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工作人員沒有再多問些什麽,畢竟這種情況也時有發生,在陪同那欄默默寫下‘安逸’兩個字。
畢竟很多孩子的父母都是烈士……他們在很小的時候……就是孤兒了。
有的孩子運氣好,戰友有的幸運存活了下來,會扶養這些孤兒。
或者很多的愛心人士也會收養這些孤兒。
或許這就是傳承吧……
被保護的人也會以另外一種方式保護著那群保護別人的人!
畢竟他們不能登上血肉長城保家衛國,那就讓這些先驅者無後慮之憂。
不知為何,看著資料表,老安頭心底竟然隱隱有些自豪。
就仿佛是滿足了自己的某一個願望。
他!安逸,也不是孤身一人了。
恍然間……
老安頭真感覺自己是安然的親人了。
安逸,這一生啊……
光榮!
一生無兒無女無妻……
可以說是妥妥的三無產品。
他的一生都為人族奉獻了,守護人族六十余年!
一聲抱怨的話都沒說……
這一生最大的願望就是——人族無憂!
…………
一抹白光,有那麽短暫的一瞬間,安然感覺到了短暫的失明。
耳邊似乎還有著呼吸聲。
幾乎第一時間,他的右手深入後背拿出弓弩,對著近在耳邊的呼吸聲抬起手,隨時有可能射出。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甚至沒有哪怕一秒鍾的猶豫。
完全是出於本能的肌肉記憶。
……
“同……同學,先把手收一下,好麽?”
一道明顯有些呆滯的聲音響起,中年,女性。
而此時的安然也已經恢復了視線。
先是看了一圈四周,一群學生正在手足無措的看著自己,一副震驚的模樣。
站在自己身邊的,是一位帶著眼鏡的中年女性。
“請相信我,你目前絕對沒有任何生命危險。”
“放下……武器。”
看著安然那把造型特殊的微型弓弩,這位零局文職人員遲疑了一下。
安然沉默著放下手,但弓弩卻依然拿在手裡,沒有收回去的想法,小臂繃直,完全可以在零點幾秒內,再次抬手,射擊。
安然眼中的警惕並沒消失。
也不能怪安然,在妖域但凡有一點放松就會死……
死了就什麽也沒有了……
所以要活著,努力的活著。
那老師看著這一幕,有些好奇的目光打量著余生,推了推眼鏡,沒有在說些什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這空間內的人越來越多。
“哦,這裡就是“裂痕”裡的世界嗎?安然看了看地形,和妖域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
安然此時卻顯得有些出神,突然有一種來自身體的熟悉感湧入感知裡,但很快的反應過來,看向不遠處的零局文職人員:“哦,請問考試規則是什麽,多久開始。”
安然死死的盯著這名零局文職人員,問道。
“快了,三分鍾後考試。”
“考試內容很簡單,只需要衝進面前這片林子裡。”
“在樹林的中心點處,有一個“裂痕”。”
“裂痕”可以把你們帶回去。
“按照進“裂痕”的速度排名。”
看了一眼時間,發現已經沒有新同學進來後,這名老師開始說著考試規則。
一群人面面相覷。
這規則……的確有些過於簡單了。
總感覺有問題的樣子。
感覺有個巨大的坑來等著我們來跳。
總不能一年一次的零局學院的考核,比的只有速度吧?
“哦,那老頭說過,不能丟他臉……”
“哦,那就不丟,第一?”
“哦,第一!”
安然抬頭死死的盯著零局文職人員又問道。
“哦,應該沒有這麽簡單,比如我要拿第一,需要做到什麽程度?”
安然再次提問。
看著眼前這名穿著樸素的孩子,零局文職人員一時間有些無奈。
這小家夥……也太自信了。
上來就問第一。
不過想到剛剛這人進入結界一瞬間的舉動,她還是解釋了一句:“當然,零局學院畢業你也得登上血肉長城!所以!這次考核的內容——模擬妖域!”
“如果是妖域!那麽自然有妖獸的存在。”
這一刻零局文職人員突然笑了,宛如噩魔一樣。
“哦,謝謝。”
安然點了點頭,退了回去,不再說話。
這不是考到點子上了嗎?!
在妖域生存而已,對別的人來說可能是巨大的挑戰但對安然來說……
這跟回家了有什麽區別?!
這個時候有人突然問道。
“那個?如果死了怎麽辦?”
“這個啊,死了當然就死了。”
那個學生的臉色突然一白,顫顫巍巍的後退了兩步。
不過不僅僅只有他,大多數學生都和他一樣……
零局文職人員看著他們,眼中流露出濃濃的不屑。
“考試倒計時……”
“三!”
“二!”
“一!”
看著所有零局文職人員統一校對的秒表,統一開口喊著。
幾乎在‘一’字落下的瞬間,安然向著樹林衝去,覺醒物浮現在安然的手裡,二覺!安然二覺了!
安然本來就在妖域,體內的血氣不必妖獸弱,那時候安然還沒有覺醒物,完全就靠著身體來作戰。
一眨眼就衝入到樹林當中。
安然宛如獵豹一樣突刺,但速度很快,左手匕首,右手弓弩。
創物之書!
上蒼之瞳!
“哦,有人。”
安然猛地一停, 轉身按下弓弩。
幾個箭矢射向那道身影。
那道黑影側身翻滾到旁邊,躲在樹木後邊。
猛然間……
就在這個緊張的時刻……
一道痛苦的哀嚎聲自樹林中響起。
一名學生倒飛出來,重重的砸落在地上,身後那鳥類的覺醒物也變的黯淡不少,收回到體內。
隱約間,安然和那個黑影少年聽見叢林那邊傳來一道道低吼聲。
透過鬱鬱蔥蔥的樹木可以看到,那一雙雙血紅色的雙眼。
猙獰,恐怖。
“樹……樹林中有妖獸!”
這一幕讓剛剛追上安然的那些人都變的茫然起來,有些不知所措。
畢竟在他們一貫的認知裡,妖獸,往往都是凶殘的代名詞。
這時候一個人宛如傻叉一樣橫衝直撞的充了過去。
“愚蠢的人類們!”
“這是考試!”
“我就不信妖獸還能殺了我們不成?”
人群中傳來那個傻叉的聲音,下一秒他身前出現一個盾牌,一把頂在胸前,衝入樹林中。
隨後……
“艸!瑪德!好疼好疼!”
淒厲的慘叫。
但驚奇的是,硬頂了虎妖一爪,這盾牌竟然沒有消散的痕跡,包括那個鐵憨憨雖然是在慘叫著,但卻依然像小強般,向裡面衝鋒著。
就仿佛……特別抗揍。
並且還有個人跟在那個鐵憨憨的身後,兩人橫衝直撞,沒有任何章法,拚的就是你拍不飛我,我抗揍,我就硬撞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