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摩的在當下可謂派頭十足,比在二二年坐飛機,都不知要拉風多少。
當然,對於知道前世發展,就連飛機也不過是個普通的空中交通工具的丁少揚,此刻卻絲毫沒有這種感受。
倒是坐他後面的妹妹,顯得有些激動。
可認真嚴肅的性格,又不好讓她放飛自我。
還有的確良的裙子,也總是隨風揚起,要一直用手壓著,很不方便。
下午一點多,摩的到達了目的地,在周濤家附近停下。
把錢一付,摩的師傅就轟隆隆的走了。
“走吧,少娥,午後剛過不久,周濤應該在家。”
丁少揚一馬當先走在前頭,禮品提在手裡,用網兜裝著,分別是兩瓶茅台和一條中華。
茅台十二塊五一瓶,比供銷社要貴幾毛。
中華一條也花了四十六,另外單買的那包,對方也是按一條價格算的,要就買一包,得五塊。
都要比供銷社貴一些,丁少揚也沒怎麽跟對方講價,誰讓這些煙酒本就是稀有物。
不像前世,只要你有錢,多少都可以給你搞來。
當然,基本八成都是假貨。
少娥默默跟在她哥屁股後,有些緊張,可她又想表現出一點也不緊張的樣子。
於是她的表情看起來,給人感覺就更加緊張。
“周廠長,您在家嗎?”
到門口時,丁少揚喊了一句。
“我爸去東橋漁機廠二廠上班了,你找他有事……”
屋內傳出聲音,切確的說,是從右手邊的房間傳來。
可那個男生,從房間出來時,發現同班同學丁少娥,正站在一個陌生男生後面,頓時就啞然了。
轉而對丁少揚充滿了好奇之心,走上前詢問:“同學你是?”
丁少揚笑了笑,自我介紹道:“你好,你是周廠長的兒子周濤吧,我是少娥她三哥,姓丁,名少揚。我家少娥經常向我提起過你,聽說你們是同學,還是一個班的。”
原來是少娥她三哥……
周濤心中稍稍松了口氣。
還好是三哥,不然長得比他更高,又更好看,這樣一位潛在對手,那他的處境可會相當危險。
錯愕只是在眨眼之間,周濤馬上就切換成了一張笑臉,還自覺把身份放低了三分,主動跟對方握手:
“你好,少揚哥,都是同一個村,長這麽大卻還沒見過,搞得我差點認錯人,真是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崇武村這麽大,幾千號人,老一輩都認不全,何況還是咱們這輩的年輕人。”
“難怪少娥同學的學習成績總是那麽優渥,一直在班上名列前茅,少揚哥這麽善解人意,相信在平日裡,您肯定沒少教導她。”
“我哥他學習成績……”
這話丁少娥哪愛聽,她又不是智障,開口就要反駁回去。
但他老哥卻沒給她這個機會,呵斥道:“少娥,不該說話的時候別說話,周濤同學有說錯嗎,難道哥就沒教導過你!”
丁少娥撇撇嘴,心裡有氣。
不過聯想到她哥又給她買的確良,又帶她大吃大喝,連摩的也讓她坐過了,還是把這口氣咽回了肚子。
見少娥,因為他說的話,導致心情不好,周濤卻有些手足無措了。
一時間都不知如何開口。
他只是單純想要討好未來的大舅哥,沒曾想到,因為他的那句話,反倒是弄巧成拙了。
察覺到氣氛尷尬,
丁少揚趕忙開口,免得場子冷掉:“周濤同學,我和少娥可以進去坐坐嗎,我們過來找你爸,是想跟他談點事情。” 周濤反應過來,退讓到一旁,做出請的姿勢:“可以的,少揚哥,你和少娥同學先進來坐吧。”
周廠長家有六七把竹椅,全都很新,兄妹二人入座後,周濤卻沒閑著,進了廚房,不一會就端出了兩杯熱茶。
“少揚哥,這些東西,都是要送給我爸的嗎?”
看了看那三樣價格不便宜的煙酒,周濤隨口一問。
“對。”
丁少揚也不避諱,點點頭:“周廠長作為東橋漁機廠二廠廠長,幫了我們崇武村漁民們許多忙,漁船壞了,小修不收錢,大修給優惠,還經常教大家一些簡單的維修知識,這麽大一位領導,卻總日夜為漁民們操心,總不能光讓他辛苦操勞,我們卻隻懂得享受。”
嘴巴能說會道,有時候往往比花錢還管用。
這句話一出來,一下就讓他送的禮都變得合理起來。
怕被扣上貪汙腐敗的帽子,而拒絕收禮的可能性,也就大大降低了許多。
所以人啊,還是得學精明。
前世丁少揚的腦子就不會轉彎,總是死老筋,跟塊倔強的木頭疙瘩似的。
所以才導致年過半百都一事無成, 只會出海捕魚。
周濤一聽,得知是為了感謝他父親,也就沒再多問。
起身道:“我懂了,少揚哥,我現在就去漁機廠叫我父親。”
可他剛起身,丁少揚就探出一隻手,把他給抓住。
“先等等,我還想再跟你談談。”
“跟我?”
周濤指向自己,又困惑又不解。
“對,跟你。”
說著,丁少揚給了妹妹一個眼色:“少娥,你先出去待會,等我和周濤把話談完,你再進來。”
妹妹冷淡的哦了聲,起身,把的確良撫平,走到了門外。
“別看了,少娥還是個丫頭,你再怎麽迫切,也得等她考上了大學。”
丁少揚毫無感情色彩說道。
周濤卻尷尬了,收回目光後,臉紅彤彤的,不敢看少娥她哥。
“你是喜歡少娥吧。”
“嗯。”
周濤輕輕點頭,還是有些羞澀。
“可她並不喜歡你。”
周濤:“……”
被打擊到的他,瞬間泄了氣,生機失去了大半。
丁少揚繼續忽悠:“不過這都沒關系,你家境好,長的也不錯,人品嘛……我不了解,暫時先不談。”
“但只要你堅持,好好做人,到了大學,你跟少娥在一起的幾率,依然也是蠻大的。”
“真的嗎?”
聽到這話,周濤就像打了雞血,瞬間抬起頭。
“當然,不過前提是,我這個當哥的,得在你們之間撮合撮合。”
丁少揚道。