但實際上它並不是傳統的那種“素菜”,是用萵苣或生菜,配上肉塊、溏心蛋、培根等調成的,算是個半葷半素的菜,和其它地方的都不一樣。
這兩樣都是具有裡昂特色的本地菜,和武漢的熱乾面,西安的肉夾饃一樣,在當地非常普遍。
點好東西,隨便找了個靠窗的空桌坐下,徐夏拿出手機,研究接下來的路線。
不久,店門上風鈴響動,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邁步進來,她徑直來到櫃台前,沒有看菜單,隻用英語點了份冰淇淋。
大約是走累了,她找了個空位坐下來,輕咬了一口香草味的冰淇淋,然後準備付錢。
“哎,我錢包呢?”女子突然間哎呀一聲,失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