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釘在武清婉的視野裡越來越近。
“風刃!”
武清婉嬌聲輕呵道。
叮!叮!叮!
“創物之書!上蒼之瞳!數據面板!”
“名字:武清婉。
境界:三覺。
覺醒物:風,火。
技能:風息秘隱,風壓,風刃,清風微步,風龍卷,妖鬼火,九幽鎮魂炎,九龍曜日,火煉……”
安然腳步一用力,如同炮彈一樣踏向過去。
左手摸向大腿根部,然後抽出一柄匕首。
安然腳踏如同鬼魅的步法,快速接近武清婉。
武清婉的身體猛然繃直,剛準備起身,一把匕首就已經抵在了她的脖子上,而且不是試探著威脅那種,而是稍微用力些,直接刺透了皮肉。
整把匕首都陷進去了半厘米。
“哦,最好不要動。”
“哦,匕首距離你的大動脈很近,稍微用力你會死的。”
“哦,殺人是犯法的。”
“哦,埋人很麻煩。”
安然皺眉說著,似乎回憶起了什麽不太美好的畫面。
武清婉身體僵在原地,一動不動,小聲說著:“一個學院的,冷靜。”
“哦。同學啊。”
安然認真的說了一遍。
……
安然再次沉默,保持著原本的姿勢。
兩人就這麽再次陷入了僵持之中,武清婉的脖頸處的鮮血順著刀鋒滴落在草地上,不時傳來‘滴答’‘滴答’的聲音。
“哦,為什麽不去學校?”
“哦,你們都不訓練的嗎?”
安然好心提醒……只不過他手如果不拿著匕首會更顯的好心一點。
武清婉不敢動一點,因為她敢肯定只要她動一下安然的匕首會毫不留情的割下去,此時臉色都已經逐漸蒼白,身體都在輕微的顫抖著。
學校她知道在哪,包括寢室和訓練場,他倒是想回去,問題的關鍵是……
你倒是把匕首拿走啊。
“我感覺我不用訓練了。”
武清婉緩緩開口:“你是要殺我麽?”
安然十分認真的搖了搖頭:“哦,妖域外殺人是犯法的。”
說完安然便很認真的點了點頭,非常認同自己說的話,感覺自己說的非常有道理。
聽著安然的話,武清婉輕輕松了口氣,繃直的肌肉也稍微松緩了些許:“來日方長,我欠你一命,人情……我會報的。”
但安然卻依然沒有挪動匕首的想法,反而在沉吟了數秒後,緩緩開口問道:“哦,既然你欠我一命,可以自殺麽?”
“哦,你自殺的話那麽晚就不犯法了。”
安然的目光死死的盯著武清婉的眼睛。
……
一直十分冷靜的武清婉這一刻有些驚了,像是在消化著安然這古怪的腦回路。
武清婉她長這麽大……這還是她第一次見識到這種說法!
這就離譜!
“我是一名零局學院的學生,說不定我能幫你,可以麽?”
武清婉再次掙扎了一下,企圖讓安然放棄割了她。
安然點了點頭:“哦,請麻煩幫我殺了你。”
理所應當,行雲流水。
武清婉陷入崩潰的邊緣,看起來有些痛苦,不僅是身體上的,還有心靈。
和安然說話……需要做好生不如死的準備!
安然這小犢子說話的確有點……嗯……很氣人!
“無冤無仇,
你為什麽一定要我死啊。” 武清婉終於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這問題憋在她心中半天了,實在是有些忍不住。
安然有些奇怪:“哦,因為你跟蹤我,還到這個偏僻,一看就是埋人的好地方。”
“哦,如果在妖域的話,你凌晨三點的時候就死了。”
……
“凌晨三點?!”
“你發現我了?!”
武清婉反應過來,情緒有些激動,但很快就再次開口:“不可能,我的風息秘隱連五覺都很難發現!你這個小孩……這麽年輕,不可能感覺到的。”
“算了,沒必要計較這個了。”
“我認栽,你動手吧。”
“別在折磨我了。”
說著,武清婉認命般的閉上雙眼,按照所有將死之人的慣例,回憶著自己的一生。
但……
回憶了到第五遍的時候,脖頸處那柄匕首卻依然沒有落下。
“你為什麽不動手?”
武清婉忍不住再次問道。
安然像是看白癡般的眼神死死的看著她:“哦,殺人是犯法的,不會這點常識你都不知道吧。”
“那你就放我走!”
長這麽大,第一次有人嘲笑我不知道殺人是犯法的!
武清婉開始變的暴躁,焦慮。
武清婉搖頭:“哦,不放。”
“那你這是屬於威脅,也是犯法的!”
武清婉靈光一閃,這一刻突然明悟了什麽,語速很快,普及著專業的知識。
安然若有所思:“哦,你多大?”
“變態!不用臉!你殺了我也不會告訴你的!”
武清婉臉色一僵怒罵道。
“哦,問年齡是變態嗎?為什麽書裡沒說呢?”
“哦, 書上明明記載著,偷窺尾隨什麽的算變態嗎?”
“哦,我看的書還是少,回去再買一本全一點的零局刑法大全……”
安然在旁邊小聲嘀咕著……
但武清婉的臉卻越來越紅,像個紅蘋果一樣。
“哦,你是不是有病?”
安然疑惑的問道。
“啊?我……不對!你有病!你全家都有病!死變態!”
武清婉突然反應過來,反嘴就罵安然。
“哦,你說的對,我的確感冒了,不過我沒有家人,所以我家人沒有病。”
“哦,不過你臉紅的跟個猴屁股似的……哦!對!可能是種血毒了!那樣你是被毒死的,就不算我殺死的了……”
安然頓了頓,緊接著說……
“哦,那樣我就算犯法。”
武清婉:“……”
“哦,你多大?”
安然手中的匕首割破武清婉白嫩的皮膚。
“我16歲,按照零局律法還屬於未成年人,你如果對我……做什麽的話,懲罰會更加嚴重!”
武清婉發現安然很在意法律,她就像找到了求生密碼,條理越發分明,現場來了一堂普法課。
“吉裡吉裡,咕嚕咕嚕,所以!咪西咪西瑪卡巴卡……”
武清婉連忽悠帶騙的……終於說服了安然。
“哦,威脅這麽嚴重的嗎?”
安然疑惑的問道,小小的腦袋,大大的迷惑……
“對!我……不騙你”
武清婉越說越心虛……逐漸的沒有了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