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漁船,當四人得知這艘超過船長超過十五米的中型拖網漁船,是少揚所租賃的,還花了五十,都是感到特別驚訝。
還是宋人傑反應快:“少揚,以你的性格,應該不會這麽魯莽行事,難不成你又發現了魚群?”
丁少揚做了個噤聲動作,“噓,小點聲。確實是有發現魚群,就億點點而已,不算太多。”
“一點點?”
“對啊,億點點。”
宋人傑蹙眉,他當然不信,要是一點點,一艘小木殼子就行了,何必要搞這麽一艘中型拖網船。
周有貴叫來的三個漁工,也早到了,兩男一女。
都是中年,年紀四十多歲,叫個女漁工這讓丁少揚感到有些意外,不過見這位嬸子塊頭大,個頭接近一米七,還有出海時被曬的黝黑的痕跡,他也就沒多說什麽。
拖網船開始航行起來,擁有大片銀鯧的那塊海域,大概方向丁少揚也記得,周有貴只要照他指的方向航行就可。
一百二十匹馬力的柴油機,航速超過了十節,雖然馬力高出七馬力不少,可實際帶動這麽一艘大家夥,在速度上也快不了他大哥二哥那艘小木殼子多少。
足足開了一個多小時,才終於到達目的地。
“就是這,少揚?”
宋人傑問,看了看海面,很平靜,根本看不出有多少魚貨。
“對,就是這。”
丁少揚點點頭。
但魚群畢竟是遊動的,現在已經過去好幾個小時,那片密密麻麻的大銀鯧究竟在不在,其實他也拿不定主意。
於是迅速褪去衣褲,從甲板躍下,一頭鑽進了大海。
“小心點,少揚。”
“少揚不會找錯地方了吧。”
“國陽,瞎說什麽呢,少揚找魚的能力你不是沒見識過,他能花這麽多冤枉錢瞎胡鬧嘛。”
“哥,你別那麽凶嘛,我就隨口說說。”
船艙內,船長周有貴卻在盯著聲波探魚器。
聲波探魚儀,可以向海裡發送聲波,聲波感應到魚群就能彈回信號,從而顯示出反應。
而此時,聲波探魚儀的顯示器上,已經有了反應。
小魚的圖標,更是佔滿了整個顯示器。
“這地方確實有魚,就是不曉得有多少?”
聲波探魚器只能探測出船底這一塊,而且魚的數量也沒個準確,有時碰到一群小魚,魚標照樣也會把顯示器填滿,所以周有貴也沒辦法確認。
但漁民們遇到這種情況,一般都會下一網。
此時此刻,大海裡面。
丁少揚的周圍,密密麻麻一大片,全是個頭超過一斤的銀鯧魚。
體型側扁,銀白色,看上去漂亮極了。
“幸好還在。”
丁少揚眼角帶笑,壓抑不住的興奮。
這要是全撈回去,以它兩塊多一斤的價格,他何止賺上千,賺個上萬都有可能。
沒有墨跡,丁少揚馬力全開,迅速浮出海面。
揮手就大喊,“人傑!文斌!快叫周船長下網!趕緊的!快!”
“好!我這就去!”
“少揚,下了網我們該往哪個方向拖?”
“不用往哪個方向,在這附近來回轉就行!”
“來回轉?”
“別磨嘰了,趕緊的!照我說的去做!”
劉文斌沒再多問,趕緊行動起來,看少揚的反應,他就知道,這一塊區域魚貨肯定特別多。
周有貴接到通知,
便立刻啟動吊機,宋人傑四人和那三位漁工,則把拖網有序下入大海。 幾分鍾後,全部放下,開始拖行。
拖了還不到一分鍾,大海裡面就出現翻湧,竟是有好多收到捕撈危機的銀鯧,被刺激到飛出海面,到處鑽來鑽去。
“大哥快看,是銀鯧!”
“好家夥,剛下網魚群就躁動了,這麽一塊風水寶地,少揚到底是怎麽找到的?”
“人傑,快看,全是魚,全是魚啊!”
“鎮定點,好歹在漁村長大,別搞得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人傑,你還真說對了,這麽大的場面,我劉文斌還真沒見過。”
宋人傑沒有再接話,實際他心裡也非常激動,雖然他看不到海面下的情況,但海面上能翻出這麽多銀鯧,海裡面又還能少到哪去。
搞得他對少揚的羨慕是更深了。
拖網拖行時,丁少揚也沒閑著,又潛入海裡,查探情況。
這次他都沒去幹擾銀鯧,因為數量實在是太多,總會有源源不斷的銀鯧被收入拖網。
二十幾分鍾後,拖網就已經滿了。
丁少揚迅速浮出水面:“人傑,收網,魚貨已經滿了,趕緊收網!”
聽到這話,宋人傑都懵了。
一頓飯的功夫都還沒過去呢,拖網竟然就已經滿了。
這速度哪像是在捕魚,分明就是在漁港收購的水產商好吧。
發愣只是一瞬之間,反應過來的宋人傑立刻大喊:
“周船長, 魚貨滿了!可以起網了!”
“已經起了!”
周有貴效率高的出奇,充滿了乾勁:“你們都讓開點,別站在右邊,那是起網的地方!”
張國強兄弟和劉文斌趕緊退到了左邊的甲板位置。
隨著吊杆機的拉拽,數分鍾後,足足塞了三千多斤銀鯧的一張網,從右邊的甲板上被吊起。
近距離看到這麽多白花花的銀鯧,這次不僅僅是宋人傑等人按耐不住,連周有財這個老船長,都忍不住羨慕到看直眼。
三千多斤銀鯧啊,這得賺多少錢啊!
這時丁少揚爬上了船。
“少揚,你發了,你要發了!”
看到少揚,把漁網往甲板中間拉拽的宋人家,羨慕之色寫滿了整張臉。
丁少揚也過去幫忙解網,穩得一批說道:“別瞎說,賺點小錢而已,發什麽發。”
“這還是小錢,一斤以上的銀鯧,水產商兩塊二一斤收購,這一網起碼三千斤,就算一斤以上的銀鯧才一半,少揚你都能賺個三千幾百快了。”
劉文斌都快要羨慕哭了,同樣都是人,還都是同齡,差別它怎就那麽大呢。
“低調低調,這還是頭一網呢,接下來還有第二網,第三網。”
“少揚,你這個樣子好欠揍啊。”
“啊,有嗎?”
“別磨磨嘰嘰,趕緊替少揚乾活,我們把活乾好了,少揚難道還會少咱們工錢嗎。”
周國剛硬朗說道,並且解開了拖網底部的繩子,一瞬之間,白花花的銀鯧魚,就像大米一樣傾盆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